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你他妈不要倒我胃口!”

    “我他妈说错了吗,要不是我及时冲进来,你他妈是不是已经把他给上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在我的地盘上把我打了你他妈不先解释清楚,倒还质问起我来了!”

    周围有不少路人都停下来看稀奇,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只是看到明明长得贼帅的两个男人,居然在街上像“泼夫”一样骂街,旁边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捂着脸的男生。

    时乐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为什么这两个人吵架就不能找个隐秘的地方,偏偏要在大街上,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熟悉江闯和秦韩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吵架是从来不看场合的,管你旁边有多少人围观,他们吵他们的,吵得那就个忘我,那叫个漠视一切……

    眼看两个人吵着吵着又要打起来了,时乐只能一边捂着脸一边劝架:“你们这样吵也没用啊,我们先把情况搞清楚好不好,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然……”

    哪知道秦韩直接打断:“滚一边去,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

    时乐吓得一抖,江闯伸手一把将时乐送到身后去,“你他妈朝他吼什么吼!跟老子说清楚,我进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抓着他,是不是要把他拽床上去干龌龊事!”

    “我他妈就是跟最丑的女人上床也不可能对男人有兴趣,还对他干龌龊事?就你这样的死基佬才他妈龌龊,还有老子眼睛没瞎,看得出他是个男人!”

    “别装了,秦韩,我看你是被掰弯了吧,你要玩儿别人我管不着,不过你要是敢动他,我他妈就打断你的腿!”

    “行啊江闯,你现在胆子真够肥的,嘴是挺厉害,是不是忘了被我揍得爬不起来的时候了?”

    时乐瞥了江闯一眼,心想这个江闯在发什么神经,在保护他?天呐,今晚火星怕是要撞地球了……

    不过不能再这么吵下去了,这俩不要面子,可是自己得要。

    在江闯和秦韩还在继续忘我地吵架的时候,时乐赶紧拉着他们朝人少的地方拽。

    “你到那边去待着,我先问他。”时乐把江闯推到十几米外。

    江闯竟然还真的就站在那等着了,只不过一直紧紧盯着,好像生怕秦韩会当着他的面把时乐给抗走。

    “那个,秦韩是吧,你先冷静一点。”

    秦韩拿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这是你发的?”

    时乐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天短信确实是他发的,说明收到短信的人就是秦韩,也应该就是救他的人,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没对。

    “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在play酒吧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我没救过你。”

    “那你收到短信,为什么没有直接解释?”

    “今天在学校有个女的来找我要电话,我看她长相身材都合我的口味就给了,收到短信我当然会觉得她是要来勾搭我的,毕竟这种女人多得很,又不稀奇。”

    时乐自动忽略江闯在说这段话时欠揍又自恋的表情和语气,不愧是和江闯混在一起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

    时乐总算搞清楚了,解释道:“我明白了,那天有人救了我,因为一些误会让我错以为你是那个人,所以就找人去要你的电话号码,哪知道闹了个笑话……”

    “一句闹了个笑话就算完了?”秦韩朝江闯扬了扬下巴,“让他给我道歉。”

    “这个……”时乐看了看一脸拽兮兮的江闯,有点为难,“恐怕不太可能吧……”

    江闯等不下去了,不耐烦地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时乐知道让江闯道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上次跟自己道歉是因为有江妈妈在,就他和江闯的关系,怎么也不会听他的话啊。

    但是毕竟江闯也把秦韩打了,还是先动的手,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自己。

    “这样吧,我给你道歉行吗?”

    “不行。”

    时乐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明明应该是认识的吧,关系有差到这种份上吗,那自己当这个“调解员”简直就是引火上身。

    第四十八章 怎么着也得是以身相许

    哪知道江闯好像是听到了,走过来一把将时乐拽开,也朝秦韩扬了扬下巴,“时乐,你给他道什么歉?”

    “江闯,你们两个虽然认识,但是毕竟还是你先动手把人家打了的,能不能给秦韩道个歉?”

    时乐发誓自己在江闯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反正用“能不能”这种问话方式,绝对都是处在比较低等位置的人才会问的。

    江闯果然一点就炸了,“我他妈给他道歉?时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都差点被他给上了,怎么还有被卖的人主动帮忙数钱的。”

    时乐狠狠揪了一把江闯的胳膊,瞪着眼睛压低了声音,“都说了是误会,你给他道歉,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一听到时乐说要给自己解释,江闯的心情似乎立刻就稍微好了点,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语速简直跟做了火箭一样,可能得慢速回放才能听得清。

    秦韩伸长了脖子故意问:“你说什么?大声点。”

    江闯指着秦韩对时乐说:“看到没有,这他妈就是得寸进尺。”

    时乐做了个“快说”的口型,反正都是道歉,一句对不起跟两句对不起能有多大区别,早点说完早点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江闯的表情跟个调色盘似的,黑了又红红了又紫,最后还是又说了句:“对不起”。

