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么破铜烂铁啊,那是我辛辛苦苦积攒的咒具,准备拿来装模作样交流下的!

    明明是体贴的话语,愣是被这个白毛dk说出了让人火大的感觉。

    也真是好本事。

    抖动双肩卸下粉色背包,我没怎么犹豫地将它交给了新上任的工具人。

    不用白不用,啧。

    “谢谢啦。”我笑眯眯道。

    “嘁——粉色啊。”

    他好像有点嫌弃。

    但你应该早就看到了吧?事到如今又假惺惺嫌弃什么哦?真是不可爱。

    “粉色很可爱,就和五条君一样可爱哦。”

    “哈?老子可爱?”

    “嗯,还算可爱啦。”回顾下今天的目的,我决定随便夸下他,“虽然口气不太好,但也算帮我战斗成长的五条君;在我生理期一脸别扭献上滚烫热水的五条君;昏迷时守在我身边三天三夜的五条君;之后一个人在教室里帮我抄笔记的五条君;把值日全包下的五条君;以及今天带我来这里的五条君——”

    “不可爱吗。”

    人类的青春何其短暂,所以大多数乙女游戏都将时间背景设定在高中。

    甚至不光是乙游,少年漫、电影、电视剧也大多都发生在主角少年时期。

    高中,是日本人公认的最好时光。

    就在我说完那些调侃意味浓厚的话,我的手忽然被五条悟猝不及防地拉住。

    “怕你丢了。走吧,这里也很可爱,是就算未来学会「远距离技能」也想一起走的地方哦?”

    这样说的话,就太犯规了呀。

    这次我没有挣脱开他。

    现在的气氛,真的很好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这样美好的日常还能持续多久,于你或许是短暂人生里值得回忆的一角。

    于我却是漫长生命里的沧海一粟。

    不负时光,不负卿;不负春光,不负己。

    这句话寓意最深刻的大概就是——不要辜负你自己。

    ......

    “到了。”五条悟不咸不淡地说道,却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也没有提醒他,只问道:“要先去拜见长辈吗。”

    “哈。”大白猫脸上忽然染上促狭的笑意,“什么拜见长辈,说得这么正式,听起来倒是像极了未婚妻上门拜访哦?”

    这次我终于毫不犹豫甩开了他的手。

    气氛没了,人也就散伙了。

    自由心证不过如此。

    “嘛,别生气嘛。”他又无赖地凑过来,重新将我的手任性捉住,“开个玩笑啦,这里没有什么长辈,都被我清场啦!只有少数仆从而已,爱丽丝你可以很自在地在这里行动哦~”

    嚯。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权力。

    “那你很厉害嘛?”

    “当然。”他毫不谦虚,“五条家可以说是老子一人独大,所以嫁给我绝对不会受什么委屈哦?”

    哈?

    为什么话题忽然扯这么远?这么飘忽?

    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开始考虑婚姻了吗,太可怕了五条悟。

    恐怖如斯。

    大白猫看我没什么反应撇撇嘴,点到为止没有再深入这个诡异的话题。

    “先带爱丽丝你参观下五条家吧?虽然没什么意思,不过也是老子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哦。”

    总觉得。

    这个家伙今天怪怪的,有点违和?

    系统:「.....你不觉得他现在特别像相亲vcr自我介绍吗。」

    啊这。

    我克制住面部表情跟随五条悟一路走马观花。

    途经庭廊,穿越厅堂,仿佛透过这些古典房屋看尽世间百态。

    毕竟,千年前我曾经熟知这里,以五条家继承人未婚妻的身份。

    现在讽刺的是,兜兜转转,千年后我再一次被他们家继承人相中,见证这里的一草一木。

    “看到这颗树了吗。”

    待走到一颗比四周都高大的树前,五条悟忽然停顿住脚步。

    “这是意大利的五针松么。”我仔细辨认着,继续补充,“又叫做石松、伞松,在日本很少见。”

