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

    人群中的江闯突然冲过来,高举着那个大猪头冲到时乐面前。“我抓到了,嘿嘿~”

    还真是自己指的那个大猪头,也不知道江闯废了多少游戏币才抓到。

    时乐突然有点庆幸,还好终于抓到了,否则他会怀疑江闯会一直抓到江叔叔破产为止……

    娃娃机那边一群人还在鼓掌,不容易啊,一筐子游戏币终于抓了个娃娃,那一筐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个了。

    “乐乐,喜欢吗?”江闯把大猪头一下塞到时乐怀里。

    虽然大猪头看起来大,但是却特别柔软,在两只手之间揉来揉去被揉成了一大坨,手感特别好,还是那种有些滑滑的面料,做抱枕抱着肯定很舒服。

    看江闯笑得一脸傻兮兮的样子,时乐虽然的确觉得有点可爱,但是嘴上还是依然嫌弃得要死。

    “傻不傻啊你。”时乐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给逗笑了。

    “乐乐,你又笑了,”江闯斗志昂扬地指着那些娃娃机,“乐乐你还想要别的吗,我再去给你抓!”

    时乐眼睛一瞪,赶紧拦住:“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回酒店去!”

    游戏厅里的人再一次齐刷刷看过来,很显然,“回酒店”这三个字被一群人听得一清二楚。

    时乐嘴角一抽,很好,很好,他现在已经变成社死专业户了……

    回酒店的路上江闯一边开车一边哼歌,心情好得不得了,等红绿灯的时候还干脆直接唱了出来。

    不过,唱的什么歌时乐完完全全听不出来,就江闯那个破锣嗓子根本不适合唱歌,哼个摇篮曲都会跑调的人,还能指望他唱一首完整的歌出来吗。

    回酒店后,时乐看着那张豪华大床发愁。

    是真的很大,但也是真的就只有这一张床,他们都是男的,总不能矫情地再床中央画一条三八线吧,但是真这么睡的话,这一晚他又会睡的极其不放心。

    “乐乐,你现在要洗澡吗?”

    “还是你先吧。”

    “都这么晚了,我们要早点睡,”江闯从身后凑上来把下巴放在时乐肩膀上,贱兮兮地说,“所以为了节约时间,我们干脆还是一起洗……唔!”

    最后那一声嗯哼,是因为时乐用拳头反手捶了过去,正好砸在江闯鼻子上,再稍微重一点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现在江闯的套路时乐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可以赶在江闯把话说完之前让江闯立刻马上闭嘴。

    吃了瘪的江闯只能灰溜溜钻进浴室自己去洗澡,没过多会儿,浴室里唰唰地传来水流声。

    时乐还在继续研究今晚到底怎么睡比较合适,自己的睡觉姿势有多差心知肚明,因为被自家老爸老妈和徐开元拍过照路过视频,那睡姿简直就要上天了,极其有损他的形象。

    总之,他绝对不想再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在江闯身上的……

    时乐愁得坐在床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床头柜,下意识伸手一拉开,就被里面放着的东西看傻了眼。

    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啊,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地放慢了一整个抽屉,时乐脸皮本来就很薄,这一看又直接脸红到了耳根。

    “江闯!”时乐一声怒吼,“你订的这是什么房间!”

    “什么房间?”江闯从浴室里伸出个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情侣套房啊。”

    就知道是这样!

    时乐要抓狂了,难怪一拉开抽屉全都是放的这些东西,一般房间怎么可能会有。

    “你就不能订个普通的房间吗,这这这……”时乐指着抽屉里那一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这都是些什么啊!”

    “可是这个酒店最大的房间都是情侣套房欸,而且我也没说要用嘛,”江闯又贱兮兮地嘿嘿一笑,“还是说乐乐想用啊,那当然也是完全可以的……唔!”

    时乐抓住那个从娃娃机里抓来的大猪头,朝江闯脸上用力一扔,精准地拍在了江闯的脑门儿上。

    这么稳准狠,以后去扔沙包应该可以换回来很多奖品。

    时乐越看那些玩意儿越来气,干脆找了个袋子全部装好塞到沙发后面去,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这下舒服多了。

    “乐乐,水温怎么突然变凉了啊,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怎么调水温啊?”

    时乐都懒得搭理,心想江闯肯定是骗人的,休想把他骗到浴室里去。

    没过多久,浴室里突然传来响亮的喷嚏声,而且还接连打了好几个,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装的。

    现在天气已经不暖和了,要是真的是因为水温变凉洗了冷水澡最后感冒了,可能会影响到明天的决赛……

    时乐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妥协了,站起身来朝浴室里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香香的乐乐~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下,那一扇和房间相隔的磨砂玻璃上隐隐约约显现出江闯的影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时乐又有点犹豫了,虽然都是男的,可他俩都是gay欸,那这个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实说,他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乐乐,水温真的很冷欸,快帮我调一下嘛~”

    江闯催促的声音又隔着门传出来,时乐把一边耳朵贴上去问:“你找一下热水器上面的按钮,自己调一下不行吗?”

    “不行,我不会,乐乐帮我嘛~”

    “麻烦死了你。”

    时乐一边抱怨一边把门推开,进去之前还不忘把眼睛捂上。

    可磨砂玻璃门还没完全打开,只开了一半,时乐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拽着进去,然后整个人都扑到一个怀抱里。

    时乐一下就吓懵了,对着面前的一堵肉墙就开始拳打脚踢。

    “江闯你这个王八蛋!你骗我!放开我啊!”

