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大,少见的清纯货色耶!”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混混上下打量着我,而后冲着身后的高壮男人高声说道。

    “什么清纯,你他么是不是眼瘸,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清纯的?!”混混老大一巴掌拍到了黄毛头上,随即走了过来,看动作似乎想撩开我的伞。

    我看着大概有七八人的混混团,眼前一亮,找人果然还是要人多才好啊!

    ...

    “所以,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我踩着脚下人堆里的混混老大,和善发问。

    “大哥,我们真没见过银色头发的漂亮男人!”混混老大哭丧着脸,“我骗你也没好处啊!”

    “一个小时前,东边发生什么事了?”我继续问道。

    “那您可就问对人了!”最底下的黄毛殷勤抢答,“我刚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有两个超人在打架,好家伙,都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一阵爆炸声,噼里啪啦,轰隆做响。”

    “......”

    我瞅着底下的小黄毛,松开了脚,有这口才,干什么混混,去说相声说不定才是你正确的未来。

    “起来,仔细说说。”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和老大本来在东区看场,我尿急,就走后门准备方便,结果突然就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挺有杀气的。”黄毛站起来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好奇,就贴着耳朵听了会儿,也没听到啥具体了,就什么接单,赌注,儿子惠之类的,我怀疑是他们出老千分赃不均。”

    “再然后,就没声了。等我打开门一看,就见到两个人影咻咻咻飞到另外一边,然后东区那边就有大响动,我赶紧叫上老大和兄弟们溜了。”

    “毕竟,电视剧里这种时候都会发生倒霉的大事的!”

    看着黄毛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甚至还有点佩服这人的敏锐。

    看来,确实是有人接了那个论坛上的悬赏单。

    “你说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告诉我?”我飞快地问话,虽然五条悟很强,但我不认为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从这个暗巷到头,左拐,大概半个小时路程,有个巨大的灯牌,您到了一眼就能看到。”黄毛也光速地给出了回答。

    点了点头,我将伞收起,加速朝着那边赶了过去,希望人没事。

    五分钟后,灯牌暗巷口。

    昏暗的暗巷内,墙壁各处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似乎并没有任何术式残秽,接单的人难道不是诅咒师吗?

    回想起黄毛提到的惠,我的心脏突然有点发紧,没有咒术,儿子,惠...该不会又是伏黑甚尔那个暴君吧?

    五条悟,危!

    皱起眉,我加快了搜索的速度,最后终于在暗巷最侧边的视角盲区里,找到了席地而坐,双眼紧闭的五条悟。

    以往漂亮又高傲的猫咪,此刻被雨水打湿了一头银发,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五条前辈?!”

    看着眼前的场面,我的呼吸都为之一滞,慌乱地上前确认他的呼吸,还好,呼吸还在!

    我松了口气,又开始检查起了他的身体情况。

    手、脚、头部似乎都很完整,身上也基本没有什么血腥味,看起来似乎没有受致命伤,为什么昏迷了?

    “五条前辈,五条前辈?”我轻摇了摇他,试图让他恢复一点意识,不过却丝毫不起作用。

    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妙,还是赶紧先将他带回高专治疗要紧。

    打定主意,我将五条悟以公主抱的形式,带离了暗巷。因为他实在太长了,只有这个姿势比较适合携带。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怀里的人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五条前辈,还好吗?知道我是谁吗?”我赶忙停了下来,关切问道。

    五条悟迷茫地眨了眨冰蓝猫眼,盯着我语气迟疑,“老婆?”

    “......”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我直接将猫整个丢了出去。

    五条悟见状,轻咳了一声,眼神漂移,“呆鸟,我没事,开个玩笑。”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在五条悟表情越来越心虚之际,伸手轻拍上了他的额头,“五条前辈,你没事太好了。”

    老实说,看到之前那个情况的时候,我真的慌了,比起脆弱狼狈的样子,我还是觉得飞扬随性更适合这个人。

    五条悟听了我的话,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堪称温柔的笑,俯身将我抱进了怀里,“呆鸟,你找到我了。”

    “为了庆祝,今晚我们去住这里最豪华的酒店吧!”

