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出事了!”江闯的声音是在低吼,“快把车钥匙给我!”

    “时乐他……好!妈妈这就去拿!”江妈一听赶紧去拿车钥匙。

    秦韩走过来很不满地问:“喂,你小子要去哪,就把我们撂这儿了?”

    江闯看都没看秦韩一眼直接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你他妈——!”秦韩同样是个暴脾气,一抬手就要把拳头抡过去,还好被林升及时拉住。

    江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闯闯!来,车钥匙给你!”

    江闯拿了车钥匙就往车库走,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车开出来,只给现场留下一阵跑车的轰鸣。

    江爸赶忙道歉:“林副董,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林升摆摆手笑道,“看来是恋爱了啊。”

    恋没恋爱的暂且不说,至少江闯是真的急了。

    听到时乐被关在仓库里,还是前天晚上的事,江闯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快点赶到现场去,虽然才跟于柏年说了找人打时乐跟他没关系,但他还是着急了。

    江边废弃码头只有一个,所以江闯很快就找到了,只是等他去到那个仓库时,只有地上的一堆麻绳和一滩血,另外还有手机。

    这是时乐的手机,徐开元来救时乐的时候没空把手机拿走,所以就一直落在这儿了。

    时乐的手机也没有设定密码,于是江闯给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号码拨了过去,是徐开元的电话。

    “喂?”对面传来的是时乐的声音,“不好意思,请问手机是你捡到的吗?”江闯立刻挂断了电话,没过几秒又打回来了,江闯直接回了一个短信过去:你在哪里,我把手机给你送过来。

    过了半分钟时乐回道:非常感谢,我在市中心医院七楼03号病房,麻烦你帮我送过来吧。

    江闯松了口气,应该是被徐开元救出去的,时乐好像并没出什么大事,而且声音听起来还挺有活力的。

    江闯坐回车上,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才猛地察觉到自己对时乐是不是太担心了。

    这不应该啊,时乐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才对,怎么就……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江闯还是开车去了市中心医院,把手机给了七楼护士站,让护士转交给时乐。

    这个时候时乐和徐开元刚好吃了晚饭回来,正从电梯里出来,而电梯又正对着护士站,刚一开门江闯就看见他们了。

    江闯的第一反应就是翻进护士站的工作台里,然后朝底下一躲,不过就是那么凑巧地碰到了正坐着的轮值护士的大腿。

    “啊!变态啊!”护士被吓得跳起来,还用文件夹朝江闯头上狠狠地拍打。

    周围很多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停下脚步,听到护士在叫“变态”,好几个正义人士都扑了上来,抓住江闯的头发和衣服就往外拽,嘴里还骂着:“你这个变态居然跑到医院来猥亵护士,胆子太大了!保安!保安在哪里?”

    时乐正嚼着苹果,听到有动静就伸长了脖子看,“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个护士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男的给猥亵了,”徐开元也伸长了脖子看,“好恶心啊,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

    “这种人枪毙一百遍都不够,还好有人上去把他抓住了,要是被我看到,我肯定一脚把他踹得没有子孙后代。”

    “那我们就不管了,回病房去吧。”

    时乐隐约看见被一群人围住的江闯,不过没看到脸,看起来就是一个穿着睡袍和拖鞋的男人。

    时乐还骂了一句:“看这身穿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哪个正常人穿成这样出来晃悠。”

    时乐是悠哉悠哉地回了病房,江闯这边就麻烦了,不仅被押送进了保安室,还被质问为什么猥亵护士。

    江闯都要冤死了,最后查了监控发现确实不能故意碰到护士大腿的,江闯才终于洗脱冤屈被放出来。

    时乐在医院里一直待到放假结束,再过三天就可以拆线了,所以这期间他要戴着帽子,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没人的时候才偶尔摘下来透透气。

    手机也拿回来了,本来时乐还想当面感谢,不过是那个好心人让护士转交的。

    其实时乐也觉得有点奇怪,那个江边废弃码头的地下仓库应该不会有人进去的才对,怎么会有人捡到他的手机呢?

