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江户川柯南苦苦思索, 戒指有什么特别的吗?还是说就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都穿黑衣服一样,有一个组织的成员都戴戒指?

    他仔细回忆着之前在那些人的手上看到的宝石戒指——宝石颜色不一样、宝石形状不一样、指托材质不一样、戒指上的花纹也都不一样,如果说是标识的话也太随便了吧!看起来跟珠宝店里的宝石戒指完全没区别啊!是有什么特殊的认证方法吗?

    而且赤井秀一可是个fbi啊!他总不会再是什么别的组织的人了吧!

    江户川柯南纠结地在床上乱滚, 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他陷入误区了!既然安室先生也可能有戒指, 那么这个戒指应该就是曾经在组织里的人都会有的。

    那么灰原哀, 或者说, 宫野志保,说不定也是曾经拥有戒指的一员。

    怪不得那天灰原让他注意那两个人, 肯定也是看到了他们手上的戒指才会提醒他当心的。可是,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想, 既然如此,为什么后来又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了呢?

    安室透也就算了, 自从上次对方为了让他帮忙陷害毛利叔叔,他就知道双方不是一路人。他理解安室透的理念, 却不能认同他的做事手法。

    对方是日本公安零组的人,对他隐瞒一些情报也很正常。

    灰原哀不告诉他也情有可原, 毕竟对方对黑衣组织的事十分畏惧。

    赤井秀一又是因为什么?

    他应该了解‘江户川柯南’的能力,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也要隐瞒他呢?

    江户川柯南思来想去,最后实在是挡不住袭来的困意,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江户川柯南起床之后快手快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跟毛利兰打了个招呼,踩着滑板一路火花带电地奔向阿笠博士家。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在清晨响起。

    “来了来了!”阿笠博士踩着拖鞋去开门,“谁啊?这么早!”

    “博士!”江户川柯南中气十足地喊道,把滑板立到门关, 走进屋内,边走边问,“灰原起了没?”

    “这么早啊,江户川。”灰原哀正坐在吧台上,手里端着咖啡,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她旁边的桌面上还放着一份吃到一半的早餐,显然是阿笠博士的。江户川柯南看到后,不好意思地说:“打扰你们吃早餐了。”

    灰原哀不冷不热地说:“今天兰小姐出门了吗?”

    江户川柯南一噎,“除了蹭饭,我也有正事的好不好?!”

    灰原哀挑眉看着他,“那你吃过饭了?”

    “……没有。”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我说吧!’的表情,一脸郁闷。

    阿笠博士看着鼓着包子脸冒黑气的江户川柯南,打圆场道:“先吃饭吧,新一。”顺便在心里感慨,新一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灰原哀滑下高凳,走进厨房,“博士,你吃饭吧,我来做。”

    “谢谢哀君。”阿笠博士入坐后,安静而快速地解决早餐,“新一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户川柯南坐在吧台旁的高凳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有点事想问灰原。”

    “什么事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灰原哀把手中的餐盘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没好气地问。

    江户川柯南就着咖啡解决掉面包片和煎蛋,擦了擦嘴,跳下高凳,和灰原哀一起走到电视前的沙发上坐下,“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你们不是跟铃木大小姐一起去参加宴会了吗?”灰原哀嫌弃地问,“难道又发生命案了?”

    “命案不是因为我去了才发生的!”对于这点江户川柯南坚决不承认,他的运气才没有那么坏!没有!这完全是谣言!

    灰原哀从桌子上拿起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问:“所以这次是谁死了?”

    “谁?”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无语地说,“没有发生命案啦!不过,遇到了特别的人。”他微微侧头,镜片发光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只听他沉声道,“贝尔摩德。”

    灰原哀惊讶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中原本的不在意变成了担忧和紧张,“你是不是又去跟踪了她?!”

    “我是想跟踪她,但是出了点意外,没跟上。”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不甘心,难得碰到黑衣组织的人,如果当初跟上去就好了,或者粘个窃听器也好,说不定她们的谈话里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听到江户川柯南这么说,灰原哀松了一口气,“贝尔摩德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息影了,这样也要参加的宴会,想必很重要。”只要柯南不自己去作死,她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帮他的。

    “我看到她和那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可能是朗姆的女人在一起。”江户川柯南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盯着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眸,不放过一丝迹象。如果他没推理错的话,那个女人的手上应该也有,“她戴了一枚很特殊的宝石戒指。”

    灰原哀的心跳猛地加快,她勉强保持面上的平静,但瞳孔反应是不能自己控制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骤然放大的瞳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宝石戒指果然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然而接下来无论江户川柯南怎么询问,灰原哀都一口咬定,“我不知道!”

    就算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赌咒发誓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灰原哀依旧不愿意松口,还反过来警告他不要多问。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誓不罢休的样子,面容冷淡,毫不妥协。

    如果把表世界和里世界比喻为陆地和海洋,那么黑衣组织就只是生存在波涛汹涌的浅海,而真正的里世界就是瑰丽无比、看似平静实际危机四伏的深海。

    像工藤新一这样的人只会被吞噬,连个浪花都不会溅起。

    灰原哀越发坚定了信念,绝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工藤!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坚定的眼神,郁闷地从阿笠博士家离开,在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之间,选择先去一墙之隔的赤井秀一那里。

    “你来了。”赤井秀一打开门把江户川柯南迎进来,事情他已经从装在阿笠博士家的窃听器里听了大半。

    江户川柯南对此心知肚明,开门见山地说:“我昨天看到的不只是那个陌生的女人,那两个转学生——蓝波和一平手上也戴了宝石戒指。”不告诉灰原哀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怕对方担心太过。

    套着冲矢昴壳子的赤井秀一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我也会帮忙的……”江户川柯南说到一半,叹了口气,有些低落地问,“赤井先生,你没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在赤井秀一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就知道答案,但不问问看还是不甘心。

    “我不会说的。”必须让这个好奇心重的小侦探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乱问乱找人帮忙会牵连进更多的人,赤井秀一郑重且含蓄地说,“我必须沉默。”

    这句话说完后,赤井秀一突然陷入回忆。

    “你必须沉默。”那个把指环扔给他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左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七星,烟草的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墨绿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郑重地警告道,“无论对谁,听清楚了吗?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赤井秀一从没见过那个男人如此认真的神情,这也是他在离开组织后就算面对fbi内部也依旧对指环守口如瓶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付出那个男人口中的代价。

    还有那条在叛逃之后突然出现的可以锁住指环的锁链……

    江户川柯南掀开了最后一张牌,“vongola是什么?”

    面对江户川柯南突然袭击,赤井秀一的脸上没有漏出任何破绽,还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困惑表情。

    作为卧底的赤井秀一掩藏技巧比单纯只是个研究人员的灰原哀强得多,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困惑是真是假。

    但没能探听出情报,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情报了。

    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江户川柯南不抱奢望的走了一趟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还是那句话。

    “加入公安我就告诉你。”

    江户川柯南遗憾地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他的邀请。他们两个的信念是不同的,为了国家和为了正义好似同归,其实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