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想起那几天的坐立难安,想到他见到顾知北脸色苍白封着胶布的样子,拳头还握的发抖。

    “我绝不会放过他。”许易语气很轻,却夹杂着浓厚的恨意。

    顾知北从来没见过许易这么生气,眼睛红红的,沉淀着不可商量的坚决。要不是法律不允许,许易真的存了弄死周寒星的心。

    顾知北更加确信,很多事并不是许易不会,而是他不在乎,不屑去计较。一旦触及底线,他比任何人都要较真。

    顾知北有种孩子长大了的失落感,他从前一直把许易当成人高马大,但还需要保护的小孩。

    他会习惯性的替许易决定一切,解决一切,许易也没有异议的服从他的安排,一度让他忽略了,许易也是有底线有脾气的成年人。

    “保护好自己。”顾知北没有继续追问。

    许易轻松了点,他实在不希望顾知北知道他做过不够光彩的事。他也理解了顾知北为什么很少跟他提及工作。

    从前他总以为是顾知北嫌他笨,所以才不想跟他说,或许,只是顾知北也不想他知道那些不光彩的手段而已。

    许易揉着顾知北的手指,从前他总想顾知北跟他一样坦诚,把所有事情都倾诉于彼此,如今他却发现,再亲密的爱人也要有一点隐私的空间。

    公司那边有许易跟许成瑞,顾知北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突然有点想体验许易从前那种生活,在家里睡到自然醒,然后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等着对方回家。

    但是碍于在许成瑞家,顾知北不好意思赖床,两个人就找了个借口搬回许易买的小别墅去。

    顾知北睡到十点钟,慢悠悠的起来吃了个早饭,然后看书,打游戏,前两天还挺上瘾的,到了第三天就有些腻了。

    跟江菡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帮江菡做些工作打发时间,现在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房间空荡荡的,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做,游戏打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竟然连说话的人也没有。

    顾知北打完一局游戏,无聊的坐在地毯上看落地窗外的花花草草,看到有汽车过去便会仔细看看是不是许易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家里关疯了,神经都格外敏感起来。

    打开手机想约个朋友出去玩,然后才发现他根本没什么朋友,列表里的联系人大都是生意场上的酒肉朋友,约出去也是话不投机。

    顾知北看腻了窗外的草,又躺在地毯上看天花板。

    等待真是件煎熬的事,从前许易也是这样等他的吗。像只留守在家里的小动物,自己玩一会,无聊的坐一会,然后眼巴巴的等着他回家。

    终于等到他回家,高高兴兴的凑上来,他还冷着脸。

    顾知北这么想着,听到了开门声。

    这声音好像比平时大了许多,顾知北一下子从地毯上站起来,有一刹那,顾知北体会到了许易等到他回家的情景。

    曾经他以为他都快把心掏给许易了,现在顾知北有点后悔说那些话,如果换位思考,他有很多很多地方做的不好。

    许易见顾知北怔怔的看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柜子上,向顾知北张开了怀抱:“北北,我回来了。”

    顾知北赤着脚跑过去跟他接吻。

    “我以后工作都带着你好不好。”顾知北不想再把许易一个人留在家里了,“我以前都不知道等一个人回家是这么辛苦的事。”

    许易早就不记得等顾知北回家的过程有多煎熬,只记得见到顾知北回来是他一天中最开心的事。

    许易傻笑了两声:“你怎么偷我的衣服穿。”

    许易展开顾知北纤瘦的胳膊,他的大t在顾知北身上松松垮垮的,一直垂到了大腿根的地方,露出两根笔直白皙的腿,赤着脚,脚背纤薄,脚趾圆润。

    肯定是为了勾引他,才这么穿的。许易暗搓搓的想着,迫不及待的要顾知北回答:“你又不是没有衣服穿,为什么偷我衣服。”

    “没有偷,从橱子里拿的。”顾知北诚实回答道,“睡衣洗了没干,我的衣服很贵,当睡衣会穿皱,你的比较便宜,所以从你橱子里拿了一件。”

    许易:“……”

    许易抱着一丝希望看向阳台,果然晾着两件顾知北的睡衣!因为阴天所以一直没有干!

    顾知北:“怎么了?”

    许易幽幽:“我这件衣服也很贵,打完折还一千多。”

    顾知北:“??”

    顾知北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纯白的大t,感觉就是个棉布做的:“这个能有一千多?!你被谁坑钱了?”

    许易嘴巴鼓的更高:“我这衣服可是名牌,你穿皱了,赔我新的。”

    “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顾知北一毛不拔的往屋里走。

    许易道:“你脱了穿什么,你不会要光着吧!”

    顾知北淡淡:“裹你的被单。”

    许易睁圆眼睛:“为什么是我的被单!”

    顾知北把许易的被单拆下来往身上比了比,淡淡:“因为我的会皱。”

    许易:“……我的难道不会皱吗。”

    “理论上也会。”顾知北把自己裹成了印度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我有强迫症,我看到被单皱了就睡不着,你没有,你的睡眠质量完全不被影响,所以你的皱一点没关系。”

    “顾知北你……欺、负、人。”许易发出了底层群众微弱的呼喊。

    “实在不满可以报警。”顾知北拍了拍许易的肩膀,穿着他的印度风床单准备洗手吃饭。

    许易望着顾知北的背影,他就知道,顾·资本家·知北偶尔的柔情似水只是为了更好的剥削!

