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者的盾又套在了抗伤者的身上。

    段暮铃有些抓狂,“大姐,这boss很难刷,你认真点可以吗?”

    韩丰尧“噗”地一声笑了,“大姐,你叫她大姐,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冶也缓缓摇头,“怪不得咱们大铃儿搞基呢,他不搞基谁搞基?”

    听见搞基两个字,段暮铃又想起搞基对象来,他有些分神,这时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正是搞基对象给他发来的。

    【程叙:睡了吗?】

    段暮铃犹豫了一下,看见胡冶已经把小boss刷倒,于是放心点开消息,直接从游戏页面跳到了微信。

    【段暮铃:什么事?】

    【程叙:学分。】

    他发两个字,段暮铃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挣学分app上写了,早中晚互相问候满一个学期是有三个学分的。

    【段暮铃:老封建也太抠门了,才三个学分,还不如我上一学期线代课挣得多。】

    【程叙:……】

    “大铃儿!你咋掉线了?”

    “什么?”段暮铃赶紧切回游戏后台,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出了本局游戏,还背了个250秒不能下局游戏的惩罚。

    “这破游戏越做越烂!怪不得没人玩,我早晚要做一个全球顶尖的游戏出来!”

    他气急败坏,又切回微信怼程叙。

    【段暮铃:大晚上的发什么消息啊!】

    他的下一句跟程叙的回话同时跳出。

    【段暮铃:害我游戏都卡掉线了。】

    【程叙:我把你吵醒了?】

    程叙一怔,无奈地扯扯嘴角,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程叙:早点睡吧,肾阴虚。】

    段暮铃背了惩罚,已经没心情再玩,直接退出游戏跟程叙发消息。

    【段暮铃:我不是肾虚!】

    【段暮铃:我健康得很!】

    【段暮铃:我大总攻!】

    最后口不择言,连一夜七次这种话都发了出去。

    【段暮铃:我一夜七次!】

    程叙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

    刘佳烁听见声音瞅他一眼,“叙哥,什么好笑的事啊?给我讲讲呗?”

    “没事。”程叙合起手机,想起之前说过要请大家吃饭的事,于是问了问刘佳烁的意见,“下周请你们吃饭吧,有时间吗?”

    刘佳烁笑道:“成啊,带你对象?”

    程叙垂眸,看着段暮铃的澄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他勾起嘴角,没有否认。

    “嗯,对象。”

    第6章 糖尿病和肾阴虚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肾阴虚,第二天段暮铃早早起床,给自己冲了一杯浓咖啡。

    “大玲儿?你怎么起这么早?”胡冶从床上探头,只睁了一只眼,另一只眼还没醒,紧紧闭着。

    段暮铃回身,眼神放光,“早起早睡!精神百倍!”

    这一声把另外两个舍友吵醒了,韩丰尧嘟囔一声翻身继续睡,而葛铮则惊坐起来,机械般地拿起手机凑在耳边,喊了声老婆。

    “到点了?”胡冶从床上下来,挠着肚皮去洗漱,“你着急你先去吧,不用管我,我待会儿还得接我老婆呢。”

    想起胡冶要跟周玫一起走,段暮铃一下子塌下肩膀,“哦,那我先走了。”

    他磨磨蹭蹭背起双肩书包,慢吞吞往楼梯口走,却在转角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叙正靠在楼梯转角的扶手上,他一手拽着肩上的书包,一手插进裤兜,耳朵上别着黑色的蓝牙耳机,正低着头盯着脚尖出神。

    “程叙?”他微微睁大眼睛,猜测道:“你不会在等我吧?”

    程叙回神,看他一眼站直了身子,“不然呢?”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来,万一我已经走了呢?”

    程叙嘲笑他,“高中三年迟到几十次的人,我应该能等到。”

    段暮铃立马拉着脸扭头下楼,程叙慢悠悠跟上。

    段暮铃跟程叙拌嘴拌了十几年,这会儿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可程叙却接受良好。

    “早饭吃什么?”

