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没有那样过!”

    时乐觉得自己已经解释不清了,想起刚才医生说的那句话,江闯是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男朋友,肯定也会潜意识里认为他们有过很多亲密的举动。

    但其实也不全是江闯的幻想,因为面对面抱着一起睡的情况,以前还真有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时乐是肯定记不起来的,不过江闯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时间地点都一个不落。

    “来嘛——”江闯坚持不懈地拍着床,“睡嘛——”

    江闯故意拖着长音说话的语气莫名有点撩人,但是时乐是完全感受不到的,他感受到的只有无语和尴尬。

    见时乐半天没反应,江闯干脆直接动手了,搂着时乐的腰一把捞进怀里。

    “干什么你!”时乐用力挣扎,手肘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等他反应过来转过脸,才看到江闯一脸痛苦地捂着头。

    看来是撞到伤口了,时乐又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闯噘着嘴故作生气地撒娇:“撞疼了,要乐乐呼呼才能睡。”

    “这……”时乐一脸为难,这要怎么个呼法。

    “不呼呼也行,那就抱着一起睡。”说着江闯就搂着时乐又躺到床上。

    “时乐,你有没有在?”门外传来徐开元的声音。

    时乐正要回答,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徐开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躺在一起的时乐和江闯。

    徐开元深吸一口气,瞪着眼指着两人,手指和语气都是颤巍巍地,“你……”

    时乐扯了扯嘴角,“我……”

    “你们……”

    “我们……”

    徐开元用力捂住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几秒钟后徐开元发现这根本不管用,于是干脆一脸崩溃地捂着自己的脸,转身撒丫子就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差点把病房的门都给撞坏。

    一看徐开元用那样一副表情跑出去,时乐就知道自己又得解释了,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医院,他一定会绝望地呐喊出来。

    在时乐绝望的时候,江闯趁机把时乐身上好闻的洗发液的味道闻了个爽。

    身后的江闯想一块发热的大石头,而自己就像被一根锁链绑在这块大石头上,动都动不了。

    不过既然江闯都说困了,那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睡着了吧。

    于是时乐一动不动地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江闯都没有一点动静。

    时乐心想应该是睡着了,然后转过头去看,正好和江闯的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对上视线。

    不是都说困了吗,居然还没睡着?!

    时乐又转过头来继续忍,看谁耗得过谁。

    江闯一阵窃喜,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了,本来是箍在时乐腰上的,慢慢就往底下滑去,在感觉到时乐要有炸毛迹象时又立刻缩回来。

    吃一堑长一智,所以江闯还是懂得见好就收的,不能跟以前一样鲁莽了,这次得有点计策,嗯,慢慢来。

    时乐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吸引了江闯的视线,虽然跟江闯比起来完全就是小伤了,但是在江闯眼里,时乐的手指上划了道小口子都是不得了的大伤了。

    时乐正耐心等着江闯睡着,突然感觉自己受伤的手腕被握住了。

    江闯的拇指在时乐的手腕上细细摩挲着,就像在安抚一样,动作特别轻柔,生怕碰到伤口把时乐弄疼了。

    第一百零五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虽然时乐很不想承认,但是被江闯摸过的地方确实感觉酥酥麻麻的,而且自己的后背还紧紧贴着江闯的胸膛,整个人都被江闯抱进了怀里。

    江闯用下巴抵着时乐的头顶,温柔地说了一句:“乐乐,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时乐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他明明对江闯没感觉,怎么会有种心动……

    不对不对!这不是心动,充其量就是因为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这种感觉特别微妙罢了……

    时乐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尽管没有和江闯对视,眼神还是略有躲闪,“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那就快点睡啊。”

    “我睡不着了。”

    “那你就把我放开,在医院里搂搂抱抱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医院怎么了,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甜甜蜜蜜的吗。你可喜欢让我抱了。”

    时乐欲哭无泪,心想江闯的潜意识里都在幻想些什么,要是真的因为觉得他们是情侣关系,那应该不止是搂着睡觉这么简单吧。

    要是江闯以为他们还有更加亲密的关系,比如更深入的行为,他总不可能继续下去吧!

    那绝对不行,就算是为了江闯的病情回复,自己也不至于做到那个份上。

    于是时乐从病床上坐起来,朝还躺着的江闯说道:“你听好了,在你进医院之前我们两个正在谈分手,而且你也同意了,所以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情侣,因为你失忆了才想不起来,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么回事。”

    “不可能,”江闯一口否认,“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同意跟你分手。”

    时乐脸上一红,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江闯这句话说了无数次,他已经听腻了,再说他也不会那种被一句好听的话就能哄住的人。

    时乐放下狠话:“你爱信不信,我们真的分了,所以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胡说八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江闯望着时乐,扁着嘴眨了眨眼,“乐乐,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你是不是在我头上种草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问句三连,让江闯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受害者的样子,还好没有其他人在,不然铁定会认为时乐就是那个出轨的人。

    时乐本来想否认,但是想了想这不就是个机会吗,顺着江闯的话不就行了,于是瞬间改口:“没错,我就是有人了,看到刚才那个男的没有,他就是我现任男朋友。”

    “你不是说进医院之前我们还在谈分手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有现任了,你骗我。”

    时乐一时语塞,没想到江闯的脑子还转得挺快。

    “我……我是刚刚在医院勾搭上的,怎么样,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他长得那么丑你也喜欢,乐乐,你是不是也把脑子摔坏了?”

