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娘娘恩典。”傅艳笑,面色从容的站了起来。

    他答应她,等她做了pào灰那日,就是他送她出宫给她自由那日!

    这个艳嫔,究竟是真二货,还是真活得不耐烦了,故意自找死路?!

    宫人碎步小跑而去。

    圆桌旁,傲雪原本松开的手掌顿时握在一起,原本已剪的很短的指甲深深掐入肉中,右眼猛烈跳了两下。

    便是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找御膳房宫人给傲雪下毒,而且还是如此拙劣的手段!

    这“看过字”和“看过写字”,虽只一个字的差别,含义却是千里之别。看过字的情况通常有很多种,比如大臣每日上表的奏折,李天佑算是看过所有人的字,可看过写字,那却是要亲近很多,必须得是一个人写,一个人看。

    “好了,你起来吧!”傲雪看着傅艳,声音中有些疲惫。

    旁边,李天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下面一众人等身上,他侧头,也不知想到什么,紫色双瞳笑意潋滟。

    “艳嫔妹妹可真是好运。”沈傲梅开口,“也幸亏皇上替你做主。”说着,她的余光朝傲雪看过一眼,不出所料的,傲雪脸色很是不好。

    “其他人也都退下,小蝶留下。”傲雪开口。

    再之后,他带着傲雪回宫,对于这个从前刻意营造出来的宠妃,他也知道应该假意恩宠,可是,傲雪在,他就哪里也走不动了!

    沈傲梅忙跟着拜了下去:“臣妾一定竭尽全力,找到凶手。”

    她也相信,若她坚持,李天佑就算不舍,也一定不会太过阻拦!

    可是……

    那一夜,李天佑和她深谈一番,往后,再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定位便是棋子,便是靶子,便是pào灰!

    再之后,他连续五夜住在她的宫殿。他睡在主卧,她睡在耳室。既是他后宫的谋士,自然要给个宠妃的身份。

    傲雪嗤笑,深不以为然。不记得了?骗谁呢!谁不知道他过目不忘,记性好得让人嫉妒,这会儿在她面前装失忆!

    既是皇后娘娘在审问案情,她一个小小嫔妃,就应该充分尊重皇后,皇后问什么,她答什么,怎么能跳过皇后,直接请皇上帮她呢!再说,第一次他恳求皇上让她看物证的时候,皇后娘娘已是明显的不高兴了!她居然还敢提出第二次!

    后宫,传说中的后宫,这些年纪轻轻的女子,其手段比起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将军府上的那些女人,厉害多了呢!

    作为皇后,作为掌握后宫实权的皇后,她自然可以黑白颠倒,若硬说这两个字迹相同,非要把艳嫔处置了也是可以的!

    一时,整个房间所有宫人退得gāngān净净。傲雪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蝶,缓缓走了过去:“你可知道,我为何罚你跪?”

    “你看过她写字?”傲雪侧头,一双冒出火焰。

    “真不记得了!”他的音色更加柔和。他自然不是不记得,从最早听到御膳房宫人说是傅艳的手笔时,他就知道这是陷害,方才又看到那张纸签,如傅艳所说,这根本不是她的字。

    “咳咳,咳咳……”粉末呛进鼻孔,好几个跪在地上,离圆桌又近的人已开始咳嗽。

    傲雪压根没心思琢磨这两个词的区别,心心念念想的正在“看过写字”这一档,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便是傅艳站在桌旁,一手执笔,一手拉着宽大而艳丽的衣袖,而李天佑,则身姿卓越的站在旁边,含笑看着她写!

    “好了,你们退下吧!外面一众嫔妃,也都散了。”李天佑挥手。

    看来,无论是头油之事,还是相克的食材的事,都需要重新调查,重新取证。

    粉末撞击到地上立即飞扬起来,金丝楠木的香味弥漫开来。

    正如傅艳所说,手稿上的每一个‘一捺’都带有几分飘忽,可御膳房宫人房里搜出来的字,每一个‘一捺’却是沉稳得很。

    沈傲梅和傅艳带着各自的宫人退了下去。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纤细的指头骨节分明,只听“咔嚓”的一声,李天佑陡然将目光转向傲雪,目光再稍稍往下,只见金丝楠木上,一条裂缝蜿蜒的,从傲雪拳下往两侧蔓延。

    “拿过来。”傲雪开口,伸手将那一叠手稿取了去。

    她笑:“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傅艳自小骄傲,不愿屈居妾位,更不愿与其他人抢丈夫。”

    贤嫔?傅艳先前并未听说沈傲梅已贬至嫔位,此刻一听李天佑这个称谓,她的嘴角适时露出一抹嘲讽。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一派冷意:“你们两个,就按真凶论处吧!”

    李天佑眸底清晰的映着傲雪的模样,笑意柔和:“朕不记得了。”13acv。

    显然,是被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