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乖吧,抱着保温杯拼命喝他不喜欢的姜糖水;说他乖吧,他又大?半夜站在?窗户边吹风让自己?故意生病。

    喝完姜糖水,又主动摸出药来吃药。

    教室后门一个同学大?剌剌地进?来了,江郁扭头瞥了他一眼:

    “把门关上。”

    那个同学:“?”

    另一个女?同学说:

    “没看到他病了吗?把门关上,别让风进?来。”

    男同学哦了一下,随手把门关上了。

    江郁又把头扭过来,望了谢宁一眼,又趴回桌子上,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好像在?说:

    我乖不乖?

    谢宁暗笑,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谢宁还?没起床,刚睁开眼就收到了江郁的微信:

    我病好啦。

    谢宁:“……”

    就一天的功夫哪有这么快好的?

    他洗漱完下楼,看到江郁又站在?那棵树下面。

    “我真的好了!”

    他走过去,怀里?还?抱着一个保温袋,像是一只?期待主人宠爱的小狗似的。

    谢宁很想摸一摸,又转念一想,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于是挑眉道:

    “确定好了吗?”

    江郁点头,抓起谢宁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摸摸看?”

    谢宁手背贴着江郁的额头,嗯,不烫了。

    是不发烧了。

    谢宁放下手,又扬了扬眉:

    “我觉得你没好。”

    江郁:“……”

    江郁幽怨地望了他一眼,把保温袋递给他:

    “吃早餐吧。”

    谢宁望了一眼那个熟悉的保温袋,又是那家牛肉汉堡店:

    “不吃。”

    又说:

    “以?后不要跑去给我买了。在?我没原谅你之前,我是不会吃的。”

    说完就走。

    谢宁不吃,江郁只?好自己?吃了。

    他一边吃一边跟在?谢宁后面,吃完还?跟着谢宁上了公交车。

    早高?峰人很挤。

    谢宁站在?公交车靠窗的一个角落,江郁站在?他旁边,戴着口罩,垂眸望着谢宁。

    谢宁环顾一圈,发现这辆车上没有其他的学生,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又瞪江郁,用气音道:

    “不许看!”

    江郁眸子弯了一下:

    “好霸道哦,看都不许看啦?”

    谢宁咳嗽一声,扭头看着车窗玻璃。

    公交车每停一个站,就有一拨人挤上来,停了四五个站之后,谢宁听见车子里?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别挤啊。”

    “谁又挤了?”

    “草,谁踩我鞋了?我新?买的小白鞋啊!”

    谢宁疑惑:

    挤吗?

    他不觉得挤啊。

    都没人挤到他这边来呢。

    他转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这辆车就上来了这么多人,跟沙丁鱼挤在?罐头里?一样,挤来挤去,胳膊挨着胳膊。

    谢宁又看了一眼江郁,他个子高?,在?人群里?跟个门神?一样,靠在?一根栏杆上。

    同时,另一只?手横过去抓在?另一根栏杆上,将谢宁隔绝在?窗户和?他的手臂之间?。

    公交车停下,人群还?在?蜂拥进?来,挤在?车门口的那一拨人喊着:

    “再进?去一点啊。”

    “挤一挤嘛。”

    但江郁的手臂稳稳地抓着栏杆,将那群人挡在?手臂外。

    给谢宁腾出了一片小小的、无人拥挤的天地。

    谢宁站在?角落里?,背靠着窗,望着那只?手臂。

    因为人多,且公交车上闷热,江郁将羽绒服的袖子卷上去了,露出了半截手臂。

    薄薄的肌肉覆盖在?手臂上,线条分明,看着清瘦,却暗藏着一股力量感。

    谢宁想起在?酒店里?,被这双手臂紧紧拥抱时的那股力度。

    脸忍不住微微有些热了。

    江郁含笑问他:

    “怎么脸红了?”

    谢宁:“……”

    他咳嗽一声,抬眸瞪他:

    “热的!”

    江郁点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哦,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不纯洁的事情呢。”

    谢宁:“!”

    他抿了抿嘴巴:

    “我很纯洁的好吧,你才不纯洁!”

    江郁道:

    “我怎么不纯洁了?”

    谢宁伸手捂住江郁的嘴巴:

    “闭嘴!”

    又环顾四周,幸好周围人一大?早都是精神?不济,玩手机的玩手机,听歌的听歌,没人注意他俩这个小角落的对话。

    这时,公交车猛然刹车。

    整个车子里?的人一片惊叫。

    谢宁一个前倾,眼看脑袋就要磕到前面的座椅上了,江郁眼疾手快地将手贴了上去。

    谢宁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抬头一看,是江郁的手。

    江郁本来皮肤就偏白,是那种冷白皮,被他额头撞了一下,瞬间?红了一片。

    谢宁站直了身体,抿了抿嘴巴,问道:

    “没事吧?”

    “有事啊,好疼的。”

    江郁将手背伸到谢宁面前:

    “你吹吹好不好?”

    谢宁:“……”

    “不要。”

    他别过脸去。

    “好疼。”

    江郁又小声说了一句。

    谢宁抿了抿嘴巴:

    “真的好娇哦。”

    又偷瞟了一眼四周,趁周围人不在?意,抓过江郁那只?手,迅速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在?口袋里?帮他揉着。

    反正让他吹一吹什么的,他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