    “我懒得跟你说,我现任男朋友误会了,我要追出去跟他解释清楚,”时乐一脚把江闯横在面前的一条腿给踢开,“走开啊!我不喜欢你了,别再跟我继续纠缠了!”

    江闯被踹得嗷呜叫了一声,这不夸张,因为时乐那一脚真把他给踢疼了。

    “别走!乐乐——”江闯一把抱住时乐的腰又哭又喊,“回心转意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这嗷一嗓子,完全喊出了痴情男央求出轨的老婆回心转意的心情。

    江闯不仅学了不少偶像剧里的土味情话,而且也看了不少家庭伦理剧,而且学到了精髓,不给他颁个奥斯卡都对不起这演技。

    江闯的喊声把病房外面的人全给引过来了,都趴在病房门的小窗户上往里看。

    时乐的脸皮薄得很,跟江闯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可不一样,一被围观就慌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乐捂着江闯的嘴让他别瞎嚷嚷,免得招来更多人,安静了一会儿后外面看热闹的也终于都散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打开,江妈妈走了进来,“小闯,妈妈跟乐乐说两句话,你先休息着好不好?”

    “不行,不准抢走我的乐乐!”江闯一把抱住时乐,就像自己的大宝贝要被人夺走了似的。

    “妈妈没有要抢走乐乐,就是跟乐乐说说话,放心吧,你看你把乐乐抓这么紧,乐乐都不舒服了。”

    江闯望着时乐,吸了吸鼻子,“乐乐,你要早点回来,我害怕。”时乐苦笑了一下,拍拍江闯的脑袋,感觉自己在哄一个三岁小孩。

    时乐跟江妈妈一起出去,总算是解脱了。

    江妈妈拉着时乐的手,近乎央求地说道:“乐乐啊,阿姨知道你不愿意,但是就算是阿姨拜托你了,这些天能不能陪陪小闯,他现在谁都不记得,就只记得你,也只信任你,你要是走了,还不知道小闯会怎么样呢。”

    时乐很为难,可是让他直接拒绝又说不出口。

    “刚才医生也说了,这种选择性失忆或许也是暂时的,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答应阿姨吧,好不好?”

    看到江妈妈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又想起江妈妈跟他说过关于江闯小时候的事,时乐一下就心软了,只能点点头答应。

    看时乐终于答应,江妈妈也放心多了,握着时乐的手连忙感谢:“乐乐啊,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孩子!”

    “阿姨,您别这样说,江闯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您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知道他完全恢复为止。”

    时乐心想反正也是在医院里,谅江闯也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把他逼急了就直接一拳头招呼上去,反正只要不打到要害就行了。

    主治医生通知家属,要把详细的病情再好好介绍一下,因为时乐目前的作用特别关键,所以医生也叫了时乐,江闯也一起跟去了。

    医生在讲解的时候,江闯一直紧紧抱着时乐的一只胳膊,好像特别害怕的样子。

    时乐也就任由江闯这样了,谁让江闯谁都不让碰,就连江爸江妈跟他说话他都要躲着。

    医生指着拍好的ct片解释道:“家属们可以看一下,这就是病人的片子,现在他出现选择性失忆的症状,很可能就是颅内淤血导致的,这种情况大多数是暂时性的。术后会慢慢恢复,家属也不必太过担心。”

    时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医生又继续说道:“不过任何时候都是有特殊情况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也有可能出现很长时间,甚至永远也无法恢复的情况,虽然几率很小,但并不表示就完全不存在,还是适当地做好心理准备吧。”

    时乐着急地问:“那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恢复吗?”

    “现在首要任务不是让他恢复,而是稳定他的情绪,你看病人现在的状态特别紧张,一看就是对身边的人特别戒备,如果不先缓和他的情绪,那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的,甚至还可能加重他的病情。”

    为了配合医生的说法,江闯把时乐抱得更紧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时乐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真把江闯刺激到了怎么办。

    虽然他并不觉得江闯是这么脆弱的人,可是心理上的疾病可不是开玩笑的,比生理上的疾病严重多了。

    江爸爸问道:“医生啊,那现在我们能做些什么?”

    “现在先稳定他的情绪,让他信任的人陪着他就好,其他人就暂时不要靠近了,等过段时间他的情绪有好转,能愿意尝试接触其他人之后,我们再慢慢来谈恢复记忆的问题。”

    时乐听明白了,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陪着江闯得只能是他,所以自己无论如何是躲不掉了。

    医生在做这些解释的时候,江闯一直用特别认同的眼神盯着医生,还不停地用力点头。

    连医生都在帮他,看来自己这次装失忆一定会很顺利,绝对没有人能阻碍得了他。

    时乐还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于是问道:“医生,如果他只是失忆,应该不会影响到智商吧,我觉得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特别像个孩子,难道不只失忆,智商也有问题了吗?”

    “大概是因为受了一点刺激,至于有没有影响到智商,等过两天可以给他进行一次测试。”

    江闯心想他绝顶聪明的脑瓜才没有受到影响,完全就是为了在时乐面前装弱而已。

    “乐乐,我困了,陪我回去睡觉好不好?”江闯贴上来,用脑袋蹭时乐的肩膀。

    江爸江妈在这,时乐也不好直接把江闯推开,只能说道:“你病了,要听听医生怎么说,再等等行不行?”

    “嗯,我病了,我全身都不舒服。”

    江闯直往时乐身上钻,越来越肆无忌惮,因为他看准了时乐心软,而且当着医生和爸妈的面,肯定不会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