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把手伸过去。

    手指修长、皮肤白净,带着点儿秀气。

    和谢宁这个人一样。

    他掌心朝上,还朝江郁勾了下手指:

    “来呀。”

    带着点挑衅。

    江郁笑了一声,也把手伸了过去,堪堪停在谢宁那只手的上方。

    谢宁垂眸瞥了一眼,手指比他的长一些,手掌也比他的大一些。

    一想到接下来这只手就要握住自己的,还要十指紧扣,谢宁屏住呼吸,紧张得鼻尖都渗出了一点汗。

    中指垂下,指尖跟羽毛似的,撩了一下谢宁的手心。

    手心泛起一阵痒意。

    谢宁触电般地缩回手。

    扭头就跑。

    比上一次跑得还快。

    连书包上挂着的小吊坠掉了也没察觉。

    江郁啧了一声,捡起来看了看,是一只橘猫小吊坠。

    橘猫举着爪子,黄橙橙的眼睛瞪着。

    江郁给谢宁发了一张橘猫吊坠的照片:

    小猫是我的了。

    把橘猫小吊坠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给他发微信:

    你也跑不掉的,谢宁。

    第41章

    第二天是周六,谢宁睡到自然醒,饿得不行了,爬起来拿上手机出去吃早餐。

    路过客厅,餐桌上用花瓶压了一张纸条。

    李梅留的,她去参加英仁高中的骨干教师培训课了,明天晚上才回来。

    谢宁把纸条放进抽屉里,踢踏着拖鞋出门了。

    刚出居民楼,谢宁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江郁靠在树下,抱臂望着他。

    谢宁:“?”

    江郁啧了一声:

    “谁叫某人昨天又跑了啊!我只能来这里守株待兔了。”

    想到昨晚自己又没出息地跑了,还把橘猫小吊坠都给跑没了,谢宁摸了下鼻子:

    “吃早餐了没?”

    江郁凉凉道:

    “没呢!饿着肚子准备让某人负荆请罪请我吃呢。”

    谢宁咳嗽一声,勾了勾手指,叫江郁跟上。

    江郁慢悠悠地跟上他:

    “餐标多少啊?”

    谢宁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十?”江郁笑着点点头,“巨款啊,够我点一个豪华版的肠粉了。”

    谢宁带他去附近一家肠粉店里吃早餐。

    两人都点了一份豪华版肠粉,加瘦肉加鸡蛋加虾仁,上面还铺着几片新鲜的生菜叶,淋上海鲜菇酱汁,汤汁温热,肠粉爽滑,吃一口,整个胃都暖起来了。

    脑子也活络了起来。

    既然答应了江郁拍合照,自然不能食言。

    但继续让他拍,谁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拍什么奇奇怪怪的合照呢?

    所以……

    谢宁咳嗽一声:

    “这次我来吧。”

    江郁抬头,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

    “你确定?”

    “不就拍合照嘛,又不是什么难事。”

    又咬着筷子问江郁:

    “允许你对本次合照提点合理的要求。”

    “哦,”江郁瞬间来了兴致,“那我能去你家看看吗?”

    谢宁:“?”

    没想到江郁会提这个要求。

    江郁托着下巴,表情可怜巴巴的:

    “朋友都会去对方家玩,我一次都没去过呢。咱俩都特殊朋友了,这个要求合理吧?”

    妈妈不在家,去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他跟江郁小时候就认识了,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

    谢宁点点头:

    “好吧。”

    吃完早饭,谢宁带他回去了。

    谢宁家三室一厅。

    江郁环顾一圈,客厅不大,但什么都摆得整整齐齐的。

    阳台上甚至还种了一排向日葵。

    江郁饶有兴致地走到阳台上,啧了一声:

    “这向日葵种得……”

    谢宁瞅一眼,花都蔫了,赶紧拎起旁边的喷水壶,又说:

    “我妈种的。”

    江郁顿了一下,淡定改口:

    “……挺好。”

    谢宁:“?”

    江郁又蹲下来摸了摸向日葵,转移话题:

    “李老师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有童心的人啊。”

    谢宁一边浇花一边道:

    “你家那个大花园不也种了吗?”

    江郁哦了一声:

    “我爸种的,他喜欢。”

    浇花的手一顿。

    他妈妈在阳台上养了很多年的向日葵,他以前还以为他妈妈很喜欢花,但无论是母亲节他买的,还是教师节学生送的,她每次留个一天就会扔进垃圾桶,说会惹虫子。

    谢宁至今搞不明白她妈妈这矛盾的行为,到底是喜欢花还是不喜欢。

    现在知道了。

    这么多年,他妈妈还对江郁爸爸耿耿于怀呢。

    谢宁叹了口气。

    浇完花,谢宁走回客厅,打开冰箱拿了一串葡萄去厨房洗。

    江郁跟尾巴似的,跟他走进厨房,靠在墙边看着他。

    谢宁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挠了下脸,说:

    “你可以随便看看嘛。”

    江郁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我可以去你卧室看吗?”

    谢宁顿了一下,一时没说话。

    江郁啧了一声:

    “难道你卧室里有什么东西是我这个特殊朋友不能看的?”

    谢宁洗了一颗葡萄塞进他嘴巴里:

    “话怎么这么多啊你!”

    江郁嚼着葡萄,走进了谢宁的卧室。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整理得一点褶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