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设计过衣服,离开法国就不设计了......”白飞走到沙发前坐下,叹了口气,“我本来学的就是服装设计。”

    “那怎么改了?”方永站到白飞面前。

    “没有为什么,想改就改了。你......再也别说那句话。”

    “哪句?”

    “为我骄傲。”

    “为什么?”

    白飞眼帘垂下,手里的红酒杯被她缓缓转动:“以前有个人拿着我的设计图,用和你同样的表情说了同样的话,我讨厌那个人,你别再说了,我不想也讨厌你。”

    方永看着白飞表情,脸色渐渐深下去,他把她的脸抬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问:“前任男朋友?”

    “嗯......”

    “他做了什么让你讨厌他?”

    “......”

    “告诉我。”方永说。

    “......讨厌前男友还需要理由吗?”白飞笑了笑,一丝苍白,“我累了,先回房间了。”她放下酒杯,起身,与方永擦肩而过。

    方永目光去追她的背影:“白飞,你把事情埋在心里对你没有好处!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方永,假如有一些事情你连回忆都不敢,会敢说出来吗?”

    第二十章

    方永着手开查谁给他媳妇儿送花,谁想截他的胡,威胁必须掐死在摇篮里。

    他因私废公,车停在白飞公司门口,带了足够的烟和雪茄打发时间,后座还塞了一条没用的大狗金条,等不到那个送花的庐山真面目就先擒住跑腿的。

    整个上午,不见送花的人的踪影,中午的阳光照进车里,温暖得金条呼呼大睡,他也眼皮发木,想睡觉,但不能睡,搓搓脸皮让自己jing神jing神......

    约下午一点半,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车旁边,车后玻璃贴着某某花店的名字和订花电话,车上下来的男生抱着一束郁金香,手里掐着一沓单据,边低头看单据边往大厦里走。

    “兄弟。”方永脑袋探出车窗,“你等等。”

    “怎么了哥?我车挡着你车了?”男生跑回来左右看看,“没有啊!”

    “不是,我问你点事儿。”方永笑了笑,下车。

    “问我啥事儿?”男生一头雾水,忌惮对方一米九五的大傻个儿不敢多说什么。

    “你这花是不是送给里面一个叫白飞的?”

    “是!你怎么知道?你是她同事?”

    方永皱眉:“我才不去内衣公司上班呢!”

    “那......?”

    “呵呵,那花里有卡片吗?送花的人长什么样儿?”

    “没有卡片,客户信息我们不能透漏。”

    “我要是就想让你告诉我客户信息呢?”方永说。

    “我......不能说......”男生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闪烁。

    “你别怕,我不可能打你。”方永往前走了两步,“我请你吃饭,上我的车!”

    “哥,我这儿上班呢,你要就想知道去问白小姐呗。”

    “能问出来我还找你?”方永伸出长臂揪住男生后脖领子,当初拎三个月的金条一样把人拎了起来,打开车门塞进里边,“别怕,你每天多少工资我补给你十倍,就耽误你一会儿。”

    方永开车上路,后座的男生被塞进来时坐了金条一屁|股,金条此刻醒了,水淋淋的大舌头一下一下舔|着男生的脑袋,男生躲到角落,欲哭无泪,吓得变了声:“哥!哥哥哥!你这狗不吃人吧?”

    “吃人的我敢养吗?”

    “那咬不咬人呐?它这脑袋有我六个大,咬一口谁受得了!!”

    “你咬它它也不会咬你,怂货!”

    “你骂它怂还是我怂啊?!”

    男生的话把方永问得哈哈笑:“兄弟,你说相声出身吧?贵姓?”

    “我姓余,哥呀,要不我上前座吧?我这辈子最怕狗!”男生一把接一把地把金条脑袋推远,金条不厌其烦地奋勇上前。

    “后边待着吧,你这胆子练练对你有好处。”

    “那个哥呀,你拉我去哪儿啊?我不吃饭!我真不吃饭!你可别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没人的地方啊,选个人多的地方行不行?”

    “行。那去你们花店吧。”方永记住了面包车上的地址,调头往那开。

    二十分钟车程,方永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男生脚着地整个人堆了下去,脸色死白死白的,头发给金条舔的洗过了一样,方永把男生扶起来。

    “兄弟,没事儿吧?一条狗就把你吓成这样?”方永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一条狗,还有你呀哥!”男生可怜巴巴地看着方永,“你俩加一块儿也太吓人了!”

    “不好意思了,我带这狗给我解闷的。”

    “哎妈呀......养条猫多好,发狂了好对付,是不是?你说你养那个吨位的东西,发狂就是大洪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