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考场补给之事,县令他真是一无所知啊。

    也或许是自己写的太隐晦了?

    毕竟,徐瑾瑜一向不理解如碧虚先生那般给人的诗作做阅读理解是何想法。

    徐瑾瑜放下了思虑,心情轻松起来,以至于次日的史论再度以一种让对面学子艳羡的速度再度做完。

    只是,在徐瑾瑜做完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惊骇人心之事:

    县试本不置恭桶,可一考生不知为何非要吵嚷着出恭,兵卒自然不应,谁曾想那考生竟无法忍耐,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排泄。

    而正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那考生亦是羞愤欲死,直接撞墙自尽!

    很快,人被抬了下去,血腥味和排泄后异味飘散在整个考场,考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心态受了影响。

    徐瑾瑜也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按那考生的模样,应是闹了肚子,可是但凡科举,哪个考生的家人会不重视饮食?

    能让考生闹肚子的,只能是——

    徐瑾瑜看了一眼桌上的干饼,心有余悸。

    以他的身体,倘若食用了这些,只怕也会与那考生一般,功亏一篑!

    三日忍耐,终究还是有用的。

    徐瑾瑜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一回,大家连讨论的心思都没有,只吃饱喝足后,便蒙头大睡。

    前头两考虽有休息时间,可哪一日不是记挂发案,如何能睡的安稳,今日一切结束众人具都松懈了下来。

    这一觉,众人睡的颇为香甜,且几个少年都是在书院日常训走锻炼出的身体,虽然有三日煎熬,但一觉起来便容光焕发了。

    只有徐瑾瑜的咳疾加重了几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且这一次,徐瑾瑜颇有把握,是以并不急躁。

    等到天亮,五人已经因为半年的书院磨练,有了稳定的生物钟,并没有错过最后一次发案。

    而这最后一次发案与前三次则不同,乃是正儿八经将名字书在中央,是曰:案首!

    “案首是徐瑾瑜!”

    “徐瑾瑜何人?”

    “徐瑾瑜就是那一百零九号!我听到他的友人曾在上次发案是那般唤过他!”

    “当真!那我等可要见识见识这位县案首!”

    徐瑾瑜还未至跟前,便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众人口口相传,一时却步:

    “咳,几位兄台要不吾先行一步?”

    师信不由抿唇一笑,宋真这会儿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别啊,瑾瑜!他们又不知道你是你!”

    徐瑾瑜幽幽的看着宋真,而随着宋真这话一出,人群中有耳力好便转头过来:

    “快看!徐瑾瑜在那儿!”

    “就是那个最好看的!”

    “咱们清丘县的案首生的可真好!”

    “案首等等,吾等想要于你探讨一二!”

    说话间,人群就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徐瑾瑜表情一僵,瞪了宋真一眼转头就跑。

    书院里的同窗们几时会这般不矜持,最多是被看两眼罢了,可是现在……

    徐瑾瑜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吃枣药丸!

    太太太凶猛了!

    幸好小院在巷子里头一家,徐瑾瑜等人一进院子就不见了踪影,让追来的人群不由扼腕:

    “案首怎么就不见了呢?我还想讨案首身上的一件东西,就是一块布,一根头发丝也好,让我儿沾沾喜气呢!”

    “谁说不是呢?我儿媳妇这两日快生了,难得这次咱们县的案首又好看又有才,可惜了!”

    徐瑾瑜隔着门听着众人的叹息,下意识裹紧衣服,护好头顶。

    他就知道!

    徐瑾瑜越想越气,遂又瞪了宋真一眼,宋真也忙捂住嘴:

    “怪我怪我!我也不知道百姓们会这么……呃,凶残啊!”

    宋真思来想去,只觉得凶残一词可以形容,当然这不是什么贬义。

    “瑾瑜还是好好习惯习惯吧,万一他日瑾瑜高中,打马游街,那可是跑都跑不了的。”

    师信含笑说着,徐瑾瑜连连告饶:

    “信兄,你可快饶了我罢!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且先容我适应适应!”

    好不容易适应了同窗们的各种眼神,转眼就要开始对热情的百姓东躲西藏,徐瑾瑜只觉得——他太难了!

    最后,几人都不敢出去,只得让识字的曲氏出去看名次,等曲氏回来之时,脸上喜笑颜开:

    “我儿,你是第二名!真小郎是第三,云小郎是第三十三,韦小郎是第三十六!”

    曲氏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都过了!都过了!”

    “咱们这个小院还出了前三,只怕来年县试,这里的租金可要翻倍了!”

    “那是!这可是案首住过的屋子!不光如此,我等皆能考过,这可不是一点儿的有福气!真真是福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