    “行,原谅你了,滚吧。”秦韩拍了拍江闯的胸口,是那种看着不重实际上恨不得一拳头把江闯捶死的力道。

    江闯拽着时乐往外走,然后走到一处花坛旁边停下。

    时乐看江闯在里面找了半天,然后拿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出来,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照着背对着他们走的秦韩扔过去,正中秦韩后脑勺。

    时乐惊讶得张开了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闯拉着跑,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他妈的你不想活了江闯!”,但是却并没有人追上来。

    并不是秦韩没追,而是他根本追不上。

    打架,江闯打不过秦韩,逃跑,秦韩跑不过江闯。

    被江闯拽着跑了一路,时乐总算是跑不动了,抱着电线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江闯都没怎么喘一下。

    看来江闯这体力是真的好,毕竟是被俞东罚了一个小时蛙跳都还能立刻站起来的人,在俞东的“体罚”生涯中,不得不说绝对是第一个。

    “有那么累吗?”江闯瞥着时乐,把时乐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了个遍,“你这小弱鸡,刚才要不是我冲进去,你现在都被他按床上干几百回了。”

    这时候秦韩应该捂着流血的后脑勺打了个喷嚏,毕竟被江闯“赞赏”了一下他的能力。

    因为跑了一路灌进太多风,时乐喉咙里又干又痛,连说话都气喘吁吁,“都说……都说是误会了,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眼睛是长在脸上不是长在脚底下的,误会个屁,我都亲眼看见了还他妈说误会。”

    “江闯你脑子有病,能不能听我把我说完,还有我跟你没关系,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要不是怕了你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我都懒得跟你解释。”

    “解释啊,那你倒是解释啊!”

    在江闯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气氛瞬间就安静了。

    时乐嘴角抽了一下,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逮到老公出轨的老婆一样,要不是自己面前站的人是江闯,时乐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看一出八点档狗血家庭伦理剧。

    虽然前半部分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不说的话又不完整了,所以时乐还是咬着牙解释了:“你听好了,前几天我在这家圣苑酒店对面的play酒吧遇到一个老色鬼,他给我下-药了,还意图对我不轨,然后被一个好心人救了,我就想着要感谢一下人家,查来查去发现那个人是秦韩,我就发短信约见面想当面道谢,结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好像是搞错了,那个救我的人应该不是秦韩,然后你就突然冲进来揍了人家一拳,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事情确实很简单,江闯已经听明白了。

    只不过前半部分的故事情节有点眼熟,好像在他身上也发生过……

    江闯试探性地问:“那个救你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抽烟吗?”

    时乐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个人好像是点了一根烟,于是点点头回答:“抽。”

    “他怎么救你的?”

    “就……好像是把那个老色鬼吓跑了,把我带到酒店去,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好像有说过一句,他虽然喜欢男的,但也不是随便哪个男的都能上,还说对我没兴趣。”

    江闯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表情在时乐眼里看起来特别诡异,但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江闯在嘲笑他被老色鬼给缠上了。“喂,你笑个屁啊!”时乐忍不住爆粗口,“你要是被下-药了肯定还不如我!”

    江闯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天救的人就是时乐,没想到时乐居然在到处找他这个“大恩人”。

    不过这时候要是直接说出来,时乐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江闯故意试探性地问:“欸,你要是找到那个人了,打算怎么报答?”

    “至少也得请人家吃顿大餐啊。”

    “吃个饭就行了?你这也太没诚意了,怎么着也得是以身相许。”

    “你说什么?”时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开玩笑的。”江闯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时乐白了一眼,他觉得江闯脑子有毛病,思维怎么能这么跳跃,什么叫以身相许,真以为他没听到吗。

    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还能坐公交车回去,只是折腾了这么久,时乐觉得有点饿了。

    公交车站台旁边有个卖炸土豆的小摊,时乐去买了一份,正吃得香着呢,旁边的江闯就做了个嫌弃得要死的表情。

    对于江闯来说,路边摊的食物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碰的东西,看着就恶心,时乐居然还吃得这么香。

    今天运气不错,刚好等到了最后一趟公交车,而且这时候也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公交车上就他们两个。

    上车的时候,江闯理所当然地又抓着时乐的交通卡多刷了一次。

    时乐强忍着怒气闭了闭眼然后把交通卡拿到江闯面前用了晃了晃,“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欠了我五块四,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我说你已经穷到几块钱都要跟我要了吗?”

    “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是该不该的问题,我哪一次不是被你强行多刷了一次,你知不知道这五块四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花在别人身上都无所谓,花在你身上我心都在滴血。”

    “你是第一天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吗,换成别人的卡我还不稀得去刷,你应该感到荣幸知道吗。”

    “我求求你不要给我这种荣幸。”

    司机师傅看两个人吵嘴的样子一直在那笑,都笑出声了时乐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坐到最后一排去。

    车厢里那么空,江闯哪个位子都不坐,偏偏就要和时乐挤在最后一排。

    时乐撑着下巴看窗外,如果不能戳瞎自己的眼睛,那干脆还是选择不要看江闯,免得只会惹得自己越来越生气。

    公交车在好几个站点都没人上车,好不容易上来一两个,下一站就又都下去了。

    “喂,时乐,”江闯突然问,“你现在看于柏年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