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找到了就直接杀了吧,清理干净就行,反正我现在用不上他了。”霍维笑眯起眼睛,“该找到的我已经找到了,啊呀,好期待那个小豆丁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那可是你亲儿子。”杰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阵恶寒,“你忍心送进去?”

    “嗯,那又怎么样?我三岁的时候就待在卡尔玛了。现在不也好好的。”霍维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要怪就怪他母亲非要生。这可是诺曼顿家,不是什么路边的野狗怀了就怀了。再说……”他顿了顿,“如果他不是我亲儿子,在见面的那刻就该死了。”

    杰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他和霍维在利益上有牵连,不然怕不是和诺维奇一样用完就扔……

    霍维将烟头随便扔在了路边,海风吹散了他的头发。

    他愉悦地靠在车座上,继续吩咐道:“阿莲娜那边不用派人盯了,现在所有人盯紧那个小孩,他的所有行踪都要向我汇报。”随即弯了弯嘴唇,“码头的事怎么样了?查出谁了吗?”

    提到这个,杰斯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们搜查了近乎全城的码头都没有发现踪迹,现在只剩下塔诺维奇家的码头没有搜寻了,我推测有很大可能是在他们手底下的码头……”

    “塔诺维奇……”霍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们现在当家的那个是不是叫希伯来?”

    “是的。”杰斯如实回答。

    霍维叹了一口气,“那确实有些棘手。我听说希伯来上位是因为他暗杀了所有嫡亲的兄弟姐妹,心狠手辣的厉害,一点都不顾及旧情呢。”

    “是吗,这我不是很清楚。”杰斯装傻,不接他话。

    “是啊。”霍维轻笑,根本就不想放过他继续说,“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吧,但能传出来也证明他是杀了几个的。那个人啊过于贪心,迫切的想要独吞一整个家产,手段不算光明,树敌无数。哦,对了,据说他和他儿子的关系不是很好。”

    杰斯只得应话,“是的,希伯来的正妻无法生育,反倒是他的情妇怀孕了。其实这件事说来也奇怪,他情妇生下孩子后没几天,他的那个妻子就出车祸死了,希伯来便又再娶了,也顺势把那个情妇和其儿子接了回来。”

    “哈。”霍维想了想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好手段。希伯来的那个儿子,今年多大了?”

    “好像和小豆丁差不多大……差不了多少。”杰斯想了想回。

    霍维眉毛一挑,露出了一丝笑:“你想个办法,让希伯来家的小鬼注意到秦泽。”

    杰斯微微簇了一下眉头:“这怕不是有点困难,希伯来把他那个儿子看得很紧,还送他去训练营……”杰斯忽然想到了什么,“卡尔玛训练营。”

    “嗯?”

    “那个小鬼经常去训练营,我记得你家是不是有一个卡尔玛训练营,你可以联合弄一个集训,届时就可以让他们相见了。”杰斯提议。

    霍维略微思衬了一番,“不急,秦泽现在还小,等他抽条了再送进卡尔玛。”

    杰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还说要把他送进去,现在又说不急。心里还没吐槽完,就听见霍维又说。

    “你只要旁敲侧击的让那个小鬼知道诺曼顿家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就行了。毕竟我们家还是那个老不死掌权,和塔诺维奇家还算是交好。”霍维转动车钥匙,“坐好,我要开车了。”

    车子瞬间如同离弦的箭,“嗖”得一下就冲出好远,轻轻松松就加速到300/h。

    杰斯被他这个操作整得差点整个人飞出去,他低骂道:“霍维,我下次再也不来接你了,你就适合他妈的开史蒂倍克,然后跟着一起倒闭。”

    “哈哈哈哈——”霍维笑了起来,“那可不行!对了,你那个下属送我吧!”

