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檐予和江籁没怎么掺和这部分,只在丁景问他们要不要喝酒的时候都接了酒过来。

    热热闹闹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篝火越来越小后,众人收拾了草坪上的残局,然后往「恋爱复刻」小楼回去。

    众人本来以为今天的“恋爱”计划到此结束、所有行程也结束了,回到住处后就可以直接回房间准备睡了。

    但回到小楼后,嘉宾们在上楼之前被导演谈遇叫住了。

    还是聚在一楼大厅里,谈遇道:“各位嘉宾老师们不要着急,今天还有最后一项结算工作。接下来,我们要结算一下每对恋爱搭档今天的开销和余额,以及对应获得的恋爱积分。”

    第一次从节目组口中听到“恋爱积分”四个字,众人都不太清楚具体怎么算。

    谈遇也没有马上具体解释的意思,先开始结算今天的账单。

    秦檐予和江籁,电影票加爆米花可乐花了十六块,午餐花了五块钱,租自行车花了五块钱,晚餐自助烧烤也是五块钱,支出共计三十一块钱,余六十九块钱。

    说完他们俩的账单后,谈遇中插道:“对了,刚刚草坪上的自助烧烤,节目组没有在那边设收银台,但这顿饭钱还是要交的,麻烦各位嘉宾老师待会儿上楼之前,先自觉把账结了。”

    然后继续算账单。

    姚舒和凌夏上午的电影也看的是恐怖片,但他们没有买爆米花和可乐,所以这部分花费八块钱,午饭十块钱,租自行车的时候他们跟秦檐予和江籁一样,花了五块钱租的双人共骑的自行车,然后也是晚饭的自助烧烤五块钱,支出共计二十八块,余七十二块钱。

    而宋陈跟他们俩同行,电影票钱四块,午饭的素面虽然是单人份、但价格比双人份的二分之一稍贵一点、花了三块钱,租单人自行车三块,晚饭也是三块,支出共计十三块,余三十七块钱。

    最后是丁景和祝之乐这对恋爱搭档,她们看的是爱情片、买了爆米花和柠檬水,午饭花了十块钱,租的是单人骑的自行车,加上晚饭的钱,支出共计三十六块,余六十四块。

    听完这个结算结果,江籁很想跟秦檐予说一句,谁说他抠门了?他们俩今天花出去这么多!

    账单结算后,谈遇又宣布了恋爱积分的计算项目。

    “看电影期间购买了观影小食的、午餐选择了套餐一的、租的自行车是一个人骑车载另一个人的款型、沿环岛路骑车期间拍合照数量大于等于五张的、沙滩上共同作画时长达到半个小时的、心仪晚餐类型和观众投票结果一致的——共六项,每项可以加一分。”

    如此一算,结果下来,江籁和秦檐予可以加两分,姚舒和凌夏也是,而丁景和祝之乐可以加五分——她俩除了最后一项之外,其他每项都符合标准。

    至于落单的宋陈,不好意思,恋爱积分没有落单人的事。

    “宋陈老师,加油抢搭档啊。”谈遇鼓舞道。

    宋陈又双叒叕,看向了202室的两位,重点是江籁。

    秦檐予叹气:“何苦呢,宋陈老师,该换方向就得换,盯着我们是没用的。”

    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谈导,恋爱积分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今天说恋爱资金提前用完了会有点麻烦,又是什么意思啊?”祝之乐问道。

    谈遇没有明确回答,只道:“这一期恋爱积分的用处,等第二期选意向搭档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至于恋爱资金用完之后会有什么麻烦,比较明显的麻烦就是你们吃饭没法付钱,如果想要了解更具体的安排,尽快把恋爱资金用完就会知道了。”

    恋爱积分的用处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也已经透露了很关键的问题——和下一期选搭档有关。至于恋爱资金用完后的麻烦,目前嘉宾们都还不想体验。

    结算流程结束,接下来嘉宾们补交了晚餐吃自助烧烤的钱,然后上楼回房。

    回到202室,秦檐予和江籁没有在客厅里停留多久,就先后回了卧室。

    【???就这样进卧室了?】

    【我还在等他俩商量晚上怎么睡呢!】

    【很明显是想躲开我们悄悄商量,进没有直播的卧室就可以想吵什么吵什么了!哼!】

    【猜一下,等会儿出来客厅打地铺的会是谁!】

    【我猜是江籁,感觉他抢不过秦檐予】

    【也不一定,我看江籁好像没有很在意秦檐予是前辈这件事】

    【和秦檐予是不是前辈没有太大关系啦,我觉得江籁抢不过,是感觉他耍脾气可能耍不过秦檐予】

    【嘶……万一他俩谁都不让谁呢?】

    【谈导,这边卧室缺一个镜头啊!!!】

    【我猜啊,很有可能就是谁都不让谁,其中一个先直接躺到床上耍无赖,看另一个人怎么办,然后另一个不甘心抢输了,干脆也躺到床上,谁先接受不了同床谁就下床打地铺去,主要就看谁更能熬!】

    【其实,反正性别一样,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吧?】

    【可是也不确定他们的性取向啊。因为是做节目,所以即使恋爱搭档性别和性取向不一致也无所谓,例如宋陈最开始想和姚舒互选,但是今天落单后一心拆秦檐予和江籁,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和节目效果嘛。当然,有的嘉宾也有可能在选意向搭档时考虑了自己的性取向。但是都不确定,这就很难分析了[思考]】

