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剑把不锈钢的勺子含在嘴里,声音模糊的问:“还有什么?”

    “类似的事。”他说,“什么都可以,或者说你觉得有问题的,不对劲的,让你明显感觉到不自然的地方。”

    “有的。”今剑回忆起那天下午,“我的一个朋友忘记了阿伊的事。”

    “他们交集深吗?”

    “不深。”

    太宰用十分确切的口吻道:“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交集很浅,浅到像雨后留在石头沟痕里的水,但不至于真的那么脆弱,太阳一出来就蒸发了。”

    “你形容得很妙。”今剑拍了拍手,“我能写进作文里吗?”

    “你想写就写吧,反正不是商业用,没人给我付稿费。”他说,“那你可要写得好点。”

    今剑撇嘴:“我不敢保证,我国文成绩很一般。”

    “只要不是化神奇为腐朽,‘一般’就够用了。”太宰像在说冷笑话,很显然今剑没有理解。

    “你会让阿伊住到你那里吗?”今剑问他。

    “这要看她愿不愿意。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自然是希望她赞同的,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我更想让她在我身边——为了安全着想。”

    “所以,不是因为是恋人吗?”今剑问了个他不懂的问题,“不是因为‘你们是恋人’,所以你才希望阿伊和你住在一起的。是出于别的原因,对吗?”

    “哦。”太宰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笑眯眯的说道:“好刻薄的说法,听起来我对她是另有所图。”

    今剑明白自己说不过他,于是不再和他扯这些东的西的,他问:“她在消失吗?”

    太宰依然没有给出直截了当的作答,他将杯中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液顺着嘴唇,被舌尖触到,然后卷进去,直到味道化开。

    他说:“她不会消失的。”

    他猜测是因为原本支撑她行走在这个世界的那片“书页”被记忆结晶一起抽出的缘故。

    可是他依旧没找到那本书——就是在记忆结晶中,他看见无伊实送给自己的那本书。那个“太宰治”是谁,是他吗?

    假设是他本人,那么他将那本书藏到了哪里?

    “我需要你的协助。”太宰说,“就拿芭菲当报酬了。”

    忙着谈话,芭菲最顶上的奶油已经化掉了,今剑问:“你要做什么?”

    “找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放在眼前比较保险。

    说起来这本没有年龄差,但是两个人都不是很富有的亚子(翻口袋)

    下本首领宰让我们体会一下有钱的感觉(跃跃欲试),四舍五入,您也是个霸总了!

    ps.会有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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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东奔西走(十)

    我正在厨房做自己做在网上看到的圣诞菜谱——雪花形状的豆沙面包。

    我对自己在烘焙方面的天赋可太了解了, 哪怕我严格按照菜谱,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做出来的东西虽然距离黑暗料理还尚有些距离,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得不提前练习上几次,免得节日期间想做一份合心意的甜食却当场翻车, 那就不美了。

    我的首次面包制作以失败告终——卖相真的不太好, 里面的豆沙歪掉了,花纹散乱, 看起来狰狞得像被人用手拧过的抹布。

    ……要怎么处理呢?

    正当我发愁要不要悄悄吃掉这份骇人的初成品时, 太宰循着香味儿从客厅跑了过来。

    “好香。”他说, “房间这么小,食物的香气立刻就散开了。我可是苦苦忍耐着提前和它见面的时间……”

    我耸了耸肩,将惨不忍睹的失败品装进盘子里推到他面前, 说道:“闻起来香是它唯一的优点了,车祸现场也许都比它的模样体面些。”

    太宰用手撕下一块我的失败作。

    他动作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阻止, 嘴上喊了一句:“很烫的!”

    “嘶——”

    就见他迅速松开手指,那一块松软的面包再次坠落到盘子中心, 他的食指和拇指指腹不出意外的泛起了红色。我只好就近抽了张厨房纸打湿, 然后帮他擦手。

    “你要是想吃……得等等。”我说,“吃太烫的食物对食道和口腔不好。”

    “哦。”他恹恹的说。

    趁着我给他擦手, 他还偷偷捏了两下我的手。

    小孩子似的,我心想。

    我去橱柜里取了把叉子,然后叉下来一小块,稍微吹了吹。

    “你要是真的想吃, 就小一口。”我说,“过十分钟, 稍微凉一点了再吃。”

    他探出头将我手中的这一小块面包咬下,然后指着盘子里形状模糊的面包问我:“伊君做的是什么图案?”

    介于我的自尊,我没能说出“这是雪花形状的面包”这句话,我转而朝他提问:“……你看它像什么?”

    雪花形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只是有几个普通的菱角,外加豆沙装饰线又不均匀,就连我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这是雪花。

    我想着,太宰说这是什么,那我就承认好了。

    他眨了眨眼睛,用手指在面包的边缘位置比划了一圈,像是在做儿童画的描边。

    “……难道是爱心?”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就是爱心。”

    太宰举起盘子仔细端详上面花纹和豆沙的走向,他眼睛一转,随后得出了一个神奇的结论——

    “所以,豆沙原本写的字是‘love’吗?”

    我:“……是。”

    ……下次写love好了。

    他将面包撕碎又吃了一口,然后捧起脸颊满脸烂漫的笑容,就像是在品尝着世间最高的美味,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终于塌下去之后,太宰明朗的将手比作心形放置在胸前,然后做了个朝我投来的动作。

    嘴上还开朗的唱着:“love~收到了哦~”

    话说,这是什么流行歌曲被他即兴改编了歌词啊?

    十分钟后,这份卖相堪称糟糕的面包被他一口不剩的吃下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就必须要向诸位解释——我们开始同居了。

    说来也是怪事,在那通电话之后我就像丧失了全部的运气。合心意的房子要么一打电话过去就已经有了租户,要么就是根本联系不上房东。

    收到的稿酬和零零散散的其他报酬加起来,我的经济状况并没有真菰想得那么糟糕。至少负担得起我理想中的房子的房租需求,不过考虑到圣诞节礼物和新年礼物,外加新年的这样那样添置东西的开销,又感觉自己紧巴巴的了。

    ……说到底还是没钱。

    我承诺过他如果没谈妥就搬去他那里住,所以在我“走投无路”之际,他欣然同意了。

    今剑却提出要和锖兔住在一起,他告诉我还有事要处理,锖兔那边也没有意见,这是我们头一次分居。

    将时间倒回今天早上。

    我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和他一起来到他家门口。

    这是我第二次来他住的地方,地方不大,单人住还是可以的,双人住有点挤了。我进门的时候在窄小的玄关发了会儿呆,第一次我来他家的时候,就在这个位置见血了。

    他看着我半天没动,也扭头看着我。

    我指着地上,我鞋尖压着的位置,说:“是不是在这里?”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是这里,我可真是吓了一大跳……看起来简直和命案现场没什么差别了。”

    “我们来收拾行李吧。”他拉着我从这块地方挪开。

    太宰绅士的将我的行李箱提进去放到宽敞的位置,他问我:“可以打开吗?”

    “麻烦你了。”

    我将密码告诉他,很快行李箱里的内容就呈现在了他面前。

    “基本都是衣服。”我说,“笔记本电脑我也带来了。”我将衣服放到榻榻米上。

    “冬季的衣服很少啊。”太宰说,“这是伊君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冬天呢……”

    “所以买新衣服的支出可不少。”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