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喜欢了,因为你。你回巴黎也好,去找昆宵也好,总之伤好了立刻离开。还说什么不破坏我的生活,你看不出方永很介意你么!”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唯一该为我做的,就是离我远远的。”

    李文的脸慢慢低下去,眼里的泪渐渐积少成多,滑过脸颊,无声哭了,他不会压抑感情,开心就笑,喜欢就追,难过就哭,向来如此,“我真的一件事都为你做不了?”

    “做不了。”她的眼圈跟着也红了,侧开脸不愿病chuáng上的人看见。

    病房里安静一阵。

    李文手按伤口,双腿缓慢移动下chuáng,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想最后再抱她一下,抱了个空。

    “别碰我。”她两步以外说。

    “白飞,我离开。等我行动方便就走。”

    “......嗯。”

    白飞挪动脚步,走到门口,回头望着李文,脚忽然沉得抬不起来了,“伤,还好吗?”

    “好。”李文轻松笑答。

    “我不能再来看你。”

    “我知道。”

    “这辈子不会再见你。”

    “好。”

    “......以后好好生活,不要辜负我那半年。”掩门而去。

    一场火使半年时间扭曲,扭曲了人心,事物,感情,让李文丧心病狂,当白飞离开的qiáng大刺激唤醒他,开始回忆过往最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因此来到北京。

    对于白飞而言,那时心甘情愿熬到忍无可忍,做到了不悔,做不到不怨,虽然怨事还是怨人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yin影的永恒。

    他们之间每件开心的事,每件不开心的事,打了一个个死死的结,千缠百绕形成一个毫无头绪的大毛线团,谁也解不开,捋不顺,别解,扔远,最好的结尾。

    结尾。

    白飞关上门的刹那,李文和与李文相关的一切都在她心里被关住了,封在一个再也没有人能撬开的保险箱里,好的坏的全在里面,死死封住以后脑袋空空dàngdàng,竟然前所未有地轻松了。

    她仿佛行走的塑料模特,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转弯,继续往前走......

    方永二十分钟前到的医院,不想靠近李文病房,在转弯处的椅子上坐着等白飞,他眼看着她走过面前,竟然没发现自己!

    “白飞!”抬手按肩把人按住,生气。

    “你,你也来了。”她下意识地紧急整理表情和状态,掩口,“咳......”

    “感冒了?”

    “没。”

    “那怎么了?”

    “没怎么,你跟来就为了bi问我?”

    “这话说的!”方永牵起她的手,晃一晃,“我不放心才来,你出门,当然需要我贴身保护。”

    “你爸妈怎么办?”电梯快到一楼时,白飞问。

    “想个说法糊弄过去,他俩来了太添乱,跟着瞎操心。”方永说,“你觉得呢?”

    “你可以说我们两个想利用chun节假期补新婚旅行,请他们谅解一下。”

    “嗯。可以。”方永点点头。

    ......

    晚上,许警官查到了751的位置,许警官善解人意赶过去时善解人意地给方永打了一个电话。

    方永追问地点,许警官不说。

    “我不会给你们添乱,就过去看看。”方永说。

    “我知道你们这种有能耐的人都更相信自己,可我们不是吃gān饭的,在家等着吧,抓着人你不愿意也得来一趟。”许警官挂掉电话。

    方永公司的六人行都在,皮实问:“什么意思?让不让咱们去?”

    “不让。”方永说。

    “他们能抓住么!”皮实道。

    铁头不爱听:“公家有枪!”

    “你们以前也算一家子哈,忘了。”皮实半玩笑半讽刺地说。

    “不算。”铁头说。

    “都穿制服,你是不是挺想念你那身衣服?”

    “你当过兵吗?没当过吧,当过的人不会这么问。”铁头冷冷瞄着皮实。

    皮实乐:“怎么?当过兵就了不起?”

    “你俩是不是闲的!”崔如雪打断,“聊没用的还不如聊聊董消尘呢!仔细一想,我也觉得是他找人gān的。”

    董消尘?白飞一怔,往方永边上挪了挪,趴耳朵问:“会是董消尘吗?”

    “不好说,我直觉不是,先来咱家指鼻子警告我,再找人,他能笨成那样么。”方永说。

    白飞希望不是董消尘,否则和董灵灵的朋友关系很难继续了。

    许警官电话迟迟不来,一个半小时以后竟一个人亲自登门,表情严肃。

    “车里没人,附近两个酒店搜过了,没见到车主。”许警官简明扼要。

    “车主叫什么?”方永问。

    许警官从公事包里拿出照片递给方永:“跟这人没关系,刚才联络过了,人家八天以前就和老婆回武汉了,他车是丢了的!查了酒店监控,开这车的是个有前科的家伙——范云伟。没找着。”掏出第二张照片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