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得?知江郁晚上要在公司加班,谢宁心?想:

    机会来了!

    谢宁带着保温盒去了江郁公司。

    刚走进?一楼大厅,迎面就碰到?江郁妈妈坐着电梯下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助理。

    谢宁脚步一顿。

    江郁妈妈也脚步一顿。

    江郁妈妈离谢宁几步远,但不妨碍她闻到?了从谢宁保温盒里飘出来的香气。

    她朝谢宁走过去,走到?谢宁面前,抬了抬下巴:

    “打?开给?我?看看?”

    江郁妈妈气场强大,身后还跟着三个助理。

    谢宁哪敢不开?

    打?开保温盒,香气扑鼻。

    好?香!

    江郁妈妈深吸一口气,忍住激动,好?奇地低头瞅了一眼:

    “这是什么?”

    谢宁道:

    “是鲜虾面。”

    他今天特意请假了,一下午剥了几百只虾,用?虾头爆炒出虾油,再把虾籽炒得?焦香磨成粉,再加上虾仁,整碗面用?了几百只虾,非常鲜美。

    炒完就立刻送过来了。

    还冒着热气呢。

    江郁妈妈闻到?了鲜甜的气息。

    太鲜了!

    江郁妈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助理和谢宁面前,她不能把资深吃货的本性暴露出来,只好?咳嗽一声,矜持道:

    “给?我?吧。”

    谢宁:“?”

    江郁妈妈二话不说,接过保温盒就翩翩然走了,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顶层还有?个儿?子在等饭吃,于是回头嘱咐谢宁说:

    “给?我?儿?子点个外?卖吧。”

    谢宁:“……”

    夜幕降临。

    顶层总裁办公室。

    谢宁乘电梯上去的时候,江郁还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江郁的办公室好?大,有?一面落地窗,落地窗外?便是繁华的夜景。

    他穿着黑色西装,但西装是敞开的,有?点随意。

    一只手托着下巴。

    鼻梁上还戴着一副茶色眼镜。

    是谢宁很少见的江郁。

    有?点陌生的江郁。

    听见脚步声,江郁抬眸,看到?谢宁两手空空,他啧了一声:

    “我?晚饭呢?”

    一开口,就是谢宁熟悉的那个江郁了。

    谢宁抿了抿嘴巴:

    “被你妈妈拿走了。”

    江郁:“……”

    江郁对他勾了勾手指,谢宁关上门?之后,走过去:

    “干嘛?”

    江郁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谢宁措不及防,直接坐在了江郁的大腿上,双手也被迫搭在了江郁的肩膀上。

    江郁抱住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道:

    “我?的晚饭没了,是不是得?补偿我?啊?”

    谢宁抿了抿嘴巴,正?想说他可?以帮忙点外?卖,就看到?江郁从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谢宁:“?”

    他脸颊噌地一声热了。

    江郁怎么在办公室还放着这种小东西啊?

    似乎知道谢宁心?中所想,江郁低笑:

    “嗯,我?每天都盼你来我?办公室,所以就准备了啊。”

    谢宁戳了戳他脸颊:

    “过分哦。”

    他刚戳了一下,指尖就被江郁偏头咬住了。

    指尖被江郁又咬又舔又啃的,谢宁被他弄得?脸颊更发烫了,整个人都快坐立不安了,江郁才肯放过他。

    摘下眼镜,把眼镜随意搁在一旁的办公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摸上谢宁的唇,抬眸,自下而上地仰头望着他:

    “好?饿。”

    眸子幽幽的。

    这种渴求的、热烈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谢宁见多了。

    他脸颊噌地一声更热了。

    江郁凑过去,鼻尖蹭了蹭谢宁的脸颊,撒娇似的:

    “我?好?饿。”

    说是饿,结果抱着谢宁在座椅上弄了会儿?,又抱着谢宁坐在办公桌上继续,接着又抱着到?沙发上,之后带着谢宁去看了会儿?落地窗外?的夜景。

    等到?夜色深深,谢宁晕晕乎乎地,又被他抱着去了里面一间休息室。

    淋浴完了,才把他抱着回了床上。

    休息室的床比较小,是单人的那种。

    两人只好?紧紧交叠着才不至于掉下来。

    谢宁无力?地趴在他胸口,两人的锁骨纹身挨在一起。

    他还记挂着江郁的晚饭,迷迷糊糊地问他:

    “饿了没?”

    江郁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不饿了,但还可?以再来一次。”

    谢宁:“……”

    谢宁恨恨地咬了一口江郁的肩膀。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江郁摸着他的头发,力?道时轻时重,很舒服。

    谢宁喜欢这种感觉。

    办公室静谧。

    落地窗外?夜景繁华。

    他趴在江郁怀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妈妈虽然目前还不能接受,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能接受的。

    他和江郁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待。

    江郁妈妈……

    自从鲜虾面被抢走之后,谢宁好?像get到?了攻略江郁妈妈的办法。

    谢宁漫无边际地瞎想着,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察觉到?他昏昏沉沉地睡了,江郁撩开他的刘海,微微抬头,在谢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82章

    谢宁八岁那年,跟着爷爷去参加一个生日?晚宴,晚宴结束后已是夜色深沉,外面不知何时还下起了倾盆大雨。

    谢宁一只手被爷爷牵着,一只手撑着一把黄色小伞,刚走出江家大门,忽然看到门边有一团黑乎乎的身影。

    是一个小孩,和他年纪一般大,湿漉漉的,蜷缩在篱笆边。

    跟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

    陆续走出来的宾客们也看到了,但谁都?没上?前,只是一边离开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这是江家那位的私生子。”

    “可怜哟,江家不认,还被江家的佣人拿扫把打出来了!”

    “我还听说?这孩子妈又攀上?了一个富商,富商不要这个拖油瓶,孩子妈想把孩子给江家养,江家不要,孩子妈就丢下孩子跟着富商坐飞机去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