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那个性格大变的少年。

    「hiro!」那个笑容重新灿烂的青年。

    「hiro……」那个,欲言又止的青年……

    「……真的一定要去吗?……我明白了。」

    「我是降谷零,你呢?」

    「我们是朋友啊!」

    「透,藤井透,联络时,记得叫我藤井,或者透。」

    「降谷零,曾用名安室透。」

    「警察啊……还真是奇妙呢。」

    他闭了闭眼。心里一阵无力与痛苦,为什么越是想试图证明什么,越是反向得出结论。

    越来越多的细节,都在告诉他,他的幼驯染,真的有可能就是波本。

    他的性格变化,他对自己加入组织的态度,他对自己的掩护,他对成员们心理的把握,他情报的能力……

    所有的种种,都在诉说着这个结论。

    波本=zero。

    他的内心无比的抗拒着这个结果,理智却又告诉他,这是真相。

    可去他狗屎的真相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虚空出了会儿神后,他又无比感谢自己的理智,因为他的理智,他又确认了另一个真相。

    如果……

    他只是说如果!如果zero真的是波本,那他还真的……几乎都没有掩饰过、更没有试图隐瞒自己呢!

    如果是真的……

    他仰起脖子,开始思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重逢后他们一直在一起,他确实也发现zero有时候会瞒着他与一些人见面,警校期间他也曾亲口问过他,当时被他敷衍过去了,说是保镖……

    呵!保镖!

    诸伏景光咬牙切齿。

    现在想来,如果是波本的话,那些所谓的保镖一定也是组织里的成员吧!黑压压!杀气腾腾的,说不定其中还有情报组的人!

    那么,就是说……zero当年失踪后,就落入了组织手中,并且在小小年纪就成为了组织的一员,乃至代号成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酸涩。

    组织的代号成员……

    这个称呼,对于组织内部的那些人来说,可能是个荣耀,是个身份的证明。

    但已经成为代号成员的诸伏景光很清楚,这真正代表了什么。

    任务、杀人,无穷无尽的压力和黑暗。

    所以,他的性格才会变了那么多……

    即使是他,即使是已经做好了潜伏和死亡心理准备的自己,在刚刚接触黑暗,被训练亲自杀前面几个人时,都还需要心理医生的疏导。

    zero呢?

    那个时候,才十来岁的zero呢?

    他是如何一个人走过来的?

    诸伏景光无法想象,他的眸中有隐隐的水色。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他跟着zero,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多年被降谷零安抚下去的愧疚感在得知了真相的这一刻又再次涌现出来,并且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痛苦。

    最重要的是,zero以后怎么办?

    他以后该怎么办?!

    如果他是黑衣组织派来的卧底的这件事暴露了,zero要怎么办?

    他会被监禁、会被审讯……就算他运气好逃跑成功了,也会被警方和公安甚至其他国家的机构、国际刑警通缉,颠沛流离、只能隐姓埋名,以其他人的身份生活……

    而且,他再也无法成为警察,再也无法站在阳光下,也将……彻底与他们失去联络。

    zero根本不愿意成为组织成员!

    现在的那么耀眼,那么自信,那么热忱……如果他真的被发现了……他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外面天际逐渐亮起,破晓了。

    一缕初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青年的脸上。

    清晰的映出了他此刻脸上和那对蓝眸中的狠意。

    这是这个向来温柔又温和的青年,生平第一次,真切地生出如此强烈的狠意和恨意。

    这一切,都是这个组织的错!

    只有组织覆灭了,zero的身份就谁也不会知道了!

    *

    萩原研二再次抬起了头。

    他总觉得今天的景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但仔细看看,又似乎哪里都很对劲。

    目光清明,笑容满满。

    声音清亮,服务到位。

    除了眼眶下有个黑眼圈,眼睛里有些红血丝。

    看起来似乎没有哪里不对。

    除了他的直觉。

    “怎么了?”松田阵平瞥他一眼,将饭上的肉叉起来送进自己的口中。

    “呐,小阵平,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小绿川哪里不对劲?”难道是昨天晚上去执行通宵任务了?这垃圾组织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吧?

    松田阵平咀嚼了下食物,点了点头:“当然发现了,这家伙昨晚压根没睡吧。”他下意识瞥向一旁空着的位置,那里原本应该是降谷零坐着的,但今天他没在。如果有zero在,说不定还能压着景光去休息下。

    这一个两个都是大忙人。

    他们倒是听说最近发生了少女失踪案,原本以为是个例,没想到这两天又出现了相似特征的失踪者,最近搜查一课正在调查此事,所以今天他人没过来,他们准备等会儿把过来送东西的弘树接回去时,顺便给他带个饭。

    看看那个,再看看这个……他们就一阵唏嘘。

    都好辛苦啊这两个人……进了公安的人就是不一样。

    公安……

    这个名字一下又让他想起那天签署的一大叠保密协议。

    顿时觉得牙酸。

    如果不是……唉,谁让他们是主动求着想知道的呢,一般人想签还没这条件呢!松田阵平对自己自我安慰了一番,总算不再那么对那叠文件和后续的监视耿耿于怀了。

    总之,他们确实知道了一些事,不过又似乎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真正深入了解,他们也很清楚,这已经是他们如今能知道的全部了。

    再想深入了解……就需要他们的职位和能力再往上升一升,或者,出现某种意外,让他们被迫得知。

    后者的概率可能比中彩票稍微高一点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在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后,再看他们这两位同期好友,不禁开始唏嘘起来。

    都是相同的年纪,但这两个家伙,却硬是凭借着责任感和能力硬生生扛起了更多的责任……还悄悄的,还不告诉他们!

    啧!

    这次要不是他们主动逼上门,还不知道这两个爱逞能的家伙要硬抗多久。

    想想就来气。

    松田阵平狠狠咬了口牛肉,仿佛将它当成某两个可恶的家伙。

    绿川名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抬头看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怎么了?难道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

    这不应该啊?他都是按照他们的习惯做的啊,难道是一晚上没睡,导致今天手抖了?

    他困惑地思考了两秒钟。

    “不,挺好的,如果能再来一份就更好了。”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面前刚刚清空的盘子。

    “哦。”绿川名看了看他的光盘,又确认了下自己每份的分量,冷漠无情地拒绝了他,“保持适当的饥饿感有利于身心健康。”

    “……”松田阵平想骂人。

    萩原研二刚想笑,却发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下,他取出一看,发现是降谷零发过来的消息,他看完挑了挑眉:“zero说让我们直接把弘树带回去,可能今晚都回不了家。”

    倒也不是不能住别墅那边,但半大的男孩觉得跟两位姨住一起觉得害羞,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在于,降谷零家现在还有个暂时见不得光的人。

    “行,那我俩今晚留一个人在他家。”反正有地方睡。

    “嗯。”

    松田阵平擦了擦嘴,放下手里的餐具,站起身,拎起打包好的晚饭:“走吧。”

    “我们先走啦。”萩原朝绿川名挥了挥手。

    “嗯,下次见。”绿川名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然后专心致志地擦起了手中的餐盘。

    “那个……绿川?这个盘子已经擦过三遍了……”槺捐餍⌒n靥嵝训溃聪蛩哪抗庥行┑s恰�

    总感觉今天的绿川有点不对劲呢……

    “啊,抱歉……”绿川名怔了怔,赶紧将手中的盘子放下。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