    “谁?”杰斯一时间没想起来。

    “就今天来找我的那小子。”

    “杰诺啊,他有点轴,不合适吧?”杰斯皱了皱眉。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霍维将油门踩到了底,声音都随着风颤抖。

    是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即使在很多年后,霍维都在感叹杰诺的忠心程度超乎他的想象,总是能出色的完成他给的任务。或许是他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亦或者是他足够愚蠢,只认一个死理。但过程怎样都无所谓不是吗,只要结果达到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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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不出正剧写点番外压压惊(扼腕)

    第169章 番外:珊珊来迟

    5

    秦泽总觉得最近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但他又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这一周实在是过得太平和了,平和的让他感到不安,甚至连妈妈都没有出门,只是在家陪伴着自己。但他很快就把这些疑虑抛到了脑后,半大的孩子想法总是多变,而且他巴不得母亲每天陪伴着自己。

    周日的时候要去做礼拜,说实话秦泽不喜欢去那,因为他觉得那个教父的眼神让他很讨厌,于是他每次都会借机偷偷溜出去,在教堂的长椅上看门口的喷泉,会有很多白鸽聚集在那里。

    秦泽其实有打过那群白鸽的主意,它们看起来实在是太胖了,如果做成烤乳鸽一定很肥美,但妈妈肯定不会吃。

    秦泽对着那群鸽子再度叹气,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坐到了他身侧。来的人是杰诺。

    秦泽仅仅瞥了他一眼就准备逃跑,被男人长手一扯直接拎住了后衣领。

    “放开我,你这个没有礼貌的野蛮人!”秦泽忍不住怒骂道。

    “不好意思,我受人之托说要带你吃饭。”杰诺叹了一口气,“小鬼,有这个待遇就好好享受,也不要难为我的工作。”

    “哈?还有这种工作?骗鬼呢!”秦泽显然是不信,“松开我!”

    杰诺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落在他身后的教堂:“我劝你乖一些,如果我是你,就麻溜的和我离开,而不是在这里大喊大叫,你也不想让教堂里的人受到牵连吧?”

    秦泽眯了眯眼睛:“你威胁我?”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杰诺轻笑,“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你们没有权利去管控上帝。”秦泽冷冷地开口,“总统上任还要对圣经发誓呢!”

    “谁告诉你我们要去管控上帝?”杰诺将秦泽往身侧拉了拉,“我们只要逮捕那些教徒就好了,说其中有一位是杀人犯,罪大恶极,教父还能拦着我不成?”

    “你……”秦泽忽然犹豫了。

    杰诺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托举至手臂上,“只是吃饭而已,别紧张。”

    教堂越来越小,他扭过头,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吃饭……”

    “谁知道呢?”杰诺挑了挑眉,“如果我清楚的话就不会站在你的面前带你去吃饭。”而是已经躺在无人的乱葬岗任由路过的老鼠啃食自己的尸体。自然这后半句话是没有说出来的。

    秦泽抿着唇没有继续发问,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他以为只是他们一时起兴的恶作剧,但隔三差五杰诺就会跑来领着他去吃饭,不容他拒绝。

    他看着每桌的珍馐美味越来越失了胃口,但是迫于无奈他只能全数吞咽。

    他害怕。

    这一道道美食背后所累积起来的账单能够压垮他们现在的生活。

    可他无能为力。

    他们总是以自己的母亲为要挟,如一双无形的手扼紧他的喉咙,总觉得头上悬着一柄剑。在临港那边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后,那柄达摩克利斯剑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不留情面。

    官方说有一群学生在附近玩耍,直接被炸的连尸体都看不清。而秦泽的学校恰好就在这附近,秦珊得到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生怕自己的儿子出事。

    她先回到了家中,翻了个底朝天,发现没人。她跑到了学校,发现没人。她狼狈的穿过秦泽常去的街道,发现没人。

    秦珊几欲崩溃。

    她感觉自己几次要晕厥过去,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往临港那边靠。还未走近便闻到了海腥味和血肉被炸焦的糊味,然后就一眼看到了站在前端聆听警官汇报的霍维,太巧了,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悲伤恐惧茫然……更多的是愤怒与猜忌。

    不会这件事是他一手造成的吧……这个男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吗?秦珊那一刻觉得自己喉头腥甜。

    仅仅是犹豫的一瞬间,霍维就看见了秦珊,他眉眼带笑,看着她一字一顿:“阿莲娜,你让我好找——”

    秦珊浑身颤栗了起来,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不想在他面前失了气势。她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口腔内壁,连咬破了都不自知。

    霍维挥了挥手示意身侧的人退下,几大步就走到了秦珊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才终于开口道:“你输了。”

    “不。”秦珊咬了咬牙,“我儿子呢!霍维!你当初答应过我不动他的!他人呢?”

