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终于意识到慵懒的秋天已经过去了。

    因为安宪砚而治好的失眠,兴许是前阵子睡得太多又卷土重来,但这一次,他不能再依靠别人了。

    负责给他治疗的医生夸赞了这段时间他的状态,虽然还是无法正常说出文字,但是已经能够发出声音。

    大厦的巨型显示屏上正播放着顶奢广告,身为代言人的男人一张宛如天神下凡的脸被一遍又一遍放大怼脸,吸引了不少路人抬头驻足观看。

    那天安承华没有说一句重话也没有说一个脏字,却依然言辞犀利的狠狠给了姜夙歌一记耳光。

    他用有权有势高高在上的姿态表达了自己的鄙视和不屑,把姜夙歌贬的一文不值。

    姜夙歌忘不了安承华那天从上往下看着自己的眼神,比任何侮辱难听肮脏的词汇都要让他屈辱和难堪。

    可是姜夙歌就是在这样的不甘中清醒了,他被安承华的看不起激起了好胜心。

    独自一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冰冷刺骨的食物从喉管一直到达胃里,从前只会望着满桌子食物发呆的他再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太阳终于透过厚厚的云层显现出来,姜夙歌深呼吸了一下,拎着新鲜的食材迎着温暖的阳光踏上了新的征途。

    ……

    姜夙歌到家的时候安宪砚也刚回来,见他手里拎着东西,安宪砚自然的伸手拿了过去。

    “你不用起那么早做这些。”安宪砚无奈的说道,“不然我们请阿姨有什么用。”

    姜夙歌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从小到大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请阿姨,就像安承华说的,他们阶级相差的太大了,如果当初没有安宪砚的支持,他真的还能保留住在盛廷的歌手身份吗?

    两人进了屋,姜夙歌突然打字问安宪砚:“你最近很忙?”

    安宪砚愣了一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才回答:“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情啊,不可以和我说说吗?”

    姜夙歌很少会不识趣的追问别人不想继续下去的话题,可他却很喜欢看人找借口找理由堵塞自己的滑稽表情,因为他是知道答案才会锲而不舍的询问。

    但显然,安宪砚要比晏听诚实太多太多。

    安宪砚牵住了姜夙歌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开口:“你知道了可能会不开心,所以我才没讲。但我想说,请你相信我,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夙歌盯着他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吻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将自己堆砌起来的铜墙铁壁差点就此缴械了,可是理智拉回了他。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他们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能说出来什么都能做出来,躺在他人的臂弯下是最危险的,所以姜夙歌,你绝对不能再将主导权交出去。

    安宪砚吃了早餐开始补觉,姜夙歌下午的时候和他一起睡,又梦到安承华对他的教育。

    自以为多活了几十年就可以随便对人说教的中年男人劝说他要自尊自爱,不要想着做其他人身上的寄生虫,轻而易举能得到的往往越不懂得珍惜,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他不要上赶着贴上去。

    姜夙歌第一次主动在别人面前揭开了自己的伤疤,他有心要气安承华,所以控诉了他的小儿子是强奸犯。

    安承华气绿了脸,愤然离去。

    可姜夙歌知道自己没有胜利,因为伤疤永远都在他自己身上。

    四点左右安宪砚醒了,因为是在姜夙歌身边,所以难得睡得很沉。

    他也少有的赖了床,脱了姜夙歌的睡裤说想要做爱。

    姜夙歌异常的好说话,甚至是做了骑乘的姿势。

    安宪砚环抱着腰埋头去咬姜夙歌的奶头,姜夙歌抱着他的脑袋上上下下起伏,粗硕的阴茎顶的很深,安宪砚却还是掰着他的屁股恨不得连囊袋都顶进去。

    抽插间带出的一点点粘液缓解了姜夙歌的一些不适,他双手撑着安宪砚的大腿往后靠,双腿大张,全然将自己展现在了安宪砚面前。

    安宪砚盯着自己的东西在姜夙歌肉红的小穴里不断进进出出,刺激的没忍住,一下子缴械中出了姜夙歌。

    姜夙歌看着他,抬起屁股将他的阴茎拔出,一时间合不上的花穴一张一合,大量乳白色的浓精顺势滴下,流在安宪砚的阴茎和小腹上。

    如此淫荡的画面直接让安宪砚猩红了眼,他起身扶着自己的阳物,重新塞回了那温热泡满了自己精液的肉穴里。

    “我的,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他忽而对姜夙歌喃喃道。

    姜夙歌被肏的开始晕乎,下面的穴口被磨的发烫,安宪砚整根拔出挺进的时候他忍不住挺身抬腰,抽插的时候因为里面没流干净的精液而不断的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他脸颊发烫,身体颤抖,显然是进入了高潮的边缘。

    安宪砚一直手掐着他的腰,一只手玩弄着他的乳头,他盯着身下呼吸急促喘的厉害的姜夙歌,微张的嘴唇还露出一点舌尖,涣散的眼神一看就是要被玩儿坏了样子,他俯下身掐着姜夙歌的下巴吻了上去,冲撞的速度越来越快。

    “哈唔…呃……”

    姜夙歌抓住了安宪砚的手,下面突然吸紧。

    “嗯嗯…啊!!”

    突然喷涌而出的热流淋满了安宪砚的阴茎,安宪砚粗喘了一声,直接被姜夙歌的这一下吃紧给绞射了出来。

    两人做的大汗淋漓,姜夙歌许久都缓不过劲来,安宪砚抓着他的大腿在软嫩的穴口边磨了会儿才抱着人去浴室冲洗。

    七点安宪砚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姜夙歌躺在床上不打算送他到门口。

    “等我回来。”安宪砚亲了亲姜夙歌,温柔的说道。

    姜夙歌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安宪砚今晚要去哪里,要干什么,所以内心很平静。

    他不会等安宪砚回来的。

    因为他会亲自去见证安宪砚和千家大小姐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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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九十四.祝你幸福

    94.