    “随便。”

    时间还早,段暮铃带头冲进较远的一餐,先要了两份豆浆。

    豆浆被放在取餐台上,段暮铃打开一旁的糖罐子,自己碗里放了一勺,要给程叙放时,他想了想,坏心眼地放了两勺半进去。

    刚放完,程叙就走了过来,“干嘛呢?”

    “我……我给豆浆放糖呢。”段暮铃心虚地背过身,端起两碗豆浆往桌子那边走。

    程叙跟上来,“我说,段暮铃你不会给我放了半罐子糖吧?”

    “……”段暮铃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帮你放糖还怀疑我?不识好人心。”

    接着又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勺半白糖,齁不死你。”

    程叙坐在段暮铃对面,拿起勺子把糖搅开,低头尝了一口。

    正合适。

    意识到段暮铃正盯着他,程叙又喝了一大口豆浆才抬头,“我说,你看什么呢?”

    段暮铃看了看程叙碗里的豆浆,迟疑道:“你不觉得齁吗?”

    “没有,甜度刚好。”

    “……”段暮铃夹起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小心糖尿病。”

    程叙:“谢谢关心,肾阴虚。”

    “程叙你有病是不是!”

    段暮铃高喊一声,食堂里所有人都朝他看来,个个眼神暧昧面带微笑。

    “……”他默默低头,以降低存在感。

    搞基已经够羞耻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跟程叙“打情骂俏”,让别人看见又发给他舍友怎么办?

    “哎。”想起宿舍里的事,段暮铃跟程叙打听,“程叙,你舍友……知道我们在搞基吗?”

    程叙没答,而是反问:“怎么了?”

    “我舍友都知道我们俩在搞基了。”

    程叙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段暮铃,语气急速,“他们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这个老封建的世界还挺开放的,他们谈恋爱不管性别。”

    程叙稍稍放心,重新拾起筷子。

    “现在瞒是瞒不住了。”段暮铃有些愁。

    程叙提醒他一句:“没必要瞒,我们有恋爱证明,是合法合规的关系,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最起码不会被抓起来,不是吗?”

    段暮铃若有所思点点头,不用考虑恋爱条例的约束,他们还能专注找出回去的办法。

    两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早饭,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般,谁也没有喊谁,但其中一个站起身,另一个就知道要走了。

    刚出餐厅,就遇上了带着周玫来一餐吃饭的胡冶,段暮铃身子一僵,看了眼笑着跑过来的胡冶,只好给程叙介绍。

    “这是我舍友,胡冶。”

    然后又向胡冶介绍程叙,“这是——”

    胡冶热情地跟程叙握了握手,“我知道我知道,程叙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段暮铃:“……”

    程叙客气笑笑:“你好。”

    “你好你好,你们吃好了?”

    “对!我们吃好了!”段暮铃跟周玫打过招呼后,使劲拽着程叙走,“我们先走了!”

    走出去很远,段暮铃才心有余悸跟程叙说话,“太吓人了,这种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搞基的感觉。”

    不搞则已,一搞就搞得人尽皆知,关键是他跟程叙搞得还是假基,万一哪天露馅怎么办?

    这次程叙没发表意见。

    段暮铃看了眼程叙的蓝牙耳机,不悦道:“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在听什么呢?”

    程叙瞥他一眼,扣下一个耳机,塞到他的耳朵里。

    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段暮铃哪还有心情听歌,他小声开口,“程叙,我们假装搞基的事,你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家里人也不行!我还要留在外面找回去的办法呢,千万不能被抓,”

    程叙:“嗯。”

    在教学楼分开时,段暮铃又提议:“我们今天下午再去试试吧,说不定多试几次就成功了。”

    “哦,对了,刚要跟你说。”程叙朝他招招手,段暮铃立马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