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写的你的名字。”

    “写我名字干什么,我又没开过。”谢沥对于奚予洲大手大脚乱花钱十分无奈。

    “你不是想去南玉定居吗,咱们开一家客栈,还能做生意。”奚予洲生怕谢沥不同意,立马打傻子牌,“当时旅行你说过想一起在南玉生活,难道只想和傻子,原来我不在你的计划内。”

    谢沥:“......”

    “没有,这是件大事,得好好考虑。我在江城长大,朋友也在这边,不可能说走就走。”他独自一人摸爬滚打长大,没什么家的概念,少有归属感,但仍然对江城的一片湖一碗面一份烟火气保有留念。

    奚予洲不满:“那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

    “不知道。”谢沥摇头,目光望向前方,“再说吧。”

    “不行,我准备了半年,装修也弄好了。”

    谢沥抬手看了看中指上的戒指,瞟了奚予洲一眼,“你说过,我不愿意的事不强迫我。”

    意味不明的目光让奚予洲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泄气,“你好好考虑。”

    谢沥启动车,车内安静得过分,连音响都没开,只能听见窗外街道嘈杂的鸣笛和风的呼啸。

    “沥沥,我错了。”奚予洲忽然道歉。

    谢沥没吭声。

    “可我真的很想你,你这大半年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我见不到你,难受。”

    谢沥心头一软,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奚予洲怎么也变得和小傻子一样粘人了。他轻声叹了口气,“最近厂里业务多,厂长得跑很多地方,我也没办法。这次厂长放了我三天假,等回去上班会向他请示...”

    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请示什么呢?难不成他还去和厂长说出差次数太多,请他再找个司机轮班?他多大的脸面,才敢说这种话。司机这种不需要学历没什么技术含量又不累的活,还想着轮班。

    “算了,我会好好考虑客栈的事,这三天假都陪着你。”

    奚予洲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放假几天,谢沥基本上每分每秒都和他呆在一块,奚予洲在书房工作开会,也要让谢沥在摄像头外坐着,镜头里他面无表情安排工作上的事,实际上桌子下在把玩谢沥的手指。

    终于在第三天,谢沥去厕所看见奚予洲也推门而入,忍不了了,“你腻不腻歪,粘人精啊!上厕所都要跟着,一个人呆着空气有毒是吗!”

    “你嫌弃我了是吗?和我在一起腻了。”奚予洲贴上去,想顺手脱他的裤子。

    谢沥按住他的手,“别乱来,瞎说什么!”

    “那为什么不想看见我。”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我什么时候不想看见你了。”

    “你嫌弃我。”奚予洲委屈。

    “祖宗,我人都让你套上了,哪儿还有反悔的机会,你快出去,我上厕所。”谢沥推了他一把。

    “现在出去,那今晚想做。”奚予洲提出条件。

    “不行,今晚有安排。”谢沥回绝,他这两天一直在想奚予洲这么粘人是不是缺乏安全感,如果对朋友公开他俩的关系,会不会好点,最后决定把朋友们叫出来,带奚予洲过去一起吃个饭。

    “什么安排?”奚予洲欲求不满,面色不太好。

    谢沥回答:“把你介绍给兄弟们。”

    奚予洲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在一起好几个月,他潜意识觉得谢沥从前喜欢女人,如今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对朋友公开,毕竟他没有亲人,朋友是唯一的私人圈子,很难让他愿意打破世俗眼光,坦然面对。

    阴霾散去,他欣喜若狂:“真的?”

    “沥沥,你想好了?这一说,他们都会知道你...”

    “想好了,”谢沥打断,“知道又怎样,我喜欢什么人,是朋友都会理解。”

    “如果要离开江城,总得让他们知道原因。”

    奚予洲目光闪烁,激动地抱住他,“我爱你,沥沥。”

    谢沥拍了拍他的背,“这下愿意出去让我上厕所了?”

    奚予洲麻溜儿滚蛋,顺便关好卫生间的门,赶紧让郑淮去定餐厅。

    谢沥一伙人吃饭都很随便,想聚餐了,打个常去的馆子电话,有位置就过去,没位置换一家,得知奚予洲已经安排好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贵了,朋友之间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奚予洲定的是一家中式私房菜馆,精挑细选后,觉得环境好又不会让谢沥不自在,“我们家做东请人吃饭,不能随便。”

    听到“我们家”两个字,谢沥愣了好久,鼻尖隐隐微酸,他摸了摸奚予洲的脸,“好吧,你安排。”

    秦肖他们在群里收到消息,得知谢沥今晚要把对方带着请他们吃饭时,炸开了锅。谢沥好久没谈过稳定恋爱,这是铁树开花,天大的稀奇事。

    晚上谢沥穿了件黑色短款皮衣,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臀部腿部的线条一览无余,脚上是奚予洲给他买的马丁靴,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奚予洲则穿了一身灰色风衣,头发半扎,还假模假样戴了副无度数的银边眼镜,鞋子和谢沥一样情侣款。

    出门前,谢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脸一红,忍不住感叹:“这也太骚包了。”

    “很帅。”奚予洲夸赞,在身后饱满的鼓起上捏了一把。

    “捏哪儿呢,出门了。”谢沥打他的手。

    两人开车来到饭馆——一家中式园林装修风格的大院,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到包厢等其他人过来。

    最先来的是秦肖,谢沥和奚予洲两人一起出去接他,看到他俩时,秦肖笑道:“卧槽,穿这么帅!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来的。”

    谢沥知道他误会了,把他带到包厢,说:“予洲和我一起来的,今天要带你们见的就是他。”

    秦肖:“?”

