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记得你。”

    “见过大人,方才思武兄只是因为太过信任我,所以并不曾对我设防,故而才被我得逞,还望您宽恕一二。”

    林寒肃看了魏思武一眼,绷着脸道:

    “吾辈之人,干的都是脑袋拴在裤腰带的差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一二凶匪以身殉公,到时候难不成还要求着人家宽恕?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现在吃点苦,保住一条命,吃亏吗?”

    林寒肃冷着脸说完,有意识到眼前这少年可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而且似乎独得圣心,他犹豫着准备缓和一下。

    这些文臣最是麻烦了!

    却没想到,随后徐瑾瑜遂拱了拱手:

    “大人之心,学生已经明了,既是如此,还请大人对思武兄多多关照,学生和思武兄都将对您感激不尽。”

    魏思武不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素日就被林魔头操练的体无完肤,要是还被他关照……

    魏思武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徐瑾瑜拉着给林寒肃见了礼。

    林寒肃微微一怔,深深看了徐瑾瑜一眼,面色淡定道:

    “好。”

    随后,林寒肃说了句自己还有要事,遂大步离去。

    等林寒肃走远后,魏思武直接垮下脸:

    “瑾瑜啊瑾瑜,你可害惨我了!你是不知道那林,主司大人的操练有多么严苛!这下子,我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徐瑾瑜听罢后,眼帘低低垂下:

    “竟是如此吗?可对于我来说,能够正常的操练一次,似乎只有在梦中了……”

    徐瑾瑜发出一声叹息,魏思武心都揪了起来,立刻道:

    “那,我以后替瑾瑜把瑾瑜的也练上!”

    “那就多谢思武兄啦!”

    徐瑾瑜随后抬起头,笑容满面,魏思武顿时知道自己上了当,当下气的直跳脚。

    “瑾瑜你怎么连自己人都骗!!!”

    “我可没有骗思武兄。”

    徐瑾瑜站在原地,有些失落道:

    “不过,此事终究因我而起,若是思武兄还有气,不妨打我两下出出气。”

    魏思武直接噎住:

    “我可不敢,我敢动手,舅舅、长姐、婶子可都饶不了我!”

    最重要的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介意。

    瑾瑜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活的更久一些罢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以后我会好好练武的,瑾瑜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魏思武将徐瑾瑜引到了自己的值房,一个精致古朴的小单间。

    徐瑾瑜扫了一眼家具摆设,样样皆是精品,看来刑狱司果然简在帝心。

    魏思武请徐瑾瑜坐下,遂点火烧水:

    “瑾瑜,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了那青衣人的信息的?”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第165章

    徐瑾瑜拾起衣摆, 轻轻坐在一旁,听了魏思武的话后,缓声道:

    “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有迹可循。不过, 这其中的信息实在太过冗杂,需要仔细推敲。”

    “思武兄可还记得那次我们亲眼目睹城门被骗开之时的事儿?”

    魏思武安静的坐在徐瑾瑜的身旁,偏头静静的听着:

    “瑾瑜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揣测了吗?”

    “不,那时候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罢了。比如……青衣人或许蛰伏在城南。

    思武兄可以先试想一下,一个勋贵府邸的奴仆若是去找一群乞丐,哪怕他很小心谨慎,也未尝不会惹人注目。”

    “不错, 京中勋贵之家有时候恨不得在对方家里插了八个眼, 当初我们查那些下人的时候, 那才叫大开眼界!”

    魏思武想起那件事, 便忍不住嘀咕起来:

    “可就是插了那么多的眼睛,想查之事还是没有查出来!”

    这件事乃是魏思武办差以来最失利的一件事, 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经历, 可最后却一无所获,以至于魏思武现在提起来还觉得耿耿于怀。

    “可是, 当初我们或许被那些乞儿误导了方向。”

    徐瑾瑜微微垂眸:

    “青色, 且衣料好这两项特征, 似乎并不单单是高门显贵的下人们的专属。”

    魏思武微微一愣,徐瑾瑜低低道:

    “其实,这也是青衣人放的第一个烟雾弹。她所示人的一面, 不论是穿着还是声音, 都是更为男性化, 倘若没有去一趟南疆,没有程飞的吐口, 我一时也不能联系到这里。”

    “而今在京中的那位青衣人,只怕便是程飞口中的开阳!”

    徐瑾瑜微微敛目,他之所以推测京中那位青衣人乃是开阳的原因还应该从徐母被算计说起。

    凡是阴谋必有动机。

    那韩威与其同伴经过审问之后,直接将自己如何被骗着走上了赌博的不归路说了一通,其前后不超过几天,就输了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