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之前的三个月约定是我说的,现在我也有权利把它收回,我不想等了,反正也从来没考虑要接受,等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那天说的周一给你答复,听好了,这就是我给你的答复。”

    时乐在走之前最后说了句:“以后遇到我,麻烦你把我当成空气,否则我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我。”

    这个时间街上人不太多,时乐走出去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还是很聪明的嘛~”于柏年靠在酒吧门口挑眉,“不过看来你真的挺喜欢江闯啊,为了不让你爸妈找他麻烦,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时乐朝于柏年走近,一把抓住于柏年的衣领,毫不留情地一拳揍上去。

    “你也听好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也没打算跟他在一起,和你昨天去我家说的那些话没有半点关系。”

    时乐转身就走,只留下嘴角流血的于柏年一脸不甘。

    不过无所谓,这一拳算没白挨,于柏年想,至少以后江闯可以再次属于他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后不要叫嫂子

    此时的酒吧里,距离时乐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本来布置得像求婚现场的酒吧,现在只觉得越来越讽刺。

    现场那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敢走,因为江闯的状态看起来不好,应该说很差。

    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拿着啤酒瓶子朝自己头上砸,不头破血流一命呜呼就不停手的那种,真的毫不夸张。

    林升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但是也只能延后。

    江闯一张脸通红的缩在角落里,明明旁边就是沙发却还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两个酒瓶,还有一堆喝剩的瓶子横七竖八摆在地上。

    平常江闯喝醉了只会扯着破锣嗓子高歌,今天却什么都没说,要不是因为睁着眼睛,那状态简直跟死了一样。

    时乐刚才说的话,已经不仅仅只能用打击这个词来形容了。

    林升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悬在江闯头上,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顾小淮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江闯怀里的酒瓶子。

    还没等顾小淮开口劝,江闯就像又突然活过来了,一把抢回酒瓶子,咚咚咚就喝了半瓶。

    这是江闯有史以来喝酒最多的一次,红的白的黄的什么颜色的酒都喝了,再这么下去真的要酒精中毒了。

    一直坐在另一头的秦韩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一脚踹开了挡路的茶几,径直朝江闯冲过去。

    只听嘭地一声,酒瓶被秦韩砸到了墙上,顿时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你他妈给老子有点出息!”秦韩一把揪住江闯的衣领毫不留情地骂,“世界上是不是没其他男人了,啊?”

    “是啊,江闯,”顾小淮看似一本正经地劝,“实在不行,就凑合跟秦韩一起过吧。”

    江闯居然还很认真地回答:“我才看不上他。”

    就是这声音醉醺醺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秦韩抓着衣领的手没松,继续把江闯朝身后的墙上推,一把按上去恶狠狠地说:“别他妈在这要死不活的,你要真喜欢他那样的,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找一个,我看你这眼睛是没法要了,街上随便拉个都比他……”

    江闯扯着嗓子喊:“放屁!别他妈拿其他人跟他比!”

    “跟我吼是吧,行,我看你这脑子也别要了,整天像他妈个二傻子一样追在他后面,我就问你,他看过你一眼没有?”

    “关你屁事!少管我,等你哪天被女人甩了绿了我他妈也这样跟你说风凉话,到时候你别他妈说我不留情!”

    秦韩眼睛一红,跟江闯扭打起来。

    其他人想劝,林升却伸手挡着让他们别去。

    江闯和秦韩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有点复杂,形容不了。

    虽然他们彼此都从来不承认,但是当时在医院段泽阳跟时乐说得没错,他们当中谁出了事,另外一个都是一定会马上赶过去的。

    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两个打架,每次都是下狠手,一丁点情面都不会留。

    江闯的嘴角被秦韩揪着后衣领撞在墙上,秦韩的脖子被江闯用酒瓶子甩上去,两个人脸上都有血。

    都已经这样了,林升还是拦着没让其他人劝架。

    秦韩伤得更重,江闯知道他是铁头,酒瓶子直接朝的秦韩脖子上抡过去。

    江闯手里还抓着一半碎了的酒瓶,不停喘着粗气,满脸血都瞪着秦韩,秦韩也同样瞪着江闯。

    过了好一会儿,江闯才像突然泄气一样扔了酒瓶,靠在身后的墙上一把捂住了脸。

    秦韩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狰狞了,朝江闯走过去,抓住了江闯的肩膀。

    其他人以为他们又要干架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但是那两个人谁也没再动手,维持着这个状态好几分钟。