    “之前你们见过,当时...不太正式,这次是正式的。”

    秦肖脑子里此时已经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消停下来,“难怪过年的时候就觉得你俩不正常。”

    奚予洲接话:“沥沥那天在生我的气,现在我们订婚了。”

    他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

    秦肖:“我靠,你们这么快?谢沥,该不会你年前和我说有目标了就是他吧?”

    听到这句话,奚予洲目光暗了暗,那会儿他还在装傻子,谢沥就已经在朋友面前提过了,果然傻子在他心里地位永远不一般。

    “嗯,是他。”谢沥毫不犹豫点头。

    奚予洲瞬间被安抚,傻子又怎样,反正都是他,谢沥从头至尾只爱他一个。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秦肖下意识问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妥,“唉算了,他长得是比你之前那几个女朋友好看得多。”

    女朋友?奚予洲淡淡地瞥了谢沥一眼,问秦肖:“他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秦肖立刻为兄弟开脱:“没几个,都是随便玩玩,谈不长久,戴戒指的就你一个。”

    他们仨聊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对于谢沥的对象是奚予洲这件事基本上是震惊有余,意料之中。

    过年那会儿大家都看出了端倪,只是心照不宣,没有多加揣测。

    饭桌上,张决干了杯酒说道:“亏我老婆那会儿给你忙前忙后张罗相亲,结果你早就有目标了。”

    “那时候没有。”谢沥想到那个叫林兰馨的女孩,不知道被奚予洲弄哪儿去了,见他正陪陈瑞华喝酒,决定回去再问他。

    “我追了他很久。”奚予洲喝完回答。

    “小沥从小没父亲,妈也是个不靠谱的,走得早,基本上是我一手带大,如果换别的男人我肯定不乐意,你家境好,能扛得住社会的压力,以后要好好对他。”陈瑞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会的。”奚予洲轻轻握住谢沥的手,他会让谢沥从今往后不再孤身一人,他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好在朋友们都很开朗豁达,没有用异色眼光去看待谢沥,甚至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摆酒,把份子钱还了。

    这酒席一时半会很难大张旗鼓摆起来,不过没关系,形式不重要,爱足够支撑一生。

    回家后,谢沥问起奚予洲关于林兰馨的事,这个没了任何威胁的女人让奚予洲终于松了口,告知对方的去向。

    得知一切事都被解决,还给了补偿,谢沥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人家女孩一个人在外生存不易。”

    “你这么喜欢女人?”奚予洲语气生硬。

    “我本来就喜欢女的,要不是你...”

    下一秒,谢沥被人堵住了嘴。

    奚予洲心想,哪个女的能有他好看?喜欢女的是吧,下次在床上满足沥沥,看他还嘴不嘴硬。

    第四十二章 番外二

    临近下班点,谢沥收到奚予洲发来的消息——是一家酒店的名字以及房间号,他疑惑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去酒店干什么?”

    奚予洲望着手里刚拆开的衣服,目光晦暗:“你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谢沥想大概是奚少爷又想玩什么花样,两人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家里做,很少去酒店,今天不知道对方怎么突发奇想要去酒店。

    下了班,谢沥如约而至,酒店选择是奚予洲一贯风格,直接包了顶层套间。他说过很多次再有钱也别乱花钱,奈何家里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绝不降低生活品质,也就随便他了。

    奚予洲让前台给谢沥留了张备用卡,他直接刷卡而入,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水晶吊灯散发的朦胧昏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熏香味,谢沥哭笑不得,奚予洲在这儿玩情调呢。

    直接走进内间卧室,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吊带裙的背影半倚靠在床头,他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

    那人的皮肤很白,隔着稍透的布料,能看见微微凸起的蝴蝶骨,身体却不瘦弱,肌肉的每一寸走向都如同艺术馆里的雕像那样完美,精致且有力量。黑发散落在肩头,显得皮肤更加白皙,充满光泽的珍珠吊带半落垂掉于大臂,一时分不清珍珠和肌肤哪个更耀眼。

    奚予洲听到谢沥的脚步声,没转过去,在购买这条裙子前,他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既然谢沥喜欢女人,满足一次也未尝不可,裙子到手后,内心挣扎许久才穿上。

    他为谢沥做出这么大牺牲,但愿对方今晚的反应和表现能让他满意。

    谢沥走到他身边,两人目光对视,空气里的玫瑰香似乎融进深邃的眼眸中,彼此为之沉醉。

    “玩这么变态。”谢沥一开口,浪漫旖旎的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奚予洲:“......”

    “谢沥!”他咬牙切齿,第一次这么恨直男不解风情,都为他穿女装了,按他对女人的热衷度,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谢沥耳廓泛红,埋头低笑。

    奚予洲气不过,恼羞成怒站起来,拉过他的手臂拖拽至床上,翻身压住。

    “不喜欢女人了?嗯?”

    气息喷薄到谢沥脸上,酥酥麻麻,整个人被淡淡的香水味笼罩。

    谢沥仰望着奚予洲有些雌雄莫辨,却轮廓分明的脸,温热的指腹摸上他的高挺的鼻骨,声音喑哑带着男人独有的磁性,配合道:“喜欢你,你比她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