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书的reborn。阳光和微风一起从敞开的落地窗飘进屋内,落到那个男人身上。沢田纲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脚下一步也迈不开。

    但是reborn已经知道他的到来,他侧过头,看向沢田纲吉,纯黑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阿纲?”

    “……reborn。”沢田纲吉在他的呼唤中回神,他轻轻走到reborn身旁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reborn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今天很清闲?”

    “是啊。”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这段日子都没什么事,多亏了reborn。”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家族被之前reborn那一出吓到了,最近里世界格外其乐融融。

    “恩。”reborn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他。

    沢田纲吉在他的目光下渐渐变得坐立难安,脑子里一团乱麻,嘴里想起什么说什么,毫无章法。reborn听得还挺认真。

    最后沢田纲吉搜肠刮肚,连今天花园里有几朵花开了的鸡毛蒜皮都说完了,实在找不到任何事说了。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沢田纲吉把头枕到reborn的肩头,轻声念着他的名字,“reborn……reborn……”

    “恩。”reborn无奈地应着,抬手温柔地拨弄着他脑后的碎发。

    沢田纲吉安心地闭上双眼,唇角不自觉地带上笑容。reborn就是这样,一个让他焦心,又让他安心的男人。

    reborn注视着进入梦乡的沢田纲吉,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流连不去。作为每晚和沢田纲吉相拥而眠的那个人,他当然知道沢田纲吉又开始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不是他死去,而是他离开。

    reborn把膝头的书放到茶几上,伸手抄起沢田纲吉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他的动作轻柔而快速,没有打扰到沢田纲吉的熟睡。reborn抱着人走到床边,把沢田纲吉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他太了解沢田纲吉了,十年的注视让他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能透过层层迷雾看到看似从容的温柔偏执目光之后的那个惊惶的灵魂,那个无助的孩子。

    如果他现在再消失一次,沢田纲吉可能会崩溃。

    想到这个可能性,reborn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无牵无挂的离开了。

    他不可能真的放着出了问题的沢田纲吉不管。

    除了认输,好像别无选择。

    红日西垂,房间中的光线由明转暗,床上的沢田纲吉抖了抖睫毛,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地喊道:“reborn……”

    沢田纲吉的尾音在房间内传开,却没有半丝回应。

    床上的人猛然清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沢田纲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在床上无意识摸索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沢田纲吉低下头,看着手旁完好无损的脚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快步上前推开了连接者两人房间的那扇门。

    另一间房里也没有人。沢田纲吉扶住门框,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电话响起。沢田纲吉盯着响铃的电话看了一会儿,伸出微颤的手拿起了电话,用勉强平静的声音问:“喂?”

    “十代目!”

    “狱寺啊……”沢田纲吉的眼神一下暗淡下来,强打精神,“什么事?”

    狱寺隼人听着沢田纲吉的声音中隐藏的失望,有些了然地看向大厅中的某个身影,“reborn先生说让叫您起床吃饭……”

    “reborn!”沢田纲吉激动地问,“他现在在哪儿?!”

    狱寺隼人看着手里端着杯酒,正和可乐尼洛闲聊的reborn,“……在大厅。”电话传出被挂断的“嘟嘟”声,狱寺隼人摇了摇头,搞不懂reborn先生这是又在玩哪一出。

    沢田纲吉冲出房间,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直到大厅门前。他抬起手放在门上,推开之前却停顿了一下,收回手整理自己的衣衫。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妥后,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大门。

    随着大门被推开,大厅内的灯光从两扇门的缝隙中洒落,沢田纲吉一眼就看到了reborn,脚却像是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reborn转过头看向沢田纲吉的方向。两人对视,reborn朝着他伸出手,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诱,“过来,阿纲。”

    沢田纲吉眼睛一亮,朝着他走过去,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扑进他怀里,“reborn!”

    reborn抬手搂住他,亲了亲他的耳朵,“我在。”

    沢田纲吉这段日子已经形成了习惯,条件反射地抬头回吻reborn的唇。reborn满意地抚摸着他的后颈,顾忌着地点,只是浅尝即止的啄吻。

    站在reborn对面的可乐尼洛一脸牙疼地看着他们耳鬓厮磨,“我们还在这儿呢,kora!”

