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江棣怎么会认为自己喜欢他?

    而且现在许青哲气得跑出去,江棣也不去哄了,这绝对有问题。

    这时,张飞打了微信电话过来,白辞犹豫了一下,接听了。

    “兄弟辞,昨晚兄弟哲在酒店喝了一宿的酒,酒精中毒,今早被送去医院了。”

    “什么?”白辞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早知道昨晚应该坚持找到许青哲的,白辞担心地问道:“严重吗?”

    “都吐了红色血丝了,应该蛮严重的,你不去看看他吗?”

    白辞确实第一反应就是想去看看他,可是他知道他回家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他冷静了几秒后说道:“兄弟飞,请你务必要兄弟棣去医院照顾他。”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两人能否回到从前就看这一次了。

    张飞停顿了几秒,说:“如果你去效果可能会好点吧……兄弟哲平时见到你会比较开心。”

    怎么可能?昨晚不还挂我电话吗?

    再说他现在跟插足主角攻受的小三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许青哲气到喝酒住院,都是他害的,让他误会自己跟江棣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的,兄弟飞,让兄弟棣去,很多事情需要他去解释。”白辞肯定地说道。

    于是,张飞只好挂断了电话。

    白辞立即给江棣回复了信息:“我请假在家休息几天,听说兄弟哲住院了,请你照顾好他。”

    江棣秒回信息:“你家在哪儿?我要见你。”

    白辞没再回复。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关机睡觉。

    江棣正坐在教室里上着课,他盯着手机发着呆,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这时才感觉到,事情已不在他预料之中了,白辞在躲着他。

    为什么躲着他?昨晚许青哲又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这几个月下来,他已经非常清楚,许青哲对他绝不是爱情的那种喜欢,所以许青哲昨天生气,绝不是因为自己,那极有可能是因为白辞。

    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吗?白辞喜欢许青哲吗?

    是的,有很大的可能。

    白辞在躲着我的同时,还担心着许青哲,让我好好照顾许青哲。

    江棣终于扯了扯嘴角,苦笑起来,他懂了,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

    下午没课后,江棣让家里司机过来接他,他跟张飞两个人一起去医院探望许青哲。

    许青哲入住的是他们家族产业链的其中一家医院,单独的vip病房,装修十分豪华。

    江棣跟张飞来到病房门口,正好看见许青哲家的律师在打电话,听说是要告卖假酒的商家。

    “叔叔,阿姨。”江棣进门喊道,张飞也跟着喊人。

    大一开学时,许青哲爸妈就见过这两个室友,一看到是他俩来了,立即让他们赶紧坐。

    许青哲手中打着点滴,面色苍白,正在睡觉。

    许青哲妈妈小声地说道:“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太好了,你们在的话,我跟他爸爸得先去趟公司,还有好多事忙,晚饭再过来。”

    江棣体贴地说道:“阿姨,你们快去忙吧,有我跟张飞在。”

    “好,乖孩子。”

    许青哲妈妈拿着挎包,跟随许青哲爸爸匆忙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张飞要出去跟他对象打电话,于是就剩江棣默默地看着许青哲了。

    等到吊瓶快打完了,江棣喊来了护士帮忙取针,许青哲这时才醒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江棣,眼神里竟有一丝失望。

    江棣看出来了,笑道:“怎么?这么失望啊?”

    “不是,”许青哲强颜欢笑,“怎么只有你来了?”

    江棣恢复到从前对许青哲那样,他开始给他削苹果,坐在他床边,笑道:“张飞在门口跟他对象打电话。”

    许青哲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嘴里听到关于白辞的消息。

    江棣偏偏不说话了。

    他将许青哲扶着坐起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问道:“你喜欢白辞吗?”

