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闯笑嘻嘻地看着时乐,把时乐看得更加发毛。

    这段时间江闯的诡异行径已经让时乐受够了,再这么下去不是自己进精神病院就是江闯进精神病院,趁现在他必须要把原因给搞清楚了。

    时乐坐起来,一脸严肃地问:“你这些天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

    “啊,我又怎么啦?”

    “你说你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江闯低下头,拽了拽衣角,“当然是想跟你做朋友啊。”

    虽然有个词说不出来很不对劲,但是此时的江闯真的完完全全表达出了一种很“娇羞”的状态,让时乐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虽然我们都是被于柏年骗过的人,但是我并不想跟你同病相怜,而且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也并不想跟你做朋友。”

    听到时乐这么说,江闯有点急了,忙问:“为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这种大少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到头都娇生惯养,一身的臭毛病,我看不惯你这样的,怎么还可能跟你做朋友。”

    虽然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但是时乐确实不喜欢江闯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可能是他思想太保守了吧,他觉得交朋友还是门当户对的好,比如他跟徐开元一样的家境,就可以做好朋友,跟江闯那就不可能,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儿去。

    江闯的表情有些失落,“那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

    “别!千万别!”时乐伸出一只手挡在江闯面前,“我没那么大的魅力,你可不用为了我改。”

    江闯张了张嘴,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又给憋回去了。

    时乐又躺下来背对着江闯,虽然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一趟,结果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实在是有点浪费了,但是谁让一直跟着他的是江闯,哪还有这闲心玩啊。

    自从刚才时乐说了那句话后,江闯就没再出声了,时乐心想像江闯这么厚脸皮的人,总不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遭受到打击了吧,再说了,自己刚才话说的也不重吧。

    身后的江闯突然凑过来小声问:“时乐,你饿不饿?”

    “我不饿。”

    “我看你中午都没吃多少,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一点,还买你最喜欢吃的那个。”

    时乐正想说句不劳烦大少爷了,就看到江闯一边穿外套一边从床尾绕出去。

    这什么毛病,怎么还说不听了,时乐觉得这趟真不该来,在家里待着多好,非要到山上去烧什么香,现在好了,给自己烧了一身的麻烦。

    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不是自己的,是江闯的手机,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拿。

    本来时乐打算忽视的,毕竟他又没有给江闯接手机的义务,但是那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就一直在响,时乐实在忍不住了,就把手机拿了过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应该不是打错的,否则不会打这么多遍。

    时乐按了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闯哥,就算你挂我电话我也会用其他号码给你打的,一直到你愿意听我说话为止。”

    时乐一听就是于柏年,作为一个男生能伪出这种声音也就只有于柏年了,以前他还觉得于柏年这样说话特别可爱,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耳膜给捅破。

    “闯哥,你没有立刻挂我电话,就是愿意听我说话了对不对,太好了,闯哥,我们什么时候好好谈一谈吧,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真不该骗你的,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时乐没有说话,他倒要听听于柏年还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闯哥,你最近好像跟时乐走得很近,你们不是死对头的吗,我承认以前是会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但是那是因为时乐特别讨厌你,我看他老是跟你作对所以我才那样做的,因为我喜欢你啊,闯哥,我看他跟你过不去我心里也特别不舒服。”

    时乐在心里冷笑一声,行,真行,这就是他喜欢过的玩意儿!

    “闯哥,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求求你了,我骗了你之后也一直很后悔……”

    “我看你是挺后悔,”时乐忍不住打断,“后悔得罪了江闯,你就再也没办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想当明星的梦也泡汤了。”

    “时乐?”于柏年明显愣了一下,隔了两三秒才恢复成正常语气,“你怎么会拿着江闯的手机?”

    “跟你没关系。”

    “你最近和江闯走这么近,该不会也想从他身上捞好处了吧,我告诉你时乐,江闯是我的,虽然他现在还不愿意理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回心转意!”

    “你的思想脏,就以为全天下的人思想都跟你一样脏吗,真是够了于柏年,我时乐这辈子犯的最大的蠢就是喜欢过你。”

    “呵呵,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于柏年得意的笑声,时乐全身上下的怒气都在沸腾,直冲上头顶。

    实在是没办法再忍了,时乐一抬手,把手机狠狠地朝墙上一摔。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手机朝门口飞出去,被摔在了门外的墙上,只听啪的一声,手机算是彻底报废了。

    门口的江闯还维持着紧紧靠在门框上的姿势,还好他躲得够快,否则报废的就不仅是手机,还有他的脸。

    等时乐反应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摔的是江闯的手机,而且还被江闯目睹了全程。

    时乐把手机,确切的说是把一堆手机零件捡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接到于柏年的电话了,抱歉,我会赔你一个。”

    “没事,反正都该换了,”江闯把东西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把买回来的食物递给时乐,“这个刚买的,趁热吃吧。”

    江闯又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回来,就算时乐真的爱吃,这一天吃两次也得腻啊。

    可是时乐想着刚摔了手机,又拒绝江闯的好意会不会太无情了点,于是只好接过来吃。

    “对了,刚才我听下面的人说晚上有块空地上会放烟花和孔明灯,你要不要去看看?”