    不过时乐也决定不多想了,反正手机拿回来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开元问:“时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为什么会被人关在那种地方,打你的人又是谁?”

    时乐不太想说,看到徐开元的饭盘里有辣子鸡丁,伸手去夹了一个,被徐开元一掌拍开。

    “医生说了你要忌口,辣的不能吃,喏,暂时只能吃这个。”

    时乐看着自己一盘子的青菜,觉得脸都要绿了,这几天都吃的全是很清淡的,让他一个重口味的肉食动物怎么过得下去。

    “等会儿,”徐开元突然用大拇指抹了抹时乐的嘴角,“粘上饭粒了。”

    这一幕刚好被进门的江闯给看见了,因为时乐和徐开元就坐在门口最近的桌子上,所以特别显眼。

    江闯一进来,几乎吸引了一大半人的注意力,因为这是学校的食堂,江闯这种大少爷是从来没进食堂吃过饭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

    时乐只瞥了江闯一眼,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低下头继续吃饭。

    其实江闯来,就是为了看看时乐到底伤在哪了,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否则怎么会正常来学校,但是当时地上又有一大滩血,所以他就是觉得奇怪。

    时乐正吃着饭,突然感觉斜对面坐了个人,本来不太在意,结果一看是江闯。

    江闯就吃了一口,然后把筷子一扔嫌弃得不得了,“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a大食堂的饭真的挺不错了,既美味又丰盛,可是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而且特别挑的江闯来说,这还真下不了口。

    时乐突然站起来,端起饭盘朝另一桌走,徐开元也跟着去,现在这张桌子上也就剩下江闯一个人了。

    第三十八章 我他妈最大的阴影就是喜欢他这个骗子

    整个食堂的人都看见了,江闯被时乐“嫌弃”到“抛弃”的全过程,让身为大少爷的江闯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简直巨特么尴尬!

    菜也难吃得要死,也是当江闯正要起身把饭菜倒掉的时候,旁边突然来了个人。

    “闯哥!”于柏年笑眯眯地坐了过来,“你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怎么今天过来了啊?”

    听到于柏年的声音,时乐下意识停了下动作,然后又继续吃饭。

    “闯哥,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过来陪你了,你是不是吃不惯学校的饭菜啊,我觉得鸡腿还挺好吃的,所以给你拿了一个。”于柏年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给江闯夹过去。

    江闯一点回应都没有,于柏年还在自顾自地说话:“闯哥,昨天晚上是你把时乐救出来的吗,你看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于柏年又开始挑拨离间了,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一番。

    但是对于江闯来说,这一声声“闯哥”叫得这么亲密,在那天去于柏年家之前江闯还特别爱听,现在听着怎么突然就觉得很刺耳。

    江闯虽然没有直接走,但是对于柏年的态度也冷漠了很多,把周围的人都给看懵了。

    他们都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毕竟时乐、江闯和于柏年的三角关系在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从来只有江闯缠着于柏年的时候,今天这种情景简直是第一次见。

    徐开元小声问:“那个江闯在干嘛,今天居然跑到学校食堂来吃饭,而且还坐在我们旁边,欸?他那个小跟班呢,陈世美怎么这么久都没露过面了?”

    徐开元说的是陈世凡,只是他老是喜欢叫“陈世美”这个外号,要是被陈世凡听见又要一蹦三尺高扯着嗓子纠正自己的名字了。

    于柏年一直紧紧地贴着江闯,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江闯有点忍受不了了,于是站起来直接朝门外走,还没等走下食堂外的台阶,就被追出来的于柏年从身后一把抱住。

    食堂里的人一下都站起来,全部伸长了脖子去看外面,越看越觉得这于柏年简直想在演戏一样,不愧是艺术系的。

    于柏年哭得梨花带雨,抽抽搭搭地说:“闯哥,我是因为真的太喜欢你了才那样做的,如果你讨厌的话我以后都不那样了,闯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江闯啧了一声,已经很不耐烦了,还被食堂里的一群人像看猴戏一样地盯着,一点也不自在。

