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瑾瑜这边,也是由魏思武亲自引着,一并进入了长宁公主早就准备好的暖阁。

    庄子的作用各不相同,也就决定了里面的景色定是不同的。

    因着这庄子被发现了多处温泉,是以这会儿庄子内鲜花怒放,鲜草碧绿,在冬日里让人不由啧啧称奇。

    长宁公主虽是请众人过来泡温泉,但却并不是准备让大家单刀直入,只去泡个温泉。

    这会儿,随着徐瑾瑜踏入暖阁,这才发现长宁公主在这里设了宴,他们三人是男子,步子快,到的时候只有长宁公主一人在上座吩咐着什么。

    “瑜郎君,信郎君,你们来了?快快入席,婶子她们怎么还没有到?”

    徐瑾瑜想着这一路而来的美景,笑着道:

    “女子向来都是喜欢鲜妍的花朵,想来娘她们是流连公主庄子上的美景,故而忘返。”

    长宁公主听了这话,只是抿唇一笑:

    “那看来婶子也是惜花之人,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我挑几盆好花送给婶子。”

    “那娘一定高兴坏了,瑾瑜在此先行谢过。今日有劳您费心了。”

    长宁公主听了徐瑾瑜这话,却摇了摇头:

    “哪里,而今我重获新生,为自己觅得一条心仪之路,还想着和你们大家一道分享一二呢!说起来,还得我感谢大家今日都能前来赏脸。”

    长宁公主说完,认真的看着徐瑾瑜,而徐瑾瑜听了长宁公主的话后,却是沉吟道:

    “公主言重了。不过,来时我隐约听思武说起公主似乎对经商之道颇为感兴趣……”

    “……对,是这样的。瑜郎君可是觉得不妥?”

    长宁公主下意识的捏紧了袖子,她开始经商后,舅舅也曾过问一二,知道她是小打小闹后,也只让她玩玩。

    可是长宁公主却知道,自己并不是玩玩,这段日子她也想明白了,虽然银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有了银钱就可以免去大多数的忧愁。

    她愿意为此付出心血,而她也确实有所收获,她想要将自己的喜悦分享出去,可是一个经商的女娘,就算贵为公主,旁人又会怎么看她呢?

    “公主说的哪里话?”

    徐瑾瑜诧异的看了长宁公主一眼,见她眸中沉着紧张的情绪,忙低声道:

    “我只是在想,若是公主有意经商的话,那为何对眼前这个聚宝盆视而不见呢?

    茫茫大雪,清寒冰冷,可这么一处温暖的泉眼,既然可以滋养名贵花草,那是否也可以耕植蔬菜瓜果?

    水真县本就是农业县,公主若是不怕流言蜚语,何不试试种植蔬菜?”

    徐瑾瑜浅浅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再他看来,长宁公主心中紧张,不外乎是因为自己经商后所导致的亲朋的不支持,外人的口舌是非。

    可这世道,女娘无论做什么都会惹人非议,除非将自己故步自封,关在后宅之中。

    既然众人要非议,不如便非议到底吧。

    等到有朝一日,他们发现自己冬日赖以生存的蔬菜,只来自于一个小小女娘,不知道他们可能做的出端碗吃饭,搁碗骂娘的事儿?

    徐瑾瑜这话一出,长宁公主顿时眼睛一亮。

    京郊的温泉庄子并不少,只是大都被贵人用来享乐,至多种植一些名贵的花草,只为心旷神怡,这种菜倒是她没有想过的思路。

    长宁公主却敏锐的从其中嗅到了商机,她正要再说什么,徐母等人已经被侍女们众星捧月一般带了进来。

    长宁公主忙上前亲热的挽住了徐母的手:

    “婶子,您可算来了!今个我在庄子上请了新厨子,您尝尝,也指点指点!”

    随后,长宁公主又与其他人含笑见礼。

    但不知是否是因为雏鸟情节的缘故,长宁公主对于徐母总是最亲近的。

    徐母心大,这会儿也很是亲厚的拍了拍长公主的手:

    “公主说的哪里话?您这都是御厨的手艺,我就算了!”

    “谁说的?婶子做的饭,寻常厨子比不得呢!思武,你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

    魏思武连忙附和,长宁公主三言两语夸的徐母笑的跟朵菊花似的,随后她拍了拍手,直接让侍女上菜。

    “婶子,瑜郎君,当日若非两位结我心结,助我脱离苦海,自不会有今日的长宁,长宁以茶代酒,敬两位——”

    徐瑾瑜和徐母对视一眼,看着长宁公主郑重的样子,倒也没有做什么惶恐之态,只是自然的举杯遥对:

    “应该的应该的!”

    “公主言重了。”

    长宁公主却眼圈微红着饮下那杯茶水,只有切身感受过,才会知道那救命的稻草有多么重要。

    “哪里,今日我还请了京里有名的戏班子,大家随意点,尽兴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