    “乐乐乐乐,别慌别慌……”

    虽然有体型和身高的绝对优势,但是也印证了那句话: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时乐不是兔子,可也要看在谁面前,至少和江闯比起来他是显得小只了点,所以一急眼就和平常的反差相当大,一拳捶到江闯的下巴,差点把骨头都要打歪了。

    时乐胡乱地拳打脚踢,但是隐约感觉自己每一拳都不是直接砸在江闯的肉上,而是隔着衣服的,睁开眼猛地一看,才看到这时候的江闯根本就没脱衣服,还穿得完完整整的,连外套都没脱。

    时乐脱口而出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脱衣服的?”

    “嘿嘿,我没脱衣服,乐乐很失望吗。”

    江闯明知故问,非要曲解时乐的意思。

    时乐果然急了,瞪着江闯问:“我是问你为什么洗澡都不脱衣服的,你没在洗澡吗?”

    “我还没开始洗呢,让乐乐进来是因为别的事。”

    时乐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这个地方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又流血了。”

    江闯指着后脑勺,这句话刚说完,时乐一下就变了脸色,着急地去看。

    还真的有点渗血出来了,虽然比较少,但是伤口应该又裂开了一点。

    本来江闯后脑勺的伤口还恢复得不错的,早就拆了纱布,医生也说过只要小心注意就能和平常一样洗头了,哪知道这个伤口怎么又突然复发了。

    好在每次出远门时乐都会带上一个小型的急救箱,里面会放一些需要用到的医疗用品,纱布和剪刀全都用,稍微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时乐从包里拿出药箱,让江闯坐在床边,然后去给江闯包扎。

    纱布贴上伤口的时候江闯嘶了一声,看起来好像有些疼。

    时乐手抖了一下,猛地停住了,低下头小心地问:“很疼啊?”

    江闯委屈巴巴地点头:“嗯,特别疼。”

    “那你稍微忍一会儿,我马上就包好了。”

    “嗯,乐乐说什么我都听。”

    江闯一副听老婆话的样子,可算是把时乐给忽悠瘸了。

    其实这么点小伤江闯根本就不痛,只是流了一指头的血而已,以前跟秦韩打架头破血流是常事,也从来没听他喊过痛,这点伤才不至于。

    可是嘛,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在心上人面前特别充英雄,时时刻刻都要展现出自己很man的一面,而还有一种人是要在心上人面前装“柔弱”,博取爱心和同情。

    而很显然,现在江闯就属于后者。

    时乐其实是挺单纯的,不会把人想得很坏,就拿江闯失忆这件事来说,全世界都能看出来江闯是在装,可这么久过去了,偏偏时乐就是没有看出来,还很相信江闯,觉得这么大的事江闯应该不会拿来开玩笑。

    包扎伤口的过程中时乐特别小心,比照顾那些小奶猫都还要细心,生怕又不小心碰到了江闯的伤口。

    江闯坐在床边,时乐站在江闯的面前,因为包扎伤口距离得贴得很近,时乐的上半身总是无意识地在江闯脸上蹭来蹭去,蹭得江闯鼻子痒痒的,心也痒痒的。江闯像个变态似的,陶醉般地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说:“乐乐,你好香啊。”

    “我还没洗澡,拿来的香。”

    对于江闯的话时乐都没放在心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复杂的东西,只觉得江闯说的这个香,肯定是沐浴露和香皂的香味道。

    “乐乐的香,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香。”

    “你很吓人啊,骨头里怎么散发的香。”

    “就是很香~就是很香~”江闯一边疯狂蹭一边傻呵呵地笑,嘴里还碎碎念着,“香香的乐乐~香香的乐乐~”

    “你干什么啊,恶心死了!”

    时乐用力推了一把江闯的肩膀,毫不意外的江闯又装了一把子柔弱,先是捂着脑袋,然后嘶一声,一副痛苦的表情,又再一次成功夺得了时乐的爱心和同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推你,”时乐连忙道歉,“但是你也不要胡闹了,待会儿又渗血出来怎么办。”

    江闯终于肯安静一会儿,乖乖地让时乐给自己包扎好。

    几分钟的包扎过程,江闯着的呢忍得格外辛苦,香香老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那一把小细腰就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揽过来一把抱怀里,偏偏就是不行。

    好不容易稍微对他温柔了一点,他不能这时候随便把人惹急眼,到时候没准跑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江闯的伤口这样又没法洗头洗澡了,只能用毛巾沾水拧干了擦擦身体,这对于洁癖的江闯来说无疑于一种折磨,但也没办法,在医院里那一个多月也是这么忍过来的。

    趁着江闯正在检查床干不干净的时候,时乐赶紧进浴室洗了个澡,洗澡的过程中心惊胆战的,生怕江闯突然冲进来。

    这个浴室是磨砂玻璃的推拉门,门上两个锁都没有,时乐总觉得江闯在外面看,但其实倒映在门上的影子是一片模糊的,就是一团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还好,这只是一件比较普通的情侣套房,并不是那种情趣房,否则时乐打死都不会在这睡。

    洗完澡出来后江闯还蹲在床边,用他那眼睛瞪大了充当显微镜,一般又一遍检查床上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洁癖的人真的好麻烦,虽然时乐很爱干净,但是爱干净和洁癖是两种概念,一种是正常的,另一种是病态的,他能感觉到从这方面来说江闯这么多年来肯定很辛苦,毕竟走到哪都要怀疑身边的东西是不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