    于是江闯什么都没说地把于柏年推开,虽然也没用很大的力气,于柏年却往后踉跄地退了好几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江闯使了多大的劲儿。

    于柏年站在原地一副可怜兮兮被抛弃了的表情,不小心和坐在床边的时乐对视上之后,还露出了一个很阴狠的眼神。

    虽然只有那么一两秒,时乐还是感觉到了。

    这就是他喜欢过的人,这就是他当做白月光五年多的人,简直太讽刺了。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像神经病一样,”徐开元很嫌弃地骂,“江闯也是眼瞎,怎么就这么喜欢他。”

    骂完之后,徐开元才猛地想起时乐,又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时乐,我不是说你……”

    “没事,我就是眼瞎。”时乐吃完最后一口青菜,去还了餐盘后就朝门外走。

    刚出门时乐就和一个男生撞上了,原本一直戴着的帽子也被撞掉,男生道了歉后急忙把帽子捡起来还给时乐,时乐重新把帽子戴上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江闯还没走,所以也看到了这一幕,一开始他也没有去注意时乐戴了帽子,现在才看到时乐头上缠了纱布。

    “闯哥……”于柏年拉了拉江闯的衣角,“你不要这样,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江闯啧了一声,这下他是真的很不耐烦了,终于说了一句话,“我最近都不想理你,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其实江闯这句话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了,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所以江闯也心软了一下,就像当时时乐也没有直接报警一样。

    “那闯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不知道。”

    “那好吧,如果闯哥真的需要时间来消气的话,我可以乖乖等着的。”于柏年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往常这种时候江闯肯定会各种哄,可是现在他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午休的时候,时乐在图书馆看书,接到了于柏年的电话,说是让他有空见一面。

    时乐答应了,并不是因为什么留念,毕竟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于柏年真正的为人早都已经甩他脸上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还是想听于柏年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时乐到了室内体育馆后面的一条林荫小道,这里人很少,而且正是午休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在这里闲逛。

    等了一会儿于柏年就过来了,一走近就问:“你是不是跟江闯说什么了,他对我的态度怎么变成这样了?”

    时乐反问:“我说什么了?”

    “你别装了!”于柏年怒气冲冲地抓住时乐的衣领,“你肯定是知道了我骗江闯手表掉了的那件事!”

    “到底是谁装?”时乐一把甩开于柏年的手,“柏年,不对,于柏年,你也知道江闯对你态度急转直下了,那说明他至少还有点脑子,我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我也懒得说,你和我之间到此为止了,至于你和江闯要怎么样那也不关我的事。”

    “时乐,看在你好歹喜欢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那天我跟你说的话能不能不要告诉江闯,反正你们两个水火不容,要是江闯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他,只是看上他的钱和权势,他一定会恨死我的,实在不行你可以提条件,反正前段时间我从江闯那骗来的两块手表刚卖了不少钱,我可以分你一点,怎么样?”

    时乐把头转到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么骗他,心里就真的好受吗?”

    “那我骗他,你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时乐觉得自己绝不是在同情江闯,他只是有点感同身受,自己是被骗了感情,而江闯不仅被骗了感情,还被骗了钱,甚至于柏年想进娱乐圈当演员也是利用了江闯的人际关系。

    看时乐的表情于柏年就感觉不妙,一下就着急了,竟然还威胁起来,“时乐,你要是跟江闯说我会再找人教训你的,上次也是你运气好被救出来了,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我让人把你扔进海里毁尸灭迹,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于柏年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像个疯子,既然他上次都把时乐帮着关进了仓库里,保不准被逼急了真能再做出这种事来。

    时乐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猛地注意到于柏年身后有人正在走近,居然是江闯。

    于柏年看到时乐的视线,回过头去看到江闯就站在面前,被吓得直接摔到了地上。

    “闯……闯哥……”于柏年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身体也在打哆嗦,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闯居然会在。

    时乐也同样没想到,于柏年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被路过的学生听到了,闲聊的时候又被江闯听到了,所以现在江闯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