    夜色璀璨,宽敞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房顶悬吊着的水晶灯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各界名流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姜夙歌寸步不离的跟在安承华的身边,他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身穿手工刺绣的高定西装,头发吹直乖顺的垂下来,过长的别在了耳后,连看不起他的安承华见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年轻就是本钱,收拾收拾还真像个小王子了。

    “你们整整相差了十岁,你可还是有大把的年华啊,趁着年轻有劲的时候,应该想着怎么靠自己去创造价值,而不是选择去做别人的菟丝花。”和某老总交流完的安承华又忍不住开始对姜夙歌说教,他到这个年纪就是会有这种毛病,看似句句有理为他人着想,其实不过是身居高位久了,以为对谁都能讥讽几句。

    可姜夙歌偏偏就不怕他,掏出手机输了句话举给安承华的助理看,直把人吓得白了脸。

    “他说什么?”安承华睨了一眼助理,示意他实话实说。

    “他说…他说……”助理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磕磕巴巴的传话,“半截身体都已经入土了的人,应该多想想该给自己买个什么样的墓地,而不是多活了些日子就以为可以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安承华停下脚步,他挑眉转头看向姜夙歌,直接被气笑了:“哑巴了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姜夙歌抬眼看他,又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就好像在说托您的福。

    “哼。”安承华冷笑一声,带着人往晚宴中心走。

    他们来的晚,宴会已经进行到最重要的环节。

    周围的灯光逐渐暗去,只留一盏皎洁如月光的灯照在处于中心的两位主角身上。

    姜夙歌一眼就看见了被挽着手的安宪砚。身材挺拔,剑眉星目的人在人群中永远都是焦点。

    他视线往旁边移,肤如凝脂的女人一头长发墨一样倾泻而下,目光闪动,仿佛装满了星星,一袭明黄色的纱裙又给她多添了几分活泼动人的鲜活力。

    在满身冷感的安宪砚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人,谁都要感叹一句般配。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与千小姐的订婚宴……”安宪砚淡漠的眼神扫视过人群一圈,机械般的说着台词。

    尽管台下的姜夙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没忍住紧缩了一下,他看着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神明的男人,想着原来他比纪炎还要那么的遥不可及。

    致词说完,安宪砚拿起订婚戒指,正想转身单膝跪地给千书戴上,却猛然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姜夙歌。

    捏着指圈的手一抖,他居然没拿稳,熠熠发光的钻戒在所有人的眼前掉落在地。

    人群瞬间一片沉默。

    作为女主角的千书更是怔愣片刻,她收回停滞在半空的手,尴尬的朝大家笑了笑,开口活跃气氛:“宪砚紧张的连戒指都拿不稳,一看就没经验。作为你的第一个,这次就原谅你啦。”

    说完,不顾自己穿着高跟和长裙,蹲下身将钻戒捡起重新递给了安宪砚。

    见人没有反应,她不得不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见的声音说道:“不是说好了,今天不能让我丢人的吗?”

    可谁知安宪砚却只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千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姜夙歌刚好在对着安宪砚做口型。

    祝你幸福。

    好大气却又好残忍的四个字。

    手中的戒指被夺去,千书知道,今天自己要彻底没脸了。不过她倒是不生气,毕竟这场订婚宴本来就是缓兵之计。

    知道安宪砚有喜欢的人,她就放弃了。作为千家大小姐,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婚姻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必须项,只不过家里人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她想着接触的人里面,安宪砚的人品还可以,所以就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宪砚这人看着就性冷淡,以后结婚可以少很多事。

    最有趣的是,安宪砚第一时间就和她坦白了,本以为她不会帮忙,结果最drama的是,千书居然是姜夙歌的粉丝。

    在计划里,安宪砚今天会找人把姜夙歌接走,订婚宴结束后,千书会找各种理由悔婚,给安宪砚争取抽身的时间,只要资金成功到手,他便会放弃整个安氏,与姜夙歌一起远走高飞。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和姜夙歌在一起。

    千书一个小女生心思过剩的人,简直被感动的稀里哗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做掩护。

    但现在好像有点意外,安宪砚怎么也想不到,姜夙歌会和安承华一起出现在这场订婚宴。

    “不能随心所欲的人生我真的过够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安宪砚一步一步走向安承华,他的话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以至于宴会厅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格外清晰。

    “你将他带过来,是在炫耀你又胜利了是么。”安宪砚突然笑了,他甚至是有一瞬间的失去理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姜夙歌说的那四个字,他已经无法冷静了。

    活了那么大,他可悲的从未感受到幸福,而能让他幸福的人却祝他和别人幸福。

    他真的,再也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我今天就要所有人见证你的笑话。”安宪砚停下脚步,他凌厉的目光刀子一般刮过安承华,讥讽道,“现在这种年代还有如此封建的联姻制度真的令人发笑,我不想再陪你做戏了。”

    话音未落,他便单膝跪在了姜夙歌的面前,牵起了他的手。

    周围的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怪异的看着安宪砚和姜夙歌。

    “对不起……”他将额头抵在姜夙歌的手背上,整个人紧张的发抖,他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姜夙歌的眼睛。

    姜夙歌左右环顾,人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只要关注娱乐新闻的人都会知道他的往事。那些落在他身上仿佛成了实质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他又回想起来照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镜头,让他出糗,让他接受审判。

    如果明天有新闻出来,他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是离了男人不能活的人,还是离了豪门不能活的人,又或者是,除了花边新闻可以供人消遣,其他什么价值都不会再有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