    又隔了很久,江闯捂着脸的那双手突然垂下去,然后把额头重重地砸在了秦韩肩上。

    两个人身高相近,体格也差不多,显得江闯靠在秦韩肩膀上的画面有点违和。

    接着没过几秒,江闯就哭了。

    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大哭,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丢了心爱的玩具,在家长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血混着眼泪把秦韩肩膀的衣服打得透湿,秦大少爷虽然没有洁癖,但平常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是秦韩却伸手抓住了江闯后脑勺的头发,这动作没有用力,倒更像是在安慰。

    其他人松了口气,看来林升是对的,刚才确实没必要拦。

    江闯哭了很久,哭声比喝醉后唱歌的声音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一开始顾小淮还是挺心疼的,但是听江闯断断续续地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渐渐地就有点麻木了,甚至打起了哈欠。

    后来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秦韩留了下来,因为衣服一直被江闯抓着,拽不开,走不了。

    江闯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秦韩十分体贴地脱了外套,盖在江闯的脸上。江闯的手机在裤兜里露了一半,秦韩不由分说拿过来。

    因为没设定密码,秦韩点开了通讯录,正准备拨通时乐的号码,手机就被一把抢了。

    江闯坐了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也肿成了核桃,抢回手机就朝裤兜里揣,因为精神太过游离揣了好几次都没塞进去。

    在江闯睡过去的时候,已经给他把伤口处理过了,本来也不是特别严重,消了毒贴个创可贴,头发也能勉强盖住。

    秦韩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问:“活过来没有?”

    江闯哑着声音说:“已经死了。”

    “那我现在看到的是鬼?”

    “心死了。”

    秦韩哼了一声,正想着措辞怎么嘲讽,明明想好了,但又突然说不出来。

    江闯穿好了衣服站起来,被脚底的酒瓶绊了一下,有气无力地踢开,然后继续往外面走。

    秦韩以为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哪知道居然直接上了车。

    “你他妈喝酒了还开车,找死啊!”秦韩一把拎起江闯推到副驾驶,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去,“你要去哪?”

    江闯的灵魂都像被抽空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面说:“我要上课。”

    “真他妈服了,这副尊容还要去上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好好学生。”

    虽然秦韩嘴上骂骂咧咧的抱怨,但还真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了。

    江闯下了车后,秦韩不情不愿地问:“下午用不用来接你?”

    “不用。”

    “看路,前面有水池!”

    “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吧。”

    “谁他妈想管你。”

    秦韩说完就把车开走,以防江闯还没醒酒就把车开到路上狂飙。

    前面闹哄哄的,现在是中午,下课后的学生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了。

    时乐没什么胃口,但是一点都不吃的话下午上课又会饿,就只打算去喝点粥。

    刚端了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有很多人凑上来了:

    “时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啊?”

    “对啊,不应该是江闯带你去吃烛光晚餐,啊不对,烛光午餐吗?”

    “江闯怎么没在?你们该不会想避嫌吧,哎呀没事啦,大家都知道的,你看俞老师和陆老师都那么高调,每天来学校都手牵手黏在一起,你和江闯也可以自然一点嘛。”

    “就是就是,我们保证不围观、保证不拍照、保证不发微博!”

    平常这些话就当做调侃来听了,可是今天时乐听起来却很刺耳,难受得心脏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揪住。

    “嘿嘿~说江大少爷,江大少爷就到了。”

    “江闯怎么眼睛那么红,脸也好红,时乐,该不会你也跟江闯告白了吧,看把江闯给感动的。”

    “他怎么额头还贴着创可贴啊,时乐,你们该不会大中午的就到床上去打架了吧?”

    听到江闯来了,时乐本来只打算没看到,可是又听到他们说江闯受了伤,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

    江闯的脸色不太好,而且肯定喝了很多酒,因为坐在江闯旁边的人都不自觉扇了下鼻子。

    时乐和江闯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还是对向坐的,江闯应该也是知道时乐在这里,但是却始终没看一眼。

    陈世凡端着盘子坐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江哥,要不我去问问嫂子……”

    “他不是你嫂子。”江闯的声音简直出乎意料地平静。

    “啊?江哥……”

    “以后叫他名字,不要叫嫂子。”

    认识了江闯这么久,陈世凡还是第一次看他老大这么冷静的样子。

    虽然可能戴了八百层的滤镜,但是陈世凡真的觉得,江闯现在身上隐约有种成熟男人沉稳的气质。

    江闯只待了五分钟就走了,这个过程中周围的八卦声就没停过,甚至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和时乐某方面不和谐,看江闯额头上那伤铁定就是被时乐给挠的。

    时乐喝了半碗粥也不想再吃了,把盘子放回去后也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