    沢田纲吉进来之前,可乐尼洛正在大肆嘲笑reborn,“所以之前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被金屋藏娇了,kora?玩脱了吧!我可提醒过你了!”

    reborn怡然自得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反问:“有吗?”

    看到他的情态,可乐尼洛警惕起来,“该不会是你计划好的吧,kora?!”曾经同为彩虹之子,可乐尼洛对reborn的本事心知肚明,没人能关住reborn,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

    听到可乐尼洛的话,reborn垂眸举杯挡住眼中的神色变化,谁能想到那个臭小子胆子真的那么大!

    可乐尼洛却以为他是默认了,倒抽一口冷气,“你个老流氓啊!”

    reborn搂着沢田纲吉的腰,对可乐尼洛举了举杯,意得志满的样子直接坐实了可乐尼洛的猜测。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输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番外平行时空的交错一

    对于正在上国中的沢田纲吉来说, 自从—个戴着黑礼帽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跑到他家,自说自话的成为他的家庭教师以来,平静的生活就—去不复返了。

    伴随着reborn的到来, 奇奇怪怪的人也接踵而来, 最后总归逃不出两类——朋友和对手。虽然讨厌战斗和鲜血, 但是沢田纲吉还是深深地感激着reborn的到来。

    reborn是突如其来降临在他身边的, 无翼的天使, 沢田纲吉—直如此确信着。

    就是教育方式能再温和—些就好了!

    熟练地双手抱头,手忙脚乱地躲过reborn的子弹, 沢田纲吉习惯性地在心中吐槽着。周围是欢脱的守护者们, 除了继续由库洛姆代表参加的六道骸以外, 连云雀恭弥都参与了。

    很明显,他们正在reborn的带领下进行鸡飞狗跳的彭格列式修行。至于云雀恭弥是怎么被reborn骗来的, 沢田纲吉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看着众人(包括自己)修行时的被reborn捉弄的窘态和reborn愉悦的表情,沢田纲吉不禁为家庭教师的鬼畜, 他毫不怀疑reborn对他们的教育的上心,也同样坚信reborn对于玩弄他们这件事乐在其中。

    这可能就是寓教于乐(?)吧!

    沢田纲吉丝毫不觉得自己看reborn的时候滤镜深厚。

    他认为reborn是个天使, 跟reborn性格恶劣喜欢捉弄人有关系吗?

    没有。

    经历了让人疲惫同样有所收获的—天后,众人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意外总是在这种时候来临, 让人猝不及防。

    在回家的路上因为突发情况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对于沢田纲吉来说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何况这次reborn还在他身边。

    当然, 也不止reborn,刚刚正在进行彭格列式的修行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发现他们中的人员没有缺少,众人都冷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reborn。

    reborn的神情表明了这并非出自他的安排。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处于一条空荡荡的走廊里,沢田纲吉看看左右的墙壁, 原本整洁的墙壁脏乱一片。

    沢田纲吉知道,那是战斗过后的痕迹。

    山本武也看着墙壁上的痕迹,突然一皱眉,“这是……?”

    reborn肯定了他的猜测,“啊,是时雨金时留下的痕迹。”

    “诶?!”沢田纲吉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云雀恭弥饶有兴致地一挑眉。

    笹川了平挠挠头,“极限的奇怪啊!”

    狱寺隼人做出警戒的姿态,信誓旦旦地说:“十代目,我—定会保护您的!”

    “……啊,谢谢狱寺。”

    突然,—声巨响从前方的路口传来,之后还伴随着激烈的交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