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婆子今个面和的多,这会儿听说赵庆阳要用饭,便去厨房下面,徐母陪着倒了水。

    赵庆阳客气的倒了谢,却冲着徐瑾瑜小声抱怨:

    “你家也忒难找了!我从早上没吃饭找到了现在!”

    徐瑾瑜挑了挑眉:

    “说起这事儿,我还挺好奇庆阳兄是如何在不知我名姓的情况下找过来的?”

    赵庆阳茫然的看着徐瑾瑜:

    “问问哪个村子的十一二的小郎最好看就成了啊!”

    徐瑾瑜:“……”

    所以,他还没有科举扬名,就已经美的十里八乡皆知了吗?

    可赵庆阳这话一出,徐母的态度那叫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笑得眼睛都要没了:

    “庆阳真有眼光!来,槐叶冷淘来喽!这和樱桃酱是这几个小的爱吃的,你也尝尝!”

    徐瑾瑜立刻瞪大了眼,唤了一声:

    “娘!您不是说要留给我和长姐,小妹晚上吃吗?”

    赵庆阳一听徐瑾瑜这话,一点儿也没犹豫,也不管环境简陋与否,直接把剩下的樱桃酱包圆儿了。

    等一顿酸甜口的槐叶冷淘下肚,赵庆阳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啊,好久没有吃的这么舒服了!”

    徐瑾瑜难得起了点口腹之欲,却被赵庆阳直接圈圆,直接不客气起来:

    “说起来,庆阳兄今个找上门究竟所为何事?”

    “这不是那日对赌输了,我赵庆阳任你差遣,可是你久不上门,我便只好自个来了。”

    徐瑾瑜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白眼,冷冷一笑:

    “任我差遣?”

    “那是自然,只是这两日的食宿,还得瑜弟费心一二了。”

    赵庆阳大喇喇的说着,徐瑾瑜给气笑了:

    “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这叫那门子的任我差遣?”

    “我给银子!”

    赵庆阳直接拿出来了一锭银元宝,放在桌上:

    “那我肯定不能白吃白住不是?”

    徐瑾瑜见赵庆阳早有准备,冷哼一声,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但和家人商量后夜同意了下来。

    于是乎,赵庆阳便正式在徐家住了下来。

    ……

    “瑜弟啊,虽然说我是任你差遣,可是我堂堂国公世子,你竟用我干这等粗活,实在是,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徐瑾瑜连着字,隔着窗户听着赵庆阳哀嚎,直接撩了笔,冷笑一声:

    “暴殄天物?烧火烧了自己眉毛,端碗一回摔了仨,打水打了几次空桶,你是心里没点儿数?!”

    “……”

    “好好的给我把竹丝劈出来,才对得住你口中的任我差遣!”

    赵庆阳:“我赵家传世剑法,竟,竟落得这般地步……”

    赵庆阳长吁短叹,徐瑾瑜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索性直接关了窗,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国公世子好端端上门儿为那般,但是不用白不用。

    正巧日前小妹对摘樱桃心热不已,可是却染了几次衣服,他编个轻巧的小竹篮给小妹玩玩。

    悠然的午后时光让人不由生出了几分慵懒,正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让人心弦一紧。

    第16章

    徐瑾瑜闻声不由动作一顿,笔尖凝成的墨点缓缓坠落,弄脏了白纸,这让徐瑾瑜不由眉头一皱。

    徐家素来妇孺居多,村里人虽多照顾,却也不会频繁来打扰,还是……以这样急促的敲门声。

    徐瑾瑜看着自己今日难得最为满意的字,抿了抿唇,将白纸放到一旁晾干,等下一次用背面再练。

    古代做学问什么都价值不菲,不说别的,只这次陆监院和书真兄是解了他的窘迫。

    徐瑾瑜珍惜的收好纸张,这才前去开门。

    走出房间,看到赵庆阳在院里的葡萄架下纳凉摸鱼,徐瑾瑜没有理会。

    这位世子行事多莽撞,就连这一次贸然来访,也不知存着什么想法,还是等他玩儿够了自己走吧。

    “瑜弟,有客人来了,快开门。”

    赵庆阳窝在葡萄架下,蒲扇一摇一摇,那叫一个舒坦惬意。

    嗯,使唤人也很顺手。

    先撩者贱,徐瑾瑜看了看赵庆阳懒散的模样,只启唇一笑:

    “唔,看样子,庆阳兄是完工了?”

    赵庆阳:“……”

    “村口那头驴都得走走停停,瑜弟怎么就可着我盯?”

    “驴可不是我家的。”

    “那我……”

    赵庆阳正要反驳,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是该顶个驴头了。

    他怎么就把自己和驴相提并论了?!

    “干活干活,就知道干活,小爷我……”

    赵庆阳咕哝着,颇为不情愿的去用起了他赵家的家传剑法,将那厚厚竹块削成薄如蝉翼的状态,再分成根根竹丝。

    是个精细活。

    赵庆阳干起来就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儿,否则那竹块就毁了,他又得自个走半个时辰的山路去扛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