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衿脑海里尽是这些问题,而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自己居然自顾自的将这些疑问都问出了口。

    奥尔斯似乎很不愿意回答关于高铭礼的问题,碍于自己刚才的承诺,还是选择了敷衍回答。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说到这儿还未等馆衿开口,他便又将后面问的几个问题一一回答了。

    “我的实力,宝贝你不是很清楚吗?”

    原本馆衿十分专注的想要听他的回答,可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而说完以后,他还冲着馆衿轻轻舔了一下唇角,似乎在暗示着些什么。

    细长的双腿猛的并拢,馆衿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微微红肿的饱满唇瓣被抿住,好像在欲盖弥彰。

    “我是问认真的!”

    看见他专注的表情以后,奥尔斯才终于认真了起来。

    “镜中boss?你所指的是谁?”

    馆衿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镜子里面有很多个boss吗?”

    奥尔斯微微皱眉,冲着他伸出手臂:“过来,我跟你慢慢说。”

    “……”

    【好你个变态,这是想趁着机会又吃我老婆豆腐是吧?】

    【看你好不容易人模狗样一会儿还以为你要说正事,结果又打这个歪主意。】

    【跟着我一起念,屋灵就要有屋灵的亚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很好奇他刚刚对我老婆做了什么,搞得又黑屏了。】

    【这个主播的直播间真是我见过黑屏和马赛克次数最多的直播间了。】

    馆衿有点纠结的看着,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男人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就像是专业人士要为他考察和分析一样。

    回想到他的实力馆衿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缓慢的挪到了他的身边。

    “你说吧。”

    这是一个对于他来说还算安全的距离。但是男人却又皱紧了眉头,脸上带着些严厉:

    “你知不知道这些房间隔音都不是很好,我们现在说的是正事,万一被隔壁的人听去了怎么办?”

    馆衿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吗?可是我在这里住了一晚上,都没有听见过别的房间传来声音。”

    “那是因为宾馆情况特殊,大家都很安静,我们说正事难免声调高一些。”

    奥尔斯说这些话时面色如常,在馆衿犹豫时便伸手将他勾入怀中。

    等到抱紧了怀中温暖的身躯,他才放松似的轻叹了一声,手没忍住覆在那饱满的位置轻轻揉了一下。

    “你……你干嘛呀?”

    馆衿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怀中跃起来。但下一秒就被大手护住了后脑勺,紧紧扣在那结实宽阔的胸膛中。

    “别动,想正事呢。”

    馆衿瞪大眼睛看着他,显然已经不太相信了。

    而奥尔斯轻咳一声,便道:

    “其实镜子里的boss按理来说应该只有一个。但是这个人的存在一般是不会让人知道的,你确定自己见到的是镜中最强的人吗?”

    他忽然开始严肃,馆衿愣怔一下,便将刚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开始认真回忆起自己进入镜子里以后所遭遇的事情。

    没过多久,他便笃定的点点头。

    “那个人是真的很强,大家好像都听他的。”

    奥尔斯微微颔首,眼神复杂了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想要对付他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可真行,一个劲儿在这浪费我老婆时间是吧?】

    【说实话,看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有办法就等着主播上钩呢。】

    【要我说这个主播是真的在副本里面有优待吧。不然为什么这些boss和npc都这么喜欢他?】

    【不是有很多人说他有背景吗?】

    【原来是个有背景的啊……我一直以为他是自己闯荡上来的。】

    【喂,也不要乱传好不好,我老婆一直都是靠自己实力的。】

    【众所周知,他纯属是靠颜值过的上个副本好不好?实际上就没派到一点用处。】

    【最讨厌这种有后台的了,还在这装新人博同情好感,忽然就没了……】

    【不是你们有什么证据啊,就在这说别人,好无语。】

    弹幕中的吵闹愈演愈烈,馆衿专注听着奥尔斯的分析,注意力都忍不住被转移了。

    可是扫一眼看见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关键词,却又觉得很陌生。

    他们在说什么啊?

    不等他想清楚便听见了男人的最后一句话,于是便很快反应过来,好奇的问: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他呢?”

    而奥尔斯听见以后却是忽然转移了话题:“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们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馆衿的错觉,他感觉在问出这个问题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奥尔斯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其实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将他们的目的告知男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如果是屋灵的话,也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如果跟高铭礼之前所说的一样,男人对他有着好感,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何况屋灵怎么听都是一个正面的角色,毕竟在第一天的时候就保护了他。

    馆衿的脑海中天花乱坠的想着这些。可是再度抬头看向男人那双深邃复杂的眼眸时,却忽然有些迟疑了。

    “嗯?”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犹豫,奥尔斯的眼眸微眯,显得有些危险。

    想法的转变就在刹那间,馆衿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抓紧了男人的衣角,这才大着胆子说:

    “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可怕,想快点回家。”

    “哦?”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冷淡:“待在这里难道不好吗?吃穿住都可以在这里免费解决,还有这么多人陪你玩。”

    玩?

    听见他的用词,馆衿的心不由得揪起。

    这个不大的宾馆里已经死了两个人,而明天是最后一天,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他们也不知道。

    作为屋灵,男人应该对这些心知肚明。可是他此时的反应却十分寻常。就好像死人这件事情在他心底就跟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这件事情一样正常。

    “可是这个地方终究不是我家,还是想回家……或者去外面玩。”

    馆衿试探着说完,便看见男人沉默了。

    屋子里的气氛逐渐凝重下来,忽见馆衿似乎听见走廊上有人进出开门的声响。

    床上一片凌乱,他没忍住将自己的呼吸声都放轻了一些,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既然如此……”

    过去了多久,男人才又忽然开口。

    他沉沉地看着怀中的馆衿,脸上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那就如你所愿。”

    馆衿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向他:“真的吗?”

    男人罕见的冲着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称得上算是温柔的笑。

    “当然,我会帮你的。”

    馆衿的脸微微泛红,回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冒犯的动作,心里还有一点不舒服,可是却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召唤你的方式吗?”

    馆衿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要是下次我找不到你的话怎么办?”

    奥尔斯轻笑一声,大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到有镜子的地方画下这个符号,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馆衿将这个符号牢记在心底,同时也有些紧张:

    “如果你没有出来怎么办啊?这个符号真的一定可以把你召唤出来吗?”

    奥尔斯只是点头:“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

    心脏像是被狠狠戳中了一下,馆衿一时间无法言明那种感觉。

    很安心。

    可不等他再说更多,便听见门外忽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馆衿,你在吗?”

    是秋古一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后,馆衿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单纯的眼眸中泛着慌乱的光,就像是害怕被捉奸在床一样。

    “你走吧……”

    奥尔斯脸色一沉:“他一来你就让我走?”

    “也不是这个意思。”馆衿眨巴一下眼睛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你们见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