    时乐含着小丸子说道:“你想去就去啊。”

    “我不想去,我是说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时乐被噎住了咳嗽了几声,江闯居然还来给他顺顺背。

    时乐往后面退了一大步,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江闯,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我很正常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比如刚才我摔了你手机,你应该冲上来骂我两句或者给我两拳,麻烦你恢复成以前那样,你现在让我有点害怕。”

    江闯犹犹豫豫地说道:“时乐,我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对你有点……”江闯说道一半突然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啊算了,现在还不到说的时机,反正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时乐比江闯还心急,他就想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江闯偏偏就是不说。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从窗外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离旅馆很近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有不少人在放孔明灯,天上还有绚烂绽放的烟花。

    江闯一直趴在窗户上看,虽然之前说不想去,可看他那眼神可不像是不想去的样子。

    时乐靠在床上看无聊的电视剧,无语地瞥了江闯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你没看过烟花啊?”

    “我看过各种各样的烟花,但是都没有现在的好看。”

    江闯这句话倒是引起时乐的好奇心了,“为什么?”

    “因为……”江闯转头看了时乐一眼,“没什么。”

    时乐感觉自己被吊胃口了,但是又懒得问,于是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江闯在窗户边上一趴就是半个小时,也不嫌累,时乐以为江闯喜欢的是烟花,但其实江闯喜欢的是现在这种感觉。

    在不久之前,估计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和情敌住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还要看一同一场浪漫的烟花。

    总之这都是情侣会做的事情,居然会被他们做了,这难道还不够诡异吗。

    第六十五章 给他道歉

    电视剧实在太无聊,时乐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哈欠,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了会儿架,然后就睡了过去。

    江闯还趴在窗户上看烟花,估计是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突然就一脸兴奋地转过头来,“欸!时乐你快看——”

    结果时乐已经睡着了,身体还有点轻晃。

    江闯轻轻把窗户关上,怕外面太热闹把时乐给吵醒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江闯蹲在床边,由上而下盯着时乐的脸,他是真觉得时乐越来越耐看了,甚至还在想自己以前是不是眼睛瞎了,明明时乐比于柏年好看一万八千倍,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会觉得于柏年可爱。

    睡着的时乐呼吸声很轻,看起来特别安静,但其实这都是假象,因为时乐的睡姿,就跟醉鬼的酒品一样一言难尽,只不过现在还没体现出来。

    就像要从时乐脸上看出朵花儿似的,江闯盯着时乐看了有十分钟了,都能看到他额头上刻的两个大字:痴汉。

    这么可爱的睡颜,要是不拍下来珍藏就太可惜了。

    江闯下意识摸口袋里的手机,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不能用了,于是把时乐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过来,好在即使是不知道密码也可以拍照,等之后再通过微信传过来就好了。

    趁着时乐睡着完全不省人事,江闯拍了各种角度时乐的睡颜照,那叫一个满足。

    拍完了,江闯又继续盯着时乐看。

    “好不容易一起过夜,怎么这么快就睡了啊。”江闯忍不住戳了戳时乐的脸蛋,软乎乎的,真好摸。

    江闯突然想起给时乐吹头发时那种柔软的触感,于是站起身又伸手去摸时乐的头发,细细软软的,特别舒服。

    突然有一股香味儿窜进他的鼻子里,江闯低下身去寻找那味道是从哪里来的,闻着闻着就凑到时乐耳边去了,原来是洗发水的味道。

    不对啊,他也洗过头,为什么没感觉这么香?

    江闯凑得更近了,结果刚好时乐的脑袋晃了一下,只听啪叽一声,江闯的脸和时乐的脸贴在了一起。

    江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看了恐怖片那种有寒意的感觉,而是一种……既激动又兴奋的感觉。

    这个动作维持了半分多钟,江闯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手托着时乐的后腰,一时按着时乐的肩膀,把人慢慢放到床上去躺着。

    明明这天气一点也不热,江闯还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真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时乐睡到半夜,被一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声音给吵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紧紧搂着江闯的脖子,大腿还搭在江闯身上。

    虽然床也不小,完全够两个人睡了,他居然都把江闯给挤到了床边上,稍微一翻身绝对会掉下去。

    隔壁的声音就没停过,虽然时乐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初中的时候还跟徐开元一起偷偷看过小黄-片,可是这动静也太大了,严重影响人睡觉。

    本来这就是个小旅馆,隔音也不是特别好,这么下去还怎么睡啊。

    总不能敲门去让他们小声点吧,这么尴尬的事也做不出来,于是时乐只好又躺下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时乐隐约听到旁边的江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床就动了一下,时乐掀开被子一看,江闯已经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闯去敲隔壁的门,一开始还是比较客气的,只轻轻敲了两下,结果门里面的声音还是那么大,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江闯没那个耐心,直接开始哐哐哐地捶门了。

    这江闯该不会是去做那么尴尬的事的吧……时乐支起上半身,探头朝门外看。

    隔壁的声音停了,紧接着门也开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叼着烟上半身全是纹身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没好气地嚷:“小兔崽子,不知道老子在办大事吗!”

    江闯黑着脸问:“吵死人了,声音能不能小点?”

    “怎么着,不服气啊,小兔崽子你怕是嫉妒老子的女人比你的会叫-床吧!”光头男故意把烟灰朝江闯脸上弹。

    江闯抓着光头男的手腕用力一按,烟头就戳在光头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