    “...啊?”

    我完全跟不上五条猫的奇怪思维。

    ...

    「爱之深」hotel。

    我满脸黑线地打量着这间据说是这个区最豪华的旅店,无力吐槽。

    难怪办理入住时,服务台侍者的微笑看起来高深又暧昧,这分明就是情侣套房吧?!

    “前辈...不如我们还是回高专吧?”我无奈地转头,试图再劝一下五条猫改变主意,结果恰好接住了向我倒过来的人。

    感受着颈侧五条悟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灼人的温度,我确定,他发烧了。

    “......”

    实际上,一分钟前,我还反复和他确认过身体状况,这人非常肯定的表示自己很健康来着。

    原地沉默几秒,我将他扶到了床上,开始解扣子,准备给猫换衣服降温。

    外面的高专·制服早已被雨水浸湿,这人明显是精疲力尽到连无下限术式都无法维持了。

    脱下外套,五条悟内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打底白t,依旧是湿润的。

    “前辈,别动,你全身都湿透了。”我轻喝了一声,按住了不老实的五条猫,马不停蹄地将他全身的衣服扒了下来。

    随后,我拨通了客服台,“你好,请给520房间,送一套家居服和退烧药,谢谢。”

    “好的,客人,请稍等。”

    十秒钟后,门铃被按响,侍者将衣物和药送了上来。

    速度之迅速,真不愧是高星酒店。

    “前辈,拜托,先放手好吗?”我嘴角抽搐地看着环抱在我腰间,整个头埋在我肩颈处五条猫,心力憔悴。

    “呆鸟...鸣鸣...”

    这人似乎不太清醒,低声不停地碎碎念着我的名字。

    “我在,前辈,先穿衣服好吗?”我轻声哄到,被你这样赤·裸·裸的抱着,真的很奇怪。

    最后,费了好大劲,折腾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我才成功给这人穿上了衣服。

    因为发烧的原因,五条悟偶尔会溢出几声低喘,冰蓝猫眼一片暗色氤氲,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场面十分诱惑。

    我严肃地想,如果去晚了,这猫被其他人捡走,后果不堪设想。

    将退烧药喂到五条悟嘴边,我试图让他吞咽下去,但这人怎么也不肯张开嘴。

    “五条前辈,你发烧了,这是药。”我解释了一句,但五条悟依旧拒绝。

    “......”

    无奈,我只能说一声冒犯了,在五条悟微颤的眼神下,俯身...

    用手直接掐住了他的下颌,用巧劲让他张开嘴,成功喂下了退烧药。

    电视剧里学到的这招确实很有用,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何,吃下药的五条悟好像彻底焉了,连猫眼都一片暗淡。

    这个退烧药的安眠成分效果这么迅速的吗?

    随手将剩下的药收拾了下,我突然发现托盘里还有一只被我忽略了的膏状药物。看说明成分似乎是消炎止痛的,不愧是星级旅馆,连外伤药都想到了,服务到位!

    弄好一切,我飞快地洗漱了一番,也躺上了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而且也方便监测这人的情况,对此我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侧头盯着依旧在自闭的五条悟,我在心里默默做起了plan b。

    如果一个小时后还不退烧,那就直接把他打晕扛回高专,强制治疗。

    好在,这个退烧药效果十分不错,半个小时后,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呆鸟。”

    五条悟突然扣住了我探温的手腕,顺势下滑握住,猫眼也褪去了之前的迷离,低唤了一声。

    “前辈,好一点了吗?”

    我轻声询问,他看起来似乎精神了不少。

    “嗯,好多了。”五条悟勾起笑,“那个男人,确实很强。”

    “伏黑甚尔。”我使用了陈述句,“前辈似乎没有用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