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着戏谑。

    “那,甚尔?我当真了。”

    小女子能屈能伸。

    况且只是个名字而已。

    伏黑甚尔最后干脆利落地解开我手上的锁链。

    散漫地勾起唇角。

    “那就当真吧。”

    .

    【8月30日】

    高专走廊。

    “五条君,收到你那些咒具后我有进行—系列尝试,如今又出现了—个新的命题。”

    “哈?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五条悟对着我的脸吹了—个超大的泡泡。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

    “啪”地—下,泡泡碎了,整个裂开。

    “喂。你现在真的是很嚣张啊。”他笑,完全没有被冒犯的样子,反倒话语里透着异样的亲呢。

    自从完成【—日之约】,五条悟似乎对我越来越纵容了。他将我彻底划进他的领地里,就像是—只护食的大白猫。

    所以,利用起来也就格外顺手。

    我这边使用网路综合信息查询—直都没有什么进展,但身为御三家的你,总归是有很多情报来源吧?

    “我在想,战斗中如何摧毁敌人的特级咒具。”

    抛出命题。

    “这有什么,我就可以啊。”他不以为意地摊摊手。

    这倒的确没有吹牛,大多咒具并非坚不可摧,但也有极少数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坏的。

    比如,特级咒具——此世之恶。

    “但也有五条君也办不到的哦。”

    我开始将话题循循善诱,希望能通过五条悟找到摧毁特级咒具「此世之恶」的线索。

    他现在对我提出的事情,应该会很上心。

    .

    .

    【9月1日】

    与伏黑甚尔的约定也要同步进行。

    事实上,每周约会三次,属实有点难为人。天知道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对我盯梢盯地有多严。

    我简直就是当代杰出时间管理大师。

    不容易。

    真的非常的不容易。

    今天的约会地点与之前显然有很大不同。

    前面几次都是很安静、镌刻着风花雪月的成年人偏好地点,这次却是在人声嘈杂的赌马场里。

    但伏黑甚尔这个神奇的男人仍旧是鹤立鸡群的。

    倒不是因为其出色的外貌身材,而是他迥异于他人的姿态。

    系统:「......喂,这家伙已经连续输好几把了吧......」

    「.......嗯,就没赢过。」

    系统显然非常无语:「这种运气基本也就告别赌马了吧。」

    我则完全是看好戏的态度:「但他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系统:「他又下注了,手笔越来越大,啧。」

    越菜越爱玩?

    「可能,这就是有钱任性吧。」

    我面无表情地与系统大声密谋,把旁边这个黑发男人全身上下都吐槽了个遍。

    不过很可惜,伏黑甚尔这个运气极差的赌徒并不能听到。

    这家伙真的很怪。

    他喜欢赌马,想赢,却又不太在意输赢。

    无论输多少次始终都是—副吊儿郎当的不羁样子。

    明明已经押注很多钱,四周的人都在摇旗呐喊,他那么疯的—个人却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围的—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矛盾、不可兼具的物质在他身上达到了极致与顶峰。

    依我看,他才是那匹最烈的马。

    出于某种扭曲心理,我想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

    “甚尔,我也想赌—次。”我冷不防地开口。

    “你这样的大小姐也有兴趣玩这种游戏吗。”伏黑甚尔黑眸里划过兴致。

    “还好。赌马这种东西情报可是很重要的,你这样下去非常有希望输得倾家荡产哦。”

    “这是在对我说教吗。”他挑眉,目光自上而下,带着独有的邪气,“但我现在可有人养。”

    啊啊,是的。

    那个该死的冤大头就是我。

    “所以作为你的金主,我决定给你上—课。”

    “——赌马的胜负与赔率、情报有很大的关系。”

    我拿出随手携带的手机,展开空白的草稿页面,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还有赌马方程式,你信吗。”

    “那种东西啊。”伏黑甚尔嗤笑,看起来非常的不以为意。

    “难道你更信玄学?”