    许易搂着腰把顾知北拖了回来,一路“绑架”到了床上:“我也有强迫症。专门强迫你。”

    顾知北的腿从被单里滑了出来,许易趁机掐了一把他大腿根内侧的软肉,顾知北敏感的哆嗦了一下险些惊叫出来。

    许易把顾知北压在身下,手指解着他系的被单:“我要剥了你。”

    “什么……?”

    许易解释:“就像剥鸡蛋那样。”

    顾知北想要反抗,却让许易压的更紧,许易报复的亲吻顾知北的嘴唇,把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知北推着许易的胸肌大口喘气:“要憋死了……”

    许易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扯开他身上的被单,露出大片刺目的雪白,许易用嘴唇在上面旖旎,把雪白晕染成粉色。

    刺耳的电话声扫兴的闯进耳朵,许易没管它。

    电话接连响了几遍,许易不爽的去接电话。

    舒芸着急的声音传出来:“周寒星自杀了,他发了段视频,说是你逼他自尽。”

    第78章 岑则要结婚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做下去的欲望。

    顾知北坐起身来跟许易四目相对,许易握着手机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舒芸道:“刚刚爆出来的,有网友发现周寒星发微博说要被囚禁了,本来以为是噱头,结果报警之后真的找到了周寒星的尸体。”

    “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警方,”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舒芸的愁容,她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出门注意安全,最好带着保镖,包括知北。”

    “知道了。”许易挂断电话,看到满屏的热词推送都跟周寒星的离奇死亡有关。

    许易点开网络上疯狂流传的周寒星死前最后的录像,顾知北挪到许易身边,眉头紧锁。

    画面中的周寒星下巴上一圈青黑色的胡渣,眼窝深陷, 目光空洞无神,憔悴的认不出是他。

    他面若死灰的说:“是许易,把我囚禁在这里,他要我死,我的粉丝如果看到这条视频,帮我报警,快救我,许易要逼死我,我一定会死在这里……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底下的网友已然炸了锅。

    【他真的死了??】

    【警方已经通报了,确认已无生命体征。】

    【但警方也说,大概率是自杀。】

    【什么自杀,你看他的样子,就算是自杀,也是受不了折磨才自尽的。许易就是杀人凶手!】

    【真没看出来许易竟然还会做这样的事,我以为他傻傻的很可爱[哭哭]】

    【娱乐圈有什么是真的,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许易关掉了手机,不再去看网络上的争论。

    “许易,你实话告诉我,周寒星是不是你囚禁的。”顾知北担心的看向许易,

    “我不是想责怪你,我是怕你被追责,这件事发酵的这么大,警方那边肯定立案了,就算周寒星是警方要逮捕的嫌疑人,我们也没有权力囚禁他。如果你真的……”

    许易握着顾知北的肩膀:“你放心,我没有囚禁他,也没使用非法手段。我只是不让合作伙伴留意他的动向,他自己躲着不敢出来,怪不了任何人。”

    以许氏集团的合作范围,只要周寒星出来买东西,就可能被发现举报,所以他半个月只敢躲在地下室。

    摆在周寒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逃出警方和许氏集团的控制范围,一条是被警方逮捕判刑,哪一条他都不能接受。

    许易不会对他说谎,顾知北松了半口气,但就算没有触碰法律底线,这件事也有些棘手。

    “也就是说,他是想在自杀之前拖你下水。”顾知北已经在脑子里想出了几种解决方案,“我跟你一起去找舒芸商量解决办法。”

    两个人刚一出门,警方的车就到了楼下,通知许易去做笔录。

    狗仔拍下许易被警察带走的画面,舆论浪潮瞬间推得更高。

    顾知北紧跟着警方的车一起到了警局,了解事情的始末。

    根据警方的拍照和记录,周寒星的家里屎尿味很重,因为地下室没有排水设备,他的吃喝拉撒都只能在黑暗狭小的空间进行,屋子里味道很重。

    而警方赶到的时候,周寒星嘴唇已经发紫,根据法医鉴定,在警方抵达的一个小时前,也就是视频发出半个小时后,周寒星就死亡了。

    初步定为自杀,方式为头孢和白酒。

    对于凶手为许易这个说法,除了周寒星的视频,没有其他证据,警方找许易做完笔录便放许易回家。

    顾知北在警局大厅坐立难安的等许易,两人刚走出警局,一块石头飞出来正巧砸到许易头上。

    许易嘶的一声,用手按着伤处,鲜血从指缝流下来。

    顾知北下意识的把许易挡在了身后,朝石头飞出来的方向看去,高声道:“谁敢警局外面打人!”

    那人理直气壮的站出来:“许易这个杀人犯,人人能打!警察为什么把他放了,难道因为有钱就要放他走!公平在哪!正义在哪!”

    “不管公平正义在哪,肯定不在你这种人的嘴里!”顾知北骤然攥紧拳,寸步不让,“如果通过网络上的几个视频就能断案,还要警察局干什么!你觉得你很正义?你只是很蠢。”

    吵架声把警察招了出来,顾知北如实道:“这个人打伤了许易,请你们按规定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