    “他现在是我的了。”霍维轻笑了一声,“我愿意陪你玩这场东躲西藏的游戏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了?”霍维目光一冷,抬起手直接掐住她的脸,猛然将人拽至跟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秦珊抓着他的手腕“呜呜”的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我说过我不要孩子,你背着我下药怀上了,为了防我还特意跑到老不死那里得了庇佑。”霍维嘴角上扬,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我因此被那个半瘫痪的叔叔夺了权,还被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姑姑偷了财……啧啧。”他微抬了下巴睥睨着她,“这就算了,你还将我的行踪出卖给那群活不了几年的老头子,让我像条败犬一样被人套着项圈做什么都要看人脸色,阿莲娜,你就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靠山吗?”

    他越说越气愤,捏着她下巴手逐渐收紧,都能听到下颌骨错位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可是他们当时威胁我……”秦珊哭到,“求求你,霍维……求求你救救秦泽,他是无辜的……”

    “晚了。”霍维冰冷地扔出两个字,秦珊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血液被冻结,整个人死死地扒拉着他的手。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秦珊崩溃地发问,“霍维!你什么意思?!”

    霍维松开手,“你说呢?”

    “霍维!你不得好死!你连你儿子都不放过!”秦珊伸长手对着他又抓又骂,“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霍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刚思衬着要不要一脚踹开她,人群中就听到“脆生生”的一句叫喊:“妈妈?!”

    杰诺牵着秦泽的手,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秦泽一时间有些发懵的,他今天下午被杰诺从学校接走带去吃饭,回来时就被通知学校放假,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母亲在那里大吼大叫。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走近。

    “宝贝?”秦珊狼狈地扭过头,看到秦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也不管刚刚霍维的欺骗,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想不到这一层面,只是迫切的想要确定他的安危。

    她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朝秦泽跑去。

    她害怕。

    但她并未冲出两步,就听到一句“拦下她”,四面八方的人涌过来,将她摁倒在了地上。

    那条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包臀裙因为她的动作而撕裂,露出里面仅有一根布料组成的情趣内裤。她头发散落,脖子上廉价的珍珠项链断裂,四处滚落。

    狼狈至极。

    “你干什么!”秦泽那边看到了这番场景,松开杰诺的手就要冲过来,但被死死拉住。

    “你现在像个荡妇。”霍维低垂着脑袋对她说,目光却落在那头秦泽身上。他抬脚抵在她的臀缝,碾了碾后轻笑道:“哦我都忘了,现在的你就是个给钱就能肏的婊子。”

    “霍维……你没有心。”秦珊咬牙切齿。

    “怎么会呢?”霍维蹲在她的身侧,手拽过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自己,“比起你来说我已经算有良心了,唔,大概是你也没想到我真的会杀了那个瘫痪的叔叔为了夺权吧。”

    “呸。”秦珊朝他吐了口唾沫,霍维微微偏头躲开了。

    “咯咯咯,你根本就没想要过孩子。如果我不去求老爷子庇佑,你就会把我放弃在那,我会带着我的骨肉一起死在你的床上。”秦珊笑得凄惨,“霍维,你若是真为我或者我们的孩子想过,你会做出那种事吗?让别人拿枪抵在我的肚子上说!说……”想到那日的场景,秦珊还有些颤抖,“杀了吧,无所谓……霍维,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是我瞎了眼当时才被你迷的团团转!

    “呵呵……你看亚莉克丝夫人理你吗?”秦珊嘲讽道。

    “所以呢?”霍维笑眯起眼睛,“那又怎样?现在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保住秦泽。”他冷冷地抬起手,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枪,瞄准了秦泽。

    “不要——不要!”秦珊立刻慌乱了起来,“他是你的亲骨肉,霍维,饶了他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求求你。”

    “阿莲娜,你知道要怎么求我。”霍维轻笑着。

    6

    秦泽看到母亲身边的人被撤走,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抹了抹自己的眼角,随即慢慢地朝秦泽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