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洗澡的时候那觉得被一道视线紧盯着,这房间里除了自己就是江闯,以他们两个的关系,江闯没理由会盯着他看,于是时乐就当是自己想多了。

    洗手台上有沐浴露,时乐拿过来朝手心里挤,不知道是力气大了还是挤压的那个地方有问题,沐浴露到处乱飙,挤得满地都是。

    冲水的时候时乐踩到了地上的沐浴露,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啪地一声坐在地上,屁股都坐痛了。

    这下是真的摔惨了,时乐都没控制住叫出了声来。

    江闯冲进浴室把时乐扶起来,紧张地问:“摔着哪里了没有?”

    比屁股痛更让时乐奔溃的是江闯竟然进来了,时乐一边朝角落里缩一边推着江闯喊:“我没事!你给我出去!”

    “我扶你起来,是不是摔着了?”

    “说了没事了,你走不走,不走我踹你了!”

    “别逞强了,摔着屁股挺难受的,我帮你看看。”江闯双手穿过时乐的咯吱窝,看样子是想把时乐抱起来。

    这个动作把时乐吓了一跳,一紧张直接向着江闯的脸就招呼了一记拳头。

    江闯的脸都被时乐打侧过去了,有那么一瞬间江闯的表情真的有点吓人,而且还紧紧捏了捏拳头,跟以前和时乐打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是那个表情也只在江闯身上维持了两秒钟,很快又恢复成很担心的样子,扛起时乐就朝外面走。

    江闯让时乐趴在床上,连浴巾也没围一块,居然直接盯着时乐的屁股观察起来。

    “都有点淤青了,”江闯轻轻摸了摸时乐屁股上那块尾骨问,“这里是不是很疼?”

    时乐“啊”地大叫了一声,抓起头顶上的枕头就往头上盖住。

    其实那块骨头也只是有一点疼,他之所以叫出声来是因为居然被人摸了那个地方,而且偏偏还是江闯。

    这么隐私的部位,居然被他的死对头江闯摸了,让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江闯以为时乐是那儿痛,手底下的动作也轻了很多,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很温柔了,虽然温柔这个词一向和江闯不沾边,但最近他在时乐身上已经破了很多次例了,哪才止这一次。

    时乐崩溃了,直接蒙在枕头底下哭出声来,那动静简直可以称之为哀嚎了。

    以前常听一个词叫做“羞愧而死”,时乐还在想哪有这么夸张,但是亲身经历过一次才会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人在极度羞愧的时候真的是会有这种想法的。

    “这么疼啊?”江闯坐下来,凑得更近了,“是不是伤到尾骨了?”

    江闯用手摸了摸尾骨附近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用沐浴露洗了澡,感觉特别滑,江闯的手贴上去就拿不下来了。

    如果有人把现在这个画面拍下来或者录下来,谁看了都会觉得江闯像个变态……

    时乐到处摸索着被子,终于抓到一个角了,于是猛地扯过来就朝自己身上盖,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听被子外头没动静了,时乐从被子里露出脑袋,房间里没有江闯的影子,不过门是虚掩着的,不知道江闯去哪儿了。

    时乐又把自己闷进被子里各种哀嚎,他感觉自己这次真是白来了,不仅没有转运,反而还有越发倒霉的趋势,难不成是自己哪个环节出错了吗,他发誓自己在烧香拜佛的时候是很诚心的。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最后自己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紧接着就是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屁股上。

    “嘶——!”时乐猛地转过头,“你在干嘛?”

    “给你冰敷,你这里都有点淤青了。”

    “那……那你放着吧,我自己弄就行。”

    “我帮你,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会儿。”

    被一个男人盯着屁股他怎么可能睡得着,虽然对方肯定没什么奇怪的心思,但是他自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啊。

    冰敷了十几分钟,时乐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让江闯把冰袋拿开,一是因为觉得羞耻,而是因为再不拿走,自己的屁股就要被冻上了。

    还好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刚摔的时候特别痛,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能自己起来走路。折腾了半天,现在都已经中午了,附近的小饭馆里又人满为患,要想去吃个饭不知道得排多久,不过还好旅馆里可以送餐。

    时乐随便点了几个菜让服务生送过来,自己吃得挺香的,江闯却半天不动,拿着双一次性的筷子看了半天。

    时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你是不是要在上面看出朵花儿来。”

    江闯嫌弃地看着面前的炒土豆丝和水煮肉片问:“这能吃吗?”

    时乐无语地说:“你看我吃了这么久,像中毒了的样子吗?”

    “不是,这干净吗?”

