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唐锐兄妹,实行五二制:平时住公寓,周末回别墅。

    关于住哪的问题,就这么定了。

    眨眼就是返校的日子。学校通知九月一号开学,但需提前做准备工作,比如报名、缴学费、报道等。加上唐锐又是学生会主席,也得提前到校。

    三十一号清早,唐锐载着萧蜜出门。对于两人现在的关系,他有些疑虑。

    昨晚在书房,他问在学校能不能公开俩人是兄妹,萧蜜说了个随便。

    这个“随便”,听上去很违心。斟酌再三,他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今天日头不大,但紫外线qiáng。萧蜜没戴帽子,一路顶着荧光绿的防晒衣。

    这衣服还是之前郑英明挑的。新爸爸说她穿这颜色像小草,超级无敌萌。他夸得那么卖力,萧蜜当然不忍心拒绝。

    等红灯时,唐锐回头瞟了眼。见她藏得严严实实,便提议:“要不,明天让司机送你?”

    “不好吧?”浅绿色的荧光袖摇了两下,“你都没让司机送过。”

    “我是男孩,骑车当锻炼身体。小公主可不用。”

    后座的无头怪从防晒衣钻出,怔怔看着前边——少年的后背。

    “还是不要了。让司机送学校,班里同学得议论。明天我想自己骑车。”少女绵软的声音透着坚持。

    唐锐不吱声。要么他载,要么司机送,反正让她自己骑车绝不可能。

    人流熙熙攘攘往前涌,红灯变了。他右脚用力一踩脚蹬,结束这场无结果的讨论。

    拐了个弯,再骑上五分钟,就是离学校最近的小卖部。旁边有条岔路,可以通往学校后门。一般,都是校外住读的学生走。

    二十七中这点挺好,没那么封闭,很多学校只能住校宿舍。

    唐锐捏紧刹车,左脚尖点地。扭头的表情看似随意。

    “在这下,还是和我走正门?”他问。

    萧蜜脚已触地,人却还愣怔。昨晚唐锐问的那个问题,她一路上也在想。

    抬头往学校方向望一眼,二十七中的行政楼顶上,朝阳高悬似明珠,周身晕着亮白芒刺。朱红楷体的校名陷在里头,堪堪能看见一半。

    “蜜儿?”唐锐又叫一声。

    萧蜜抬手捂眼:“在这下。”

    她勾着书包带子往里走,踩着枯草的脚步从沉稳变为雀跃。背影眼见着缩小。

    唐锐看了一会,忍不住勾唇闷笑。小可爱还说随便,幸好没上当。

    瞧瞧,这一试探就出来了,根本不想公开。

    少年踩上脚蹬蹬了几十圈,进入学校大门。停车时,不断碰见返校的同学,各种问候打招呼。

    走到矮松旁边,他一脚踩上花坛外沿,打开背包佯作找东西。

    低头的样子避开一波寒暄。

    等了四五分钟,一个小人儿晃悠悠过来,脚步轻快。

    不是萧蜜是谁?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她脑后的高马尾上蹿下跳,掩不住的欢喜。

    见唐锐在等她,萧蜜故意驻足,小心翼翼抿住嘴角。

    还是要隐藏关系的意思。

    唐锐多聪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搭上背包转弯。

    两人始终维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这样,即便前后脚进教室,也不会让人怀疑。

    细想下,跟搞地下行动似的,有点怪。不过也有点甜。

    带着某种别样心思,少年露出一个独领风骚的笑,这笑容天知地知、风知云知。

    一个暑假过去,兄妹俩从高一升为高二。九班离楼梯口很近,三楼第二间教室就是。隔壁挨着八班。刚走到楼梯口,两人听见前头传出的讲话声,轰隆隆地。

    萧蜜感觉整条走廊在颤。

    青chun期的荷尔蒙全部化作声làng。从八班外边走廊经过,耳朵快要失聪;站到九班后门,失聪的耳朵又恢复听觉。

    跟着,唐锐走前门,萧蜜走后门,分道扬镳。

    教室坐满一半同学,还有几个新面孔。座位排表已写在后边黑板,一目了然。此外,黑板最上方还写着大字标语:考试让我更快乐。

    萧蜜认出老牛的字迹,心情蓦地沉重,不由多站了会。

    正好杨薇薇晚两分钟进教室,一见这标语就骂:“之前班级有病啊,在黑板写这个?”

    萧蜜轻哼:“老牛。”

    听见这个名,杨薇薇立马捂嘴。

    座位表又变了。萧蜜上回期末考进步,座位挪了两排,二组倒数第四排,算中间地带。

    杨薇薇也差不多,不过调到四组了。巧的是,这回萧蜜同桌换成舒林。另一侧是新同学,叫莫畏难,是个男生。

    舒林性格没有杨薇薇活泼,上回在归云山庄略接触,萧蜜对她还蛮有好感。

    一高兴,她将三张桌子都擦得gāngān净净。

    唐锐期末考稳居年级第一,自然还是前排。他的座位基本不变,每次都是二组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