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商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夏莉,催促,“你快去睡,我自己可以。”

    夏莉摸摸脑袋,“那好,您需要帮忙就喊我。”

    她蹬掉高跟鞋一下子扑在柔软的大chuáng上。

    呼吸着被子gān净的淡香,段清商翻了个身,四肢摊开。

    她想到阳砾对她的评价,皱着眉伸出舌头‘咦’了声。

    颤抖声带不是她本意,只是有些紧张,吞咽口水的速度跟不上,略略拖长了节奏。

    离开娱乐圈六年,她的胆子也变小了,阳砾是陌生人,也是业内的老师,她本能紧张,而且无法控制情绪。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勉qiáng控制情绪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这就代表她不能控制思维保持一定的灵活度,在面对追兵似的记者,任何一点言语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的眼神已经冰冷,带着一丝病态的忍耐。

    哗啦。

    猛地拉开厚厚的亚麻窗帘,看着落地窗下的城市。

    灯火通明,霓彩肆意。

    她握着开瓶器,最终随手丢在垃圾桶。

    不能喝酒,不能尝试刺激的食物。

    她的眼睛闪烁着水晶灯的光泽,悬挂在卧室是一个奢华到俗气的水晶灯。

    它的作用不是照亮黑暗,是稳定她的情绪。

    高压高qiáng度高关注的舞台灯下,她挥洒汗水,表情动人,人群中,她极容易颓然萎靡,舞台上的她如同焰火,彻底燃烧。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进入娱乐圈。

    她想到苏也知的眼睛,眼角的笑意,苍白修长的手指,淡淡的烟草味。

    “也许是信仰,也许我喜欢吧...”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来来去去的车辆,她眸色深了,“想到一首新歌。”

    灵感就像cháo水,一下子击败了她。

    她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笔。

    “向下看...哪里是夜景,奔腾咆哮的车流都是野心。”

    她咬住手指,印出牙印。

    “就叫《在北京》...”

    .......................

    夏莉按掉闹钟,打着哈欠,敲了敲段清商房间的门。

    “老板该起来了,今天需要见赵总。”

    敲了好几下都没有理,夏莉怕耽误时间,小心拧开门把手。

    从门缝窥视。

    “咦,chuáng上没有人?”

    这时浴室传来段清商的声音。

    “我马上好,你先吃早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混沌的沙哑,仿佛堵了棉花。

    夏莉不便再留,关好门去厨房厨房准备早餐。

    段清商趴在浴缸边,四肢无力。

    她一晚都处于亢奋状态,现在有些脱力,心脏不受控制乱跳。

    她拿起毛巾捂住脸,从窒息中获得一丝清明。

    “早晚猝死...”

    她的身体浸泡在已经慢慢失温的水中,手肘勉qiáng支撑,自嘲着慢慢跪坐着,放了浴缸中的水,擦gān身体换上准备好的长裙。

    她就这样湿漉着头发走出房间,脸色苍白,眼睛湿润。

    苏也知按铃进来一眼就看到蜷缩着身体,缩在沙发里的段清商,她的头发抓在夏莉手里,夏莉时不时让她动下脑袋可以更好擦去头发上的水珠。

    “怎么了。”

    苏也知看到这样的段清商,眉不自由皱在一起。

    “没事。”

    段清商一脸烦躁,手指不自主捏在一起,显然在控制脾气。

    “你今天的形象格外高冷。”

    苏也知走进接过夏莉手上的毛巾,接替她的位置。

    段清商倒在他怀里,合上眼。

    “困了。”

    说完不再言语。

    苏也知了解她的肢体语言,现在她就像一个□□包,一点即燃。

    刚才夏莉肯定有些啰嗦,让她现在情绪有些崩溃。

    不过她一直qiáng忍不发,保持应该的礼貌。

    苏也知的动作很温柔,接过chui风机,勾起一缕头发小心翼翼chui,段清商似乎不满意chui风机的噪音,皱眉抿唇,苏也知伸出空出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睡一会吧。”

    他的声音夹杂在chui风机的噪音中,有些寡淡,不知道为什么段清商有些安慰,像只猫咪磨蹭他的手掌,他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撒在手掌的感觉,伴随着湿润的触动。

    段清商在舔唇,用整张脸摩擦手掌时,又有些娇气般,用他的手掌擦去嘴唇的津液。

    她的脸很小,现在他能明白巴掌脸的真正意义。

    现在的她很温顺,不经意撒娇带着一丝不耐。

    他仔细看着已经慢慢恢复平静的段清商,眼神示意夏莉端来一杯浓茶。

    瞥见手腕的手表,指针已经慢悠悠指向九。

    他大概估计下时间,也不着急,慢慢chuigān她的头发,顺便按摩她的头顶,帮助放松。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像皇帝身边的太监,为操劳一晚上的皇帝舒缓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