    “不吃算了,待会儿别喊饿。”

    原本以为江闯这臭讲究是装的,但是直到时乐把自己面前这碗饭都吃完了,江闯也始终没有动一下筷子,看来是真的很嫌弃。

    时乐吃完后让服务生把碗筷收走,一边把门关上一边说:“我说你们这些大少爷哪有那么多富贵病,也就我们这种穷人不像你们似的臭讲究了。”

    以江闯的暴脾气肯定要怼上几句的,但是江闯也只是听着,没有还嘴。

    外面的雨还是下得很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还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有点吓人。

    时乐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也不指望今天能回去了,既然天气预报都说了得下到明天才会停,那也只能安安心心留在这里。

    两个人都靠在床上,电视里正在演一个剧情很狗血的桥段:男主和女主突然在一个转角处撞上了,女主被男主搂着腰双双倒在地上,于是两个人就亲上了,而且这一幕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长镜头。

    时乐翻了个白眼,这剧情简直是最古早版本的偶像剧,都2022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桥段,就不能创新点吗,即使是狗血的偶像剧也需要一点变更吧。

    时乐拿起遥控器正要按,只听江闯突然说了一句:“别按。”

    时乐转过头,江闯又说:“就看这个。”

    这时候剧情又放到女主娇羞地把男主推开,还站起身来捂着脸骂男主是大色狼。

    这也弱智了,时乐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深深的侮辱了,二话不说就拿着遥控器按到了新闻频道。

    “挺好看的啊。”江闯一脸失望的表情。

    “你没有童年的吗?”时乐想了想绝对不对劲,又改口问,“不是,你没有青春期的吗,这种剧情都会觉得好看,现在的女生都不爱看了。”

    “那现在的女生爱看什么?”

    时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爱看两个男的搞基。”

    江闯冷不丁地问:“你家里人知道你是gay吗?”

    “不知道,所以你该庆幸那天没有在我爸妈面前说漏嘴,否则我就让你完蛋,不过你干嘛要说有人想追我,这是你胡说八道的吧?”

    “我没胡说,就是有人想追你。”

    “那你说是谁,男的女的?”

    江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反正我认识,他只是有一点想追你的想法,还没下定决心,所以现在不会追你。”

    “说得跟真的一样。”时乐嘁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报道这次的暴雨,说是近年来降雨量最大的一次。

    时乐特别担心明天都回不去,毕竟天气预报有时候真的很不准,说是明天会停,结果一下就是两天两夜也是完全有这个可能性的。

    时乐觉得鼻子痒,想打喷嚏,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了半天都没纸。

    江闯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盒子,打开来看是放得整整齐齐的杜蕾斯,还有各种情趣用品,上面还分别标注了价格。

    果然是情侣房,真是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时乐的脸都红了,赶紧关上盒子,让江闯放回原位。

    江闯被时乐的反应逗笑了,“怎么反应这么大,情侣房里有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吗。”

    时乐哼了一声,“我知道,还用你说。”

    “那你以前没用过这些吧?”

    “你明知道我以前只喜欢于柏年,怎么可能用过这些东西。”

    听到时乐的回答后,江闯“哦”了一声,暗自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心想还好没用过,否则他心里就该有个大疙瘩了。

    第六十章 他比你可爱一万八千倍

    看了会儿新闻,时乐又换了一个台,看来看去都是些无聊的内容,还不如干脆躺下来睡个觉。

    可江闯坐在旁边,自己要是睡了又感觉很别扭,即使有点困了也只能硬撑着。

    过了一会儿江闯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年年”,一看就是于柏年打来的。

    时乐瞥着江闯问:“你这备注还没改啊,果然是想死灰复燃吧。”

    江闯挂了电话,然后把号码设定为黑名单。

    因为最近于柏年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而且他也早就把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备注名这回事。

    这下正好,于柏年打来了,刚好提醒他该把这个号码设定为黑名单了。

    见江闯不说话,只是黑着一张脸,时乐也懒得问了,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又过了一会儿,江闯突然说话了:“你今后还会不会喜欢其他人?”

    时乐想也没想就回答:“当然会,可能是我以前对于柏年没有那么深刻的喜欢吧,所以对我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所以当然完全有可能喜欢上其他人。”

    “那……”江闯干咳一声,把身体坐直了,“你会喜欢什么样的?”

    时乐竟然还真的认认真真想了起来,摸着下巴说道:“很单纯很善良,很体贴人,小小一只的,反正不能比我高。”

    江闯啧了一声,臭着一张脸问:“你怎么还是这种标准,就不能换一个吗?”

    一听这话时乐不乐意了,直接怼过去:“我喜欢什么样的找什么样的男朋友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啊?”

    “我是……”江闯猛地发觉自己底气不足,把后面的话又憋了回去。

    时乐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又转过头去,心想江闯这小子果真是越来越迷,自己找个对象都要干涉,还让他换个标准,这算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的关系,充其量就算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情敌当然也说不上了,死对头也不至于,毕竟那是之前有于柏年在导致他们谁也看不惯谁。

    可是看看现在,他们居然能靠在同一张床上看电视,这感觉不仅不可思议,而且还很惊悚。

    江闯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看江闯要接电话了,时乐礼貌性地把电视的音量调低。

    电话那头居然是于柏年,正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闯哥,你不接我电话,我就只好用其他号码给你打了。”

    江闯脸一黑,他都要吐了。

    以前听到于柏年撒娇,他是即享受又喜欢,现在听到这声音,它真是恨不得把手机砸个稀烂,甚至还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他以前是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

    时乐盯着电视屏幕,耳朵却不自觉朝江闯凑了过去,还默默地又把电视音量调小了。

    江闯冷漠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