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心高气傲,纵使知道那少年有折万兵而不伤一卒的本领,却也自信自己可以将其扼杀。

    谁曾想,他竟然会被他所救!

    静安侯府一时兵荒马乱,混乱之中,一抹青影闪过。

    “愚不可及。”

    ……

    翌日,徐瑾瑜一到翰林院,同僚皆拱手问好。

    “徐修撰来了?”

    “徐修撰好!”

    “徐修撰……”

    徐瑾瑜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是都含笑回应,走到了自己的值房,却意外的发现,杨掌院正在值房外等候。

    “杨掌院?”

    徐瑾瑜有些惊讶,杨掌院却笑呵呵道:

    “徐修撰,不请吾进去坐坐?”

    徐瑾瑜一怔,随后立刻道:

    “自然,您请进。”

    二人一同进入值房,徐瑾瑜将这间小小的值房整理的很是整洁,那盆君子兰也被他放在了阳光最好的位置,平日里看书累了,一抬眼便能看到。

    杨掌院一进去,就去看那盆君子兰,看那副惦记模样,徐瑾瑜忍不住无奈摇头。

    杨掌院这般喜欢,何必当初割爱?

    徐瑾瑜借着这个空档,去提了一壶茶水过来,却不想,徐瑾瑜刚一进门,杨掌院便激动的招手:

    “徐修撰,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君子兰的花苞?!”

    徐瑾瑜也凑过去一看,原来这盆绿油油的君子兰,不知何时叶心处长出来一片边缘略有不规则的,白嫩嫩的叶片。

    可如无意外,在不久的以后,它将变红,盛开。

    杨掌院没有等徐瑾瑜回答,便忍不住惊叹道:

    “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也就是徐修撰这样气量何其之大的君子,才能在这短短数日内,便让这君子兰因你感染而开花了!”

    徐瑾瑜:“……”

    徐瑾瑜有些明白这或许是来自于古人的情谊,包括,自己今日在外面所遇到的热情。

    他本以为,只是郑家的人情,却不想收获的更多。

    “掌院大人谬赞了,这君子兰是下官才从您手中接过来的,论理,也是您养的好,只不过它恰好在下官手里开了花罢了。”

    杨掌院闻言却直接摆摆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想来这君子兰也是有感于徐修撰的君子气度,这才赶在今日准备开花了!”

    杨掌院为这盆君子兰的突然开花找了一个绝妙的理由,然而,时人却对此深信不疑。

    等到一个晌午,众人借着午膳的功夫,整个翰林院的人都跑来看这株只折服于君子气度,才会开花的君子兰了。

    徐瑾瑜一时无言,最后索性直接开了窗,将其放在了窗台上。

    一时间,徐瑾瑜的值房成了翰林院一景。

    好容易徐瑾瑜在和自己的花被人当猴子围观了一下午后,终于听到了解放(划掉)下值的钟声。

    “咦,今日还是徐大人头一日下值这么早呢!”

    周启章忍不住有些奇怪,徐瑾瑜则直接拉着周启章闷头直走,以期不会有同僚认出自己。

    “可算是出来了。”

    徐瑾瑜喘了一口气,杨掌院看着也是个端方君子的人物,怎么这嘴这么碎?

    这个下午他是怎么过的,杨掌院他知道吗?!

    周启章见状,却不由一笑:

    “徐大人的大名如今在咱们翰林院,可谓是如雷贯耳了。”

    徐瑾瑜有些说不出话,正在这时,徐瑾瑜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唤:

    “瑾瑜!”

    “思武兄?”

    徐瑾瑜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又介绍两人认识,而周启章听完了徐瑾瑜的介绍后,直接眼睛都呆了。

    伯爵世子,还是四品刑狱司少司?

    这都是什么人物?

    平日里在徐家有时候要和那位国公世子,四品右金吾卫将军一道用饭他都已经觉得足够战战兢兢了,可现在……

    “周大人,今日思武兄一道去我家用饭,你也来,思武兄好久不来了,娘一定会做好吃的!”

    他也不用再吃那些奇奇怪怪的夹带私货的菜肴了!

    可喜可贺!

    周启章想要拒绝,可是想起徐家的伙食,他抿了抿唇,轻轻道:

    “好!”

    周启章本来以为魏思武会是一个很不好接近的人,可是等他坐上马车后,却发现其是一个很有风度(?),颇有名门公子气度的人。

    魏思武一路口吻温和,可因为在刑狱司久了的缘故,直接从周启章口中将徐瑾瑜在翰林院的日子给套了出来。

    “谋害朝廷命官,还真是好大的狗胆!”

    魏思武抱胸冷笑,眼神却一片阴冷:

    “赵庆阳就是这么看的人,我就说他不如我!”

    徐瑾瑜闻言不由无奈一笑:

    “思武兄,若非是庆阳兄来的及时,只怕还真要被那林腾给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