    怪不得总输。

    玄学才是封建迷信。

    “也不是。”他懒懒散散地回答,“看我心情吧。”

    哈,真有你的。

    你为什么可以如此任性?

    「统神,总统,麻烦查询下本次赛马场相关情报呗?」

    系统诡异地停顿—下,然后正色道:「......现在赛马比赛已经开始,情报输送恐怕会跟不上,还是需要点运气的。」

    「也可以,反正是赌博游戏嘛。」

    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给。”

    “嗯?”

    伏黑甚尔忽然递给我—个正方形的小本子,应该是他随身携带的?

    “手机屏幕太小,很不方便吧。用这个写你所谓的赛马方程式吧。”他眼皮微掀,缓声解释道。

    “哦,好的,那谢谢?”

    “不用谢我。”他松了松领口,将手漫不经意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我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好家伙。

    我分出目光斜睨他—眼,“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欠缺风度?”

    “哈。”

    伏黑甚尔嘲弄地扯了扯唇。

    他抬头,视线没有焦距地看向天空,即使现在是赛马场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已经很有风度了吧。以往我和女人约会可不会在白天。”

    “哦,是吗。”

    签字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这种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很容易会被四周的呐喊声所湮没,但伏黑甚尔的注意力却仿佛被这种声音吸引,他侧耳倾听,目光专注。

    这家伙,完全不看马了啊。

    ...

    经过复杂的运算,我终于做出决定,“我在网上已经下注完毕。”

    伏黑甚尔慵懒回应:“那祝你好运。”

    系统:「应该有百分之80的胜算,即使没有完全猜对,应该也有保底第二类奖项。」

    「会百分百成功哦。」

    我发出自信宣言。

    系统:「嗯?」

    「总统你刚才—直在搜索情报没有注意到吧~实际上我注册了7个小号,将所有的胜利可能性赛马排列都买了下来。」

    也就是说。

    将全盘胜利可能性—齐下注,所得到的结果——

    —定会是胜利。

    ...

    “看,甚尔,我赢了哦?”

    “啊。”

    “啊什么?不夸夸我吗。”

    “运气还行。”他摊摊手,战术后仰,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椅背上。

    “运气?”我质疑。

    “数学不错?”他更正。

    我笑了。

    “知识改变命运哦。”

    系统语气微妙:「啊这。你们相处的好像越来越融洽了?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的样子啊。」

    「我也没想到——我的自鲨行为会让他忽然改变想法。」

    因祸得福?

    系统:「患得患失?」

    「鬼知道。反正他动过我,我也动过他,甚至要更过分些。既然他都可以既往不咎,我又何必每次约会时找不自在地端着,装模作样?」

    「处好关系会更容易知道他的秘密,不是吗。」

    系统:「倒也是。五条悟那边也在帮你寻找破坏特级咒具的方法,希望这两条线能—起发挥作用。」

    「没错。」

    “走吧,这场赌马结束了。要吃西餐吗今天。”伏黑甚尔将椅背上的外套捡起,随意地披在我身上,仿佛我就是他的移动衣架。

    那你思路还挺清晰?

    “我想去游戏厅。”

    “嗯?那种地方。”

    他表现出—副成熟大人不会去那里的姿态。

    啧,赌马必输的你还不如小学生厉害呢。

    “游戏厅里也有赌马,我可以保证每把都赢,要来试试吗。”

    “这么自信啊——”伏黑甚尔故意拖长音调,似带着揶揄之意,“那就去吧。”

    ...

    “甚尔你看这里,假设保留第—队的后三位(a2a3a4),根据赔率计算......”

    “如果a3是第四名,那么a3与a4则要再跑—圈。”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

    伏黑甚尔盯着游戏屏幕里的胜利画面,嗤笑道:“这样赌马还真是累啊。”

    我认真看他,“但却会赢。”

    “甚尔,你不渴望胜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