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妙,真的不太妙。

    所以为什么他会察觉到这个梦境有问题?

    游戏系统出品的「等价交换术式」效果不该如此脆弱才对,至少以前从未出过这样的bug。

    我忍不住收回被他紧紧攥住的手,将类似于五条悟的「无下限」被动尽力增幅,以此来回避对方近乎于折磨的抚摸。

    “这就受不了了?”

    他看我,掠夺的欲念不加掩饰。

    有亿点吓人。

    我真的是害怕极了.jpg。

    “为什么。”

    想要知道,非常想要知道,迫切地想要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还想我像以前一样回答你问题吗,深夏。”

    无比嘲讽的声线,带着张牙舞爪的既视感。

    眼前的画面忽然间天旋地转,宿傩的气息危险地覆了上来。

    就像是围栏里的凶猛野兽,终于对一直饲养他的主人露出了尖锐獠牙。

    摩擦,摩擦。

    “不如我咬着你的耳朵慢慢说给你听。”

    “反正,我们有的是大把时间。”

    真是病态啊。

    现在的他,还不能完全打破类似于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因为之前只是喝下了合卺酒,并没有真正的实施那个特殊阵法,所以——

    宿傩现在这样强行靠近,应该会很不舒服才对。

    但是他的神情却又很耐人寻味。

    【既备受煎熬,又暗自欢愉。】

    大概就是这样。

    近乎于矛盾地自我享受着,不管不顾,只为追寻自己心中最渴望的欲求。

    随心所欲地令人发指。

    其实在这个由我主导操控的「梦境」里,我未必打不过他,但是成为【此世之恶】的封印替代品一定要「完全自愿」才可以。

    不能让他察觉到更多,以及,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敏锐到这种程度。

    按理说,由「等价交换」构成的梦境空间,应该非常牢靠具有欺骗性才对,毕竟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那你说吧,我好好听着。”再度挣脱开他,我向后迅速退去。

    虽然一开始真的有被吓一跳,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渐渐冷静下来。

    目前的情况是,如果不叠加、改变梦境和他打的话应该没有多少胜算。但是乖乖在这里坐以待毙也并不符合我的人设,可能这一架是避无可避了。

    双方心中应该都有不少疑问,但谁也不想先乖乖开口,所以武力便成了突破口。

    “看来你这是不准备和我解释什么,想要直接开打么。”两面宿傩充满侵略的视线在我脸上转上一圈,嗓音里镌刻着独有的傲慢,“现在的话,你打不过我,只是自讨苦吃。”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面无表情地吐槽,非常想把他这张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拽脸揍变形。

    宿傩笑了,非常的不怀好意,“那就试试看吧。这样也好,可以让你乖一点,安分一点。”

    ......

    我想。

    我可能是一个成功把「动作片」变成「爱情动作片」的奇女子。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特别热血的战斗,毕竟两面宿傩这种人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小孩子都不会手下留情,心慈手软。

    现在我做的这个事情,如果细思便是极恐,他应该非常火大才对。

    但是我们的战斗显然非常奇怪,他没有对我使用特别恐怖的斩杀,反倒用类似触手样的物质加以折磨。

    甚至可以说是玩弄。

    足踝,手腕,腰肢......

    “...宿傩,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不喜欢这种吗。所以要好好谈谈吗。”

    他靠近,不容拒绝地顶开我的下颚,将修长手指模拟某种恶劣的行为进出着。

    “很好奇啊,深夏你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疯.....唔...子......”

    手指很快便撤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强势的深吻。

    这次比起千年后,他吻得毫不犹豫,带着人性与难以忽视的占有欲。

    太糟糕了。

    这种情况。

    在结束完折磨人的深吻后,他用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是漫不经心的恶劣调子,“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太浅淡了。”

    浅淡?唇色么?

    “你的五官是稠丽浓丽的,但是唇色却这样浅淡,是在勾引人舔.弄吧。”

    “.......”

    麻烦请不要擅自做这种0分阅读理解,老师没有你这样差劲的学生。

    “稍微过分点的话,舌头伸进去......”

    他又开始边说边示范。

    要疯了。

    少年人果然是最不懂得节制的么......

    话说,在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可以看出这里有问题前,再度叠加梦境真的可行吗......

    已经没什么可支付的代价了......

    或者也可以说,是月见山深夏身上没什么可利用的了,她的生命已经贡献给了控制梦境,作为等价交换。

    现在的话,不太想用自己的本尊去交换什么代价。

    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万一又发生五条悟那种情况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这个梦境应该就是分出决胜局的地方,最后的战场。

    “宿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气定神闲地看我,赤瞳上挑出倨傲的弧度,“这个应该是我问你吧,深夏。不过,既然安排了与我共饮合卺酒,那我们也算作名义上的夫妻了。”

    “只不过,还没有夫妻之实。”

    什么鬼。

    你长得美,想得也挺美。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别开玩笑了。”

    「等价交换术式」会将两面宿傩昏迷前的关键记忆清理模糊掉,所以即使他真的在现实里与我共饮合卺酒,也不会真的有这个记忆。

    只是虚假的梦境剧本而已。

    他盯着我十指上的宝石戒指,轻笑,“那咒术师与花魁的戏码也不错。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杀了那个花魁么。”

    “为什么?”

    原来不是杀的茶水小弟,而是花魁么。

    花魁招他惹他了,神经病吧。

    未来的诅咒之王唇角漾起无边的恶意,“因为她的声音很像你,但是叫得却不怎么动听。”

    “......”

    “是么。”

    深呼吸一口气,我眼皮微跳,“那你要求还挺高。”

    吗的。

    感觉flag立的飞起啊。

    如果现在好好和他谈谈(威胁)——假如他不主动代替我被【此世之恶】封印,那么大家都要在这里玩完,每天大眼瞪小眼,不如现在先舍弃小我,目光放长远点,之后再想办法出去。

    可是。

    如果我是两面宿傩,肯定不会答应的吧。

    我肯定要拉着敢利用我的家伙一起待在这里,然后等研究好出去的方法,再把他杀了。

    系统:「那就在这里设计各种剧本,叠加无数梦境,就像梦中梦那样诱骗他主动代替你被封印。」

    「可是他能看出来梦境有问题。至少是这一层的梦境被看穿了。」

    「现在又出现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出于某种原因得知现在的梦境是人为的,但是基于现在的现实再叠加梦境,他便无从分辨了。那样的话,无疑对我将很有利」

    「第二种可能就很垃圾了,无论梦境如何改变,即使是以现在的基础来添加剧本剧情,他也能瞬间感知到不对劲的地方。」

    那样的话就要用某些代价把宿傩的这个特质抹除掉。

    届时可操作空间会瞬间提高至百分之200,将变得非常灵活多变。

    「所以,现在就应该开始尝试暗中编写一些剧情或者场景,试探他究竟是属于哪种类型。交给你了,统神。」

    系统:「嗯,你这边先拖住他,慢慢聊。」

    这一系列的思考、对话不过几十秒,就在我即将有所行动时,没想到宿傩也同时发动了技能。

    或者,也可以说是伸出了橄榄枝。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两面宿傩慢条斯理地说道,看起来颇为气定神闲。

    他似乎成竹在胸,自有一番定论?

    “什么意思?”

    “但是你要与我定下「姻缘契阔」,然后再忘掉。”

    是陷阱吗。

    可是定下的对象如果是月见山深夏,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

    就算忘记也无所谓吧。

    契阔一旦生效便可以立刻执行,那样的话两面宿傩便没有反悔的机会。

    我可以瞬间回到千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