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妖女!”他喉结滚动,似乎在忍耐着不要将她吃下去。

    “你是怕他们找来看到?我觉得,我们此时这般,仿佛和那般,也没什么区别嘛……”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颈窝。

    慕云汉忍耐着她的挑逗,低笑道:“这般尚且还好,若是那般未结束,便过分了些。”他毕竟还没有不管不顾如她这般。

    陶夭轻声道:“真想永远不被人找到,我喜欢这样贴着你。”

    “夭夭,离开这里,我保证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这样相对。”

    ~

    原定疆是个山中野老虎,又皮糙肉厚,他虽摔了几跤,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跑得更快了。故而他举着火把,第一时间发现了慕云汉和陶夭!

    “嘿!找到啦找到啦——小白——”他欢天喜地喊到一半猛地一哽,即便不用定睛看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他赶紧转过身来,掉头就往回跑!

    可是来不及了,陶允已经顺着那湿滑的坡溜了下来,一身锦袍脏污了也不在乎,哭丧道:“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里!”

    原定疆忙拦住他,笑道:“侯爷,没事没事,陶姑娘好得很呢!”

    “你可莫诓我了,没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晓得你们这一套,你怕我老了,撑不住,可是,可是我终归要面对的……”陶允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侯爷稍安勿躁!”原定疆还没哄好他,后面楚仪、尚chun来、阿笙、勇叔、相府侍卫、虎营同袍,甚至连原大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后面还缀了个一脸严肃的柳景元!带着几个黑衣捕头!

    “相爷怎么样了?”

    “陶姑娘怎么样了?”

    “将军站在这里是何意啊?”

    “案犯在哪?”

    原定疆正脑袋乱成一团,不知该先回答谁好,陶允已经一猫腰,从他臂下钻了过去!

    奶奶的!这陶夭的ji贼一定从她爹这学来的!

    他大手一身没抓住,心中哀道:小白脸子,我这可真的尽力了……

    陶侯爷钻过去了,剩余人等也纷纷成了羊,一窝蜂地跟了上去。原定疆本来正要急着抓人,却一拍脑袋,咧着嘴笑道:“我真蠢!不这样,怎么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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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呀!夭夭呀!”陶允一路呼唤着奔过去,原本老泪纵横的脸突然猛地一僵,以为自己看错了。

    慕云汉发髻凌乱,衣衫尚且来不及拢好,袒露着一大片胸前肌肉,而陶夭则躲在他身后,垂着脑袋简直不敢见人。

    跟来的众人见了,亦全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额……额……这……额……”陶允结巴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陶公……诸位,麻烦请转过去。”慕云汉镇定自若地开了口,明明已经是这样一幅jian夫模样了,他说出来的话依然有着十足的威慑力,众人老老实实地“噌”地转过身,正看到原定疆在龇着牙乐。

    “原大虎!你也转过去!”慕云汉咬牙道。

    “哦哦,”原定疆这才嬉皮笑脸地转过身,顺便冲着楚仪挤了挤眼睛

    陶夭这才赶紧一伸脚,把那丢得太远的兜儿够了回来!

    “怎么办呀!”她无声地尖叫着,“我爹怎么也来了!丢死人了!我爹会杀了我的!”

    “怎地怕成这样……”

    “我要死了!你做鳏夫吧!”

    慕云汉越发笑得停不下来,好心建议道:“那不若,你昏过去吧?”

    陶夭闻言,无语片刻,果然双眼一翻,沉沉昏倒在他怀里了。

    众人簇拥着他们二人走了,原大花和柳景元则带着捕头们前去查看尸体。

    楚仪站在不远处,正踯躅发楞。

    原定疆拥住她:“怎么了?你还想去看那楚雁北的尸体么?”

    楚仪轻轻挣开他,轻声道:“或许是该去看看的。”说话间,她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向楚雁北尸首的方向走去了。

    楚雁北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他变得很白,像一条白色的死鱼,眼睛张着,嘴也张着,仿佛要诉说什么似的。

    楚仪远远看了,微微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雁北固然是个混蛋不假,但她毕竟曾一度以为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在他还没有在楚家被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他对她也是有过关怀和相依为命的时刻的。而她,亦对他有一份牵挂和惦念在……

    原定疆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慌忙说道:“你可别多想,这楚雁北不是你亲哥哥,他的死和你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楚仪没有回应,只是对暖阳轻声道:“咱们回吧。”

    原定疆没办法,只得像只大狗似的跟在她身后。柳景元抬眼看到了,闲聊般对原大花道:“你哥嫂还没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