此时月色正好,微凉的月光让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就在刚才,他已经从地下渠道获悉了美国新兴组织「liar」的大部分情报。

    【liar】译为说谎者。

    诚如它的名字,这个组织网罗了世界各地的骗术高手,其中就有擅长制造幻境的异能者存在,再加上组员间天衣无缝的配合,其效果能击溃人心的概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虽然「liar」是新起之秀,但凭借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方式,近几年在国外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是——

    “想要入侵横滨还早得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水谷杏花:这章我不配拥有姓名

    下集预告——

    #惊天揭秘!为何宰氏兄妹反目成仇,上演潸然泪下的分居戏码#

    #主角团死了三个这是真的吗?!#

    第九章

    哥哥十三岁的时候,觉醒了【人间失格】。

    那年我未满十岁,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差点夺去我的生命。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后的怜悯,让我不至于沦为令人憎恶的罪人。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准确的说,是哥哥有钱。很惭愧,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发家致富的,但所谓的苦日子仅止步于我的幼年时光。

    因为我的病,往日的从容在他脸上一点点消失,他开始花大把的钱求医问药,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我的身体仍在一天天衰败,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哥哥害怕了,尽管他白天的时候总是安慰我说,他找到了更好的医生,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时候的我已经灯枯油尽了,死亡与我的心跳如影随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个月,我的身形迅速消瘦下去,最孱弱的时候只有14斤,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要冲破脂层,往外生长一样,可怖又硌人,到这个时刻为止,我已经没有人样了。

    哥哥仍旧没有放弃,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医生进出我的房间,但那些吃下去的药就像是进了无底洞,没有带给我们任何希望。

    尽管如此,可我并没有让他停止这种行为。他太难过了,悲伤几乎溢满了他的双眼,我怎么忍心夺走他的希望。

    到后来,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一天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哥哥终于不再让任何人打扰我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时光。

    他只是夜以继日地守在我的床边,而我每一次睁开眼,都能看到他温柔的笑意。

    后来我才知道,我每一次沉睡,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心慌颤抖,在我看不到的角落,是他无可奈何的绝望和悲伤——

    他比我更害怕,害怕我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最后的最后,即使我睁开了眼睛,也终于再也看不到他的模样。

    但我不能说,我只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微笑,听他说等我好起来后,就带我去周游世界,我们兄妹俩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很难过,又不是第一次死亡,我并不为自己感到悲哀,我只是——不能离开我哥哥而已。

    他什么都没有了,所谓的家人只剩下我一个而已,离开我的太宰治该怎么生活呢,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重新展露笑颜呢——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把他心中所有的悲伤一起带走吧。

    我最爱的兄长啊,如果.....能再多陪陪你就好了。

    陪你去遇见更多的人,陪你找到你爱的、爱你的人,直到你终于不再对生命厌倦,直到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一如既往地微笑。

    “快点出现吧....愿意像我一样爱着哥哥的人。”

    我对着一片黑暗温柔地说道。

    晶莹的泪珠落在我的手上,我慌乱地伸手想要抹去他的泪痕,他却颤抖着抓住我的手,带着哭腔道:“不会有了.....所以阿霖要赶紧好起来,否则....哥哥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的哦。”

    抱歉——

    “我已经看不见了。”

    倏地,他在我的眼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我知道的。”

    我察觉到自己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明明——病得最重的时候也没有哭过的。

    “哥哥,把我抱起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他伸出了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搂进怀里,用他的身体一点点温暖我枯槁的身体。

    “对不起....哥哥。”

    “别说傻话。”

    他崩溃道。

    我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明明在哪里都被这样深深地爱着。

    “谢谢你....”

    在意识消弥的最后一刻,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

    “请各位旅客注意,飞往英国的fa3206即将起飞.....”

    偌大的机场仅仅是两个人的特别舞台。

    水谷杏花冷眼瞧着向她逼近的太宰治,抬手就是一枪。

    “跟我玩这套?”

    被击中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个波西米亚风的丽人对着她挥出了长刀。

    “虚数空间——“

    物理攻击被轻易化解,刻有暗金色符纹的长刀在关键时刻改变了轨道,堪堪保住了刀身。

    女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透着幽怨和不甘,握着刀柄的手忍不住收紧。

    “好久不见,希兹。”

    “你也是。”

    水谷杏花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叙旧上,直接切入主题:“你来横滨有什么目的?”

    女人轻笑一声,魅惑道:“这个问题该换我问你吧,前联邦异能总署的上将小姐——”

    “我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水谷杏花不咸不淡地打断她。

    “呵,我真是搞不懂你啊,希兹。不过,你离开异能总署对我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手上沾满无数犯罪集团鲜血的你,失去了全世界最高异能武装力量的庇护,还能活多久呢?”

    比秋莎解除了「终极幻想」,这导致四周的一切又变回了一片黑暗。

    水谷杏花的脸色晦暗不明,声音清清冷冷:“你说得对,我活不了多久了,但那个能杀死我的人——绝对不会是你。”

    “你少嚣张了!”

    比秋莎愤怒地叫道,她的手上燃起一簇火苗,令人作呕的某样东西的身影一点点现出轮廓——

    趴伏在她脚边的是一只没有人形的怪物,四肢大概是正常人的两倍长,全身的皮肤都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一样,丑陋不堪,暴露在空气中的是正在鼓动着的经脉和血管,场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骇人。

    此刻,那只怪物的嘴角正源源不断地流下黏液,血腥味和胃酸的腐臭顿时蔓延到了整个空间。

    水谷杏花记得这个味道,既像是她找到的高脚杯中的残酒,又像是早晨那个名叫山崎良的男人造成的呕吐物。

    “去吧。”

    女人轻飘飘一声令下,怪物立刻朝垂涎已久的猎物猛冲过去。

    水谷杏花轻皱眉头,迅速和它拉开距离,尽管她的身手绝不算慢,但还是险些让那些黏液沾上她的裙摆。

    “时间静止——”

    出乎意料地,那只怪物并没有停下攻击。

    “是异能者吗?”

    水谷杏花一边和怪物保持着距离,一边喃喃自语道。

    每个世界对外来者都有或多或少的限制,尤其是她这种拥有「虚空」能力,足以改变世界的危险分子。

    在这个世界,她的究极技能被称为「异能」,除了被动技「灵魂暴食」,其余能力的觉醒时间也和这里的本土人保持一致,为了维系平衡,大范围对敌能力「时间静止」被该世界本源重新界定为了对异能者无效的状态。

    也就是说,目前的情况对她很不利。

    比秋莎舔舐了一口刀身,对眼前的景象颇为满意,心情很好地解答了她:“是哦,你白天还见过他呢。”

    水谷杏花的动作顿了顿,终于确信道:“山崎良。”

    “bingo~”

    比秋莎话音未落,长刀袭来的冷意就向她贯穿而来。

    “虚数空间——”

    刺骨的杀意迅速向周遭扩散开来。

    水谷杏花眸光冰冷,无数如黑泥般的暗物质从她身体涌出,透着令人胆寒的不祥之气。

    “该死的人是你,比秋莎。”

    下一秒。

    那些黑色妖气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

    比秋莎握着刀柄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的搭档——她最爱的男人就是死在了这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