    【要我说,就别想这么多了,看待会儿有没有人出来打地铺就行了呗】

    【嘿嘿嘿他俩会不会偷偷在卧室里互殴啊?】

    【你们不要再打啦!你们这样打我们也看不到啊!要打就出来打嘛!我们又不会录屏[乖巧]】

    ……

    事实上,秦檐予和江籁进了卧室之后,又直接进了浴室。

    相比之下,在卧室里要是不小心说话太大声、也有被外面摄像机录进去的可能,但浴室门一关,基本就没这个隐患了。

    秦檐予握住了江籁的手,江籁笑了下,干脆十指相交。

    然后他们靠在墙边,接了个很自然、力道很轻的吻。

    “今天是不是还挺好玩的?”秦檐予笑道。

    江籁莞尔:“是挺好玩。对了,我想问你个问题。”

    秦檐予:“那还挺巧,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正好有来有回。”

    闻言,江籁不禁挑了下眉:“我可没打算问什么严肃的问题。”

    秦檐予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问的问题严不严肃。”

    “那我先问了再说。”江籁看着秦檐予,饶有兴致的问,“你知道怎么坐地铁吗?”

    秦檐予:“……”

    纵使江籁已经说过了,他问的不是什么严肃的内容,但这样一个问题还是让秦檐予倍感疑惑。

    “我知道。”秦檐予先回答了,又追问,“你怎么会想到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江籁笑了声,诚实道:“今天下午,你不是说你不会骑自行车吗,我想应该不是学过了但没学会,而是以前根本就没有学这个的需要。”

    “于是我又联想到,如果你出行都靠汽车,那会不会你不知道怎么坐公共交通?我那时候就好奇了,但当着镜头就没问,怕你给个否定答案,回头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秦檐予挑了下眉,又不禁失笑:“下次要是再有这种好奇,不用在意镜头,想问就问,不然就这么个问题记挂到现在,多难受。你问了,要不要在意镜头、要怎么回答,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江籁轻轻眨了下眼睛。

    秦檐予接着莞尔说下去:“其实,如果你三年前问我这个问题,我给的答案还真的会是否定。”

    江籁:“嗯?”

    “我是开始拍戏之后,为了一个角色,才体验过了公交地铁这些交通方式,工作日早晚高峰简直杀人,周五下班和节假日放假那天下班的时候,人更是多得离谱。”

    秦檐予说完后,低头亲了亲江籁,然后再次开口:“你的问题我认真回答完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江籁挑了下眉:“秦老师,其实我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

    秦檐予:“……你指的是,我问你怎么会想到地铁的问题,然后你回答了我?”

    江籁淡定点头,一脸耍赖:“是啊,不能算吗?”

    “当然不能。”秦檐予重重揉了一下江籁的头发,“今天傍晚在沙滩上,我叫你起来看日落的时候,你看上去不怎么开心,是怎么了?闭眼休息的时候想到了不高兴的事?”

    江籁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搂上了秦檐予的脖颈,微微仰头去吻他。

    这个吻力道很重,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味儿,也带着回避话题的潜台词。

    秦檐予只好专心接吻,不再追问。

    “你有带东西来吗?”江籁轻-喘着呼吸。

    对于这个意有所指的问题,秦檐予有些无奈:“别勾-引我,我禁不住。”

    江籁轻轻挑了一下眉梢,还是问:“有吗?”

    秦檐予微微沉默,然后喉间微动:“……带了,但是……只是以防万一用得上。”

    这苍白无力的解释,让江籁和秦檐予自己都不禁低声笑起来。

    秦檐予的唇贴了贴江籁的额头,又低声说:“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没必要使美人计这种杀招。”

    江籁微微摇头:“刚刚那个吻,才是我回避问题又懒得跟你扯谎糊弄,所以做出的举动……我就是突然想做了。”

    秦檐予便重重吻了下江籁,嗓音微哑:“那……很好啊,养我这个小白脸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吗。江老板稍等,我去拿东西。”

    毕竟是在录节目,就算卧室里没有镜头,做这种事也不太方便,事后收拾起来很麻烦,不如直接在浴室里。

    秦檐予匆匆出了浴室,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小管东西。

    江籁提醒道:“不要亲脖子,不好遮。”

    秦檐予忙中抽空回答:“江老板放心,我知道规矩,不会给您造成可能影响家庭和睦的隐患。我们之间的痕迹不能被您老公看到,我懂。”

    江籁轻嘶了声,缓了缓又才笑斥道:“你懂才怪,只会跟我要钱,从来不听我说话。我不是说过吗,老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情夫,他见不得这些,上次还质问我来着,我总得尊重尊重他。”

    秦檐予莞尔:“江老板可别冤枉我,我最听你的话了,你说买哪辆车就买哪辆,我开单开得分外熟练。”

    “……拿业绩提成也拿得分外熟练。”江籁不禁轻叹,“都有业绩提成了,还总爱撒娇跟我要钱,贪心。”

    “江老板,这会儿贪得厉害的人,可是你。”秦檐予低声道。

    浴室里的氛围十分和谐。

    直到他们不小心碰到了花洒的开关,光脚踩着的瓷砖地板变得滑起来。

    秦檐予不慎滑了一下,连带影响江籁骤然抓紧了他的胳膊。

    “太着急了,刚刚应该换了拖鞋再进来的。你还好吗?”秦檐予亲了亲江籁的脸颊。

    江籁眉间微蹙:“……不好说。”

    事情先做完了再说,反正停在这里不上不下的,肯定是不太好的。

    ……

    从浴室出来后,江籁趴到床上,秦檐予帮他按腰。

    刚刚在浴室里脚滑的那下,秦檐予倒是没怎么着,但当时他们那个状态,害江籁的腰扭到了一下。

    秦檐予一边给他按摩,一边玩笑道:“要是明早你还是腰疼,别人发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那么多观众,想歪了、猜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