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少年,可却深沉如渊!

    这是林镖头的第一印象,他走镖多年,自认识人有术,不过也是,若真是一个空有美貌的病弱少年,岂能将乌国玩弄于股掌之中?

    又岂能在凉州濒临城破之时,力挽狂澜,更直接拿下乌国一城?

    林威只敢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去,徐瑾瑜旋即温和道:

    “林镖头请起,坐下说话。”

    少年的声音一派温和,可是林威却丝毫不敢放松,当下也紧张道:

    “多谢徐大人,不知徐大人抱恙,今日叨扰,是小人失礼。”

    徐瑾瑜莞尔一笑,看了一眼郑齐:

    “怎么会,自本官去信请各州府派商户携带货物来此,林镖头可是头一人。

    况且,若是林镖头不来,只怕本官这耳根子又要遭罪了。”

    徐瑾瑜这话一出,林威下意识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郑齐忍不住嘟囔道:

    “徐大人又取笑人!我这不是怕乌国到时候来人,咱们手里无货,怎么招待嘛?总不能这头一回的互市便功败垂成了,那这两国盟约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了?”

    郑齐这话一出,林威欲言又止,徐瑾瑜见状道:

    “林镖头可有话要说?”

    林威点点头,忙道:

    “回大人,您二位倒不必担心货物的问题,我们便是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打探消息。

    若是大家伙知道原城已经是我大盛治下城池,一定会抢着来的!”

    林威这话一出,郑齐顿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不由挠了挠头:

    “合着大家伙以为要来乌国的原城交易啊?”

    那可不是一个个吓得不敢来了?

    林威这会儿看着徐瑾瑜的眼睛都带着星星似的:

    “自然,若是要知道徐大人和将军大人如此勇猛,您又此召,小人等怎敢不来?”

    郑齐听了这话,顿时放心了。

    随后,又与林威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放人离去,还催着他们快点派人回去送信,没有丁点儿将军架子。

    有了林威的消息,陆陆续续各州都有商户赶来,不过青州来的7商户最多,其他州的商户来的时候一个个脸拉的老长,仿佛上坟一般悲壮,等见识到了凉州重建后的安宁和乐后,一个个才懊悔不已。

    早知道凉州是这境况,他们一定带多多的物资,狠狠在乌国捞一笔!

    要知道,每逢冬日,乌国人为了过冬,什么都拿得出来!

    眼看着快到到达一月之期,郑齐将各地商户送来的东西一一盘点之后,还出了一本册子交给徐瑾瑜:

    “徐大人,这是本次商户带来的货物,可这一个月还是有些太赶了。我查了以前互市存在时的记录,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当初的十分之一罢了。”

    就这里面,青州直接占了八成。

    徐瑾瑜没有说话,只是翻开册子,将那上面一看就是来走流程的敷衍之物直接勾掉。

    “徐大人!徐大人呦!您笔下留情啊!本来就没有多少货,您再圈下去,这,这难不成要把我送给乌国吗?”

    徐瑾瑜笑了笑:

    “我便是要送郑将军去乌国,只怕如今金谟王也不敢收啊。”

    金谟王前面都被自己搞的的应激了,这是送个郑齐过去,他指不定要以为自己栽赃他了。

    “徐大人……”

    郑齐语气中满是幽怨,这模样要是人家女娇娘做出来,应是赏心悦目的,奈何郑齐五大三粗,让徐瑾瑜只觉得眼睛疼。

    “好了,不瞒郑将军了。明日应有两批货物送到,方才他们已经送信过来了。”

    郑齐这才看到徐瑾瑜的桌上还放着两个信封,郑齐小心翼翼道:

    “那徐大人,您看这货能凑够吗?”

    “应当可以的。”

    这是徐瑾瑜根据调查此前往年与乌国交易数量的平均值,分别写信给长宁公主和宋真的。

    长宁公主自徐瑾瑜抵达凉州后,没多久便送来了一封信,言及凉州苦寒,若有需要,只管去信,她定鼎力相助。

    而这些年,长宁公主在京中也并未闲着,岁华园让长宁公主收割了勋贵们的钱袋子,之后她又因为钱家母子的出现,开始逐步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

    可以说,现如今只长宁公主一人交入国库的税收已经顶的上整个京城五分之一的了。

    所以,长宁公主这个承诺的含金量极好。

    至于宋真……徐瑾瑜也是在某次休沐日去贺宋真乔迁新居的时候,看着他那真金白银砸下来的三进宅子,这才知道其叔父乃是江南豪富。

    当初徐瑾瑜便不对周边的州府报有太大希望,一是消息传递的问题,二则是凉州的动荡,也必然影响周边,进而导致物资匮乏。

    徐瑾瑜这颗定心丸一下,郑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徐瑾瑜这才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