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便试图去看高铭礼和小青的表情,发现他们也是如出一辙的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干涉牧锋程和秋古一之间的纷争。

    半晌,秋古一又是笑:“可是……您怎么知道镜子里就只有一个人呢?”

    他这句话说完以后,馆衿便发现牧锋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瞳孔中也闪过了几分诡异的情绪。

    安静片刻,一直没开口的高铭礼也说话了:

    “目前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一个人。但并不代表镜中只有一个人,做这件事情要冒的风险太大了,我不参与。”

    他说完以后,便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馆衿错愕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秋古一扫了他一眼,接着也出了门。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馆衿还是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后面的时间几人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在房间内找寻线索。

    “床前对镜,鞋尖朝床,窗前有盆栽,这鬼不找上她还能找谁呢。”

    馆衿正在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行李箱,便听见边上的秋古一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背后瞬间一凉,他没忍住抬起头瞪了秋古一一眼。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个了?”

    秋古一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致地欣赏一番小家伙脸上的郁闷表情,这才乖乖抬手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看见他真的没再说话,馆衿才终于松了口气。

    低头继续开始翻找,却发现并没什么问题。

    里面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女士衣物,有个小袋子过于私密,他不好意思去摸,便只是拉开袋子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就放回原处了。

    里面一共三套衣服,帽子和丝巾一应俱全,还有一些简单的毛巾和日用品。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确定了这一点后,他便站起身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可起身时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手想要找个扶的地方,可却没有摸到。

    眩晕感让他不住后退了半步,好在那种感觉很快便散去。

    眼前重新开始出现了房间内的画面,他的呼吸声稍微有些重。

    “没事吧?”

    有人伸手扶住了他。

    “没……”

    馆衿反射性开口,但下一秒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脚下踩着个什么。

    话还未说完,低头朝着地面看去。

    在触见被自己踩着的那件衣服后,眼底便闪过了几分迷茫。

    “这是什么?”

    扶着他的人松开手,蹲下攥住他的脚踝,微微抬起。

    “站稳。”

    馆衿还没完全将那种眩晕感排除脑外,此时听话地抬起一只脚,等到那人将下面的东西拿走以后才踩回到了地面。

    “没什么,只是一件衣服。”

    清冷的声线在头顶响起,馆衿迟钝抬起头来,才发现是高铭礼。

    他还穿着那件橘白色的宽松校服,皮肤白皙五官锋利,可眼中却透着疏离冷意,倒像是一块冷玉。zuill

    “哦……”

    馆衿眨巴一下眼睛,视线在他手中抓着的衣服上一扫而过。

    本想着去其他地方找线索,可等错开视线以后却又忽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

    高铭礼似乎打算将那衣服给丢回原处,听见他的声音以后顿了一下,侧眸看向他。

    “怎么了?”

    馆衿本来想自己伸手去拿的。但看见他修长冷白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团布料,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去接了。

    明明没什么的,可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可以打开给我看看吗?”

    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并不礼貌,在身份牌的干扰之下显得十分理所应当。

    完了,他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巨婴了。

    馆衿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做出解释。

    好在高铭礼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很快将那团布料给展开。

    等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后,馆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

    “你们拿着条内裤看什么呢?”

    他的话还未说完,秋古一便晃悠了过来,视线在布料某处停留片刻,脸上闪过几分嗤笑:

    “真小。”

    “……”

    馆衿瞪了他一眼,确定了那是一条男士内裤以后便有些紧张了起来。

    “行李箱里只有女士的衣物,而且出事的也是一名女性,这是单人房,可是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物呢?”

    看见他认真起来,秋古一也不开玩笑了,不过似乎并不觉得奇怪:“说不定是给对象买的。”

    馆衿一下子蔫了,但攥着内裤的高铭礼却忽然出声:

    “裤子是湿的,刚洗过还没干。”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别问了,我也没懂,所以这个房间里是有两个人住吗?那另一个人呢?】

    【不知道啊,这房间就跟有人打过架一样,东西全都乱丢,我什么都看不见。】

    【是我老婆发现的(自豪.jpg)】

    “这样的话……”秋古一表情正经起来:“如果打算在送出去之前清洗,怎么也不该在宾馆里吧。”

    馆衿有些激动起来:“所以是不是还有人跟她一起住?”

    “为了节省房费只订单人间倒也合理。”高铭礼道:“昨天附近的酒店爆满,这间宾馆也住满了,或许是因为大床房卖关了才选择单人间。”

    “可以查入住记录。”小青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很快给出了提议。

    但这个建议很快被秋古一给否决了:“刚才下楼时看了,电脑坏了,前台没有入住记录。”

    “靠!”小青也是个暴脾气:“难道是双人入住,男的丢下她跑了?”

    “不应该。”高铭礼嗓声冰冷:“我昨天晚上没休息,走廊上没有一点声音,除了早上的拍门声。”

    秋古一又露出了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一晚上没睡,在干什么?”

    “……”

    高铭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馆衿反射弧有些长,他们说完以后又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看着高铭礼手中攥着的内裤,视线又扫到边上的落地镜,不禁有了个猜想:

    “他会不会被抓紧镜子里了?”

    “什么?”小青一怔。

    馆衿说完这个猜测以后也有点犹豫,感觉自己好像猜错了。

    不知不觉间,牧锋程也从屋子的另一边过来了,站在外围听他们说话,但自己却一言不发。

    就在馆衿紧张之时,忽然听见了秋古一的声音:

    “现在看来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毕竟你也差点被抓紧去了。”

    他说完以后走到镜子边上,将一张英俊的脸凑过去,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透过镜面看见更深的内里。

    “也不知道这里面住着一群什么样的变态。”

    “所以现在怎么办?”小青抱臂站在屋内:“什么线索都没有,如果对她动手的就是镜子里的人,是不是只要不做这些避讳的事情就不会被盯上了?”

    “这也不一定。”秋古一站直身体,朝着馆衿招招手:“副本的规则需要摸索和牺牲,现在只能祈祷不要成为下一个。”

    说到这顿了顿,看见馆衿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楼下的饭应该做好了,走吧。”

    听到这,馆衿才反应了过来。

    乖乖跟着秋古一出门,但一靠近就被他捏了一把脸。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唔?”

    馆衿茫然看他,一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小脸上的表情又重新变得恶狠狠:“要你管!”

    秋古一听见这句不住失笑,控制不住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还挺可爱。

    可以罩着。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馆衿自然也不知晓,只是在听见那句夸赞时脸颊有点发烫。

    下楼以后果然闻到了菜香。

    落座以后,留在二楼做饭的人便开始询问起了楼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