    “嗯,没错。”他收起墨镜,银色羽睫投印在苍蓝瞳孔里,“以前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爬树。”

    “现在的话......可以带爱丽丝轻松飞上去哦~。”

    “抓紧了哟——”

    腰肢被措手不及地掐住,牛顿物理再一次被气死,五条悟张扬着嘴角仿佛要将我和他一起送入云端。

    上升,再上升。

    少年人的肆意一览无余。

    他操控的速度刚刚好,不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不一会儿我们两人便悬挂在高高的枝干上。

    “这里就是立于五条家的最高点,站在这可以看到许多人的人生——”

    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语气。

    他将自己划在圈外,俯瞰众生。

    可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也包括你的吗,五条悟。”出于某种微妙的情绪,我故意这样问道。

    持有六眼的少年将视线缓缓定格在我脸上,良久后,从喉咙里溢出傲慢的笑。

    “当然不。”

    “我的人生怎么可能会与那些人相提并论。”

    他散漫地倚靠在枝干上,做出友好促膝长谈的架势。

    “爱丽丝啊。你知道你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对等。”

    对等?

    以人类之姿来和我谈对等,还真是自大的说法啊。

    不过,想一想那一夜测试出的——五条悟「能为爱情支付的代价」......又不禁让我无法真正的嘲笑他。

    “不瞒你说,自从众人发现我的才能,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想从我身上捞到点什么。”

    嗯,我今天也想从你身上捞到点什么呢。

    比如,特级咒具「此世之恶」。

    “可爱丽丝你不同,总想着从我身边逃离。”五条悟散漫地支起下颚,语调悠悠,“有时也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吧,毕竟我可是最强哎?”

    “......所以你这是什么逆反心理吗,万一我是欲擒故纵呢?”

    “哈。六眼告诉我,爱丽丝你有时真的很烦我诶。”

    请把有时去掉。

    再自信点,我其实是大部分时间都很烦你。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来这里,等待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哦~。”

    “自从梦境结束后,也不能说每天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你,那太夸张了。”

    “但,也总归还是挥之不去吧。”

    不是。

    这家伙突然意识流地说些什么呢。

    太奇怪了吧他今天?

    他在搞什么鬼,是不是觉得自己此刻很有悲伤逆流成河的感觉?

    我仔细观察身侧的白发少年,却发现他的神情实在称不上是非主流式45度仰望天空。

    此刻的五条悟,明明很怡然自得。

    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他乐在其中,朝朝暮暮。

    “好啦,接下来去我的房间参观下吧?”

    “......可以。”

    我抬头看向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觉得男子高中生不至于大白天就这么禽兽。

    走走停停,我们两人来到了一处非常宽敞的房间。

    别问。

    问就是古典优雅,充满着金钱的资本气息。

    “来,这里。”

    他带我来到一处柜子前,将一本册子抽出来展开到桌面上。

    “这是相册吗?”我问道。

    “啊。没错。要看么。”

    如果这种时候说没兴趣不想看,会被打死扫地出门吧?

    “要看。”

    终于还是向拥有「此世之恶」的资本家屈服了。

    “是我从小到大的相片哦——喏,给你~”

    “好,让我康康。”

    系统非常无语:「这明显就是在推销自己吧?这家伙在让你深刻了·解·他·的·人·生·啊。」

    「嗯,来者不善。」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见招拆招。

    今天,怕不是一场鸿门宴。总觉得有什么大招在蓄势待发地等着我。

    不过还是先翻开相册看看吧。

    .......

    哇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婴儿时期的五条悟。

    众所周知,刚出生的孩子一般都很像猴子,皱皱巴巴的,但是五条悟却显得尤为沉静。

    即使是静止的照片,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安静的有些过分。

    甚至有些不像人类应有的姿态。

    再接下来是童年时期的五条悟,他穿着白蜻蜓和服,神情又是极为冷漠疏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