    许青哲接过苹果,却没有吃,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苹果上,没有说话。

    不用再回答,江棣已心中有数。

    他太了解许青哲了,他那么耿直的人,要么就是否认不喜欢,要么就是默认,他很少会说违心话。

    所以一切都有了答案。

    江棣弯腰把垃圾桶移到了许青哲床头下方,方便一会儿许青哲扔苹果核,他站起身笑道:“我去叫张飞进来,顺便我去上个厕所。”

    “嗯。”

    江棣一个人去了卫生间,他从来没有如此难受过,他的胸口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难以喘气呼吸。

    他默默关上厕所隔间的门,独自坐在马桶上,回忆着所有过往。

    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家庭不幸,不被爱,但是凭借着他出色的长相和谦逊的性格,收获了一大批迷弟迷妹。

    只要是他喜欢的人,就不会有不喜欢他的。

    只有他抛弃别人的份,只有他才能见一个爱一个,只有他才能主导爱情的走向!

    可这一切,都在白辞这里栽了跟头。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在哪里跌倒的。

    而现在,他要祝福许青哲跟白辞吗?

    曾经的他在大一时的确对许青哲心生过好感,但也只是一阵子的事,后来即使没有了那种爱情的喜欢,他还是将许青哲当最好的朋友。

    现在两个都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白辞觉得幸福,他愿意选择退出。

    他只能退出,这是他从白辞这里学到的第一课,为爱的人选择放弃,默默守护又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就像是被家里的弟弟抢了玩具时的委屈。

    而白辞不是玩具,是他想得到却没得到的人,越得不到就越喜欢。

    江棣的脸颊不禁划过一行泪,不知不觉那种挫败感和无力感化为了泪水,夺眶而出。他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坚强,即使二十岁了,遇到难过的事还是会像个小哭包,以前会找许青哲哭诉,现在只能独自一人承受。

    张飞打完电话回到了病房,见许青哲正在啃苹果,他扫视了一圈病房问道:“兄弟棣呢?”

    “厕所。”

    “哦。”

    许青哲问道:“白辞呢?”

    张飞叹了口气,立马就是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他坐到床边的靠椅上,准备展开来说。

    “昨晚你干嘛突然跑出去啊?后来兄弟辞给你打电话,你还挂他电话,搞得他担心死了,半夜出去找你,然后就没回了……”

    “什么?!他去哪儿了?他怎么样了!”许青哲差点被苹果噎到,激动地喊起来。

    张飞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我还没说完呢!他说他没找到你,宿舍楼又关门了,于是他只好回家,后面不知干嘛要请假在家呆几天。”

    许青哲松了口气,但很快神情变得沮丧。

    江棣这时回到病房,带着惬意的微笑,打趣道:“怎么了?许大少爷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江棣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许青哲床的另一边,说道:“青哲,昨天你看到的都是误会,我跟他闹着玩的。”

    许青哲一想到那种骑乘暧昧的姿势,他就不信是闹着玩,加上白辞这段时间都躲着他,他深深觉得就是因为白辞喜欢上江棣了。

    “真的,青哲,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棣表情变得极度认真,“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下个月就搬出寝室,再也不跟白辞联系。”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棣心如刀绞,他不想失去两个最好的兄弟朋友,他宁愿自己一人独自承受下所有。

    “你胡说什么呢!”许青哲立马制止了他,“我相信,我相信!”

    可即使相信了,许青哲还是高兴不起来,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白辞要躲着他。

    就算他俩真的没有互相喜欢,但还是说明了白辞不喜欢自己,怎么看,这个结果都是令人沮丧的。

    “好了,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吧!”江棣笑道,“过两天就是运动会了,你不是还有长跑项目吗?能上吗?”

    “当然能!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体素质。”许青哲一脸骄傲。

    张飞补充道:“什么身体素质?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说是什么身体素质呢?”

    “滚。”

    “哈哈哈……”

    许青哲好得很快,隔天就从医院出来回寝室了。

    令他有些失落的是,白辞还在请假中,他依然没有见到他,心里很想他,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找他聊天。

    只好将这份悲痛化作力量,每天抓紧时间训练长跑,争取在运动会中拿个好名次。

    电影学院第十届大学生运动会正式拉开了帷幕,除了别具一格的开幕仪式,每一个运动项目都十分吸引人,操场上人声鼎沸,呐喊声一阵盖过一阵。

    张飞一直骚扰着白辞,说马上就是兄弟哲上场了,问他要不要回来给他加油助阵。

    白辞思前想后,虽然说不想影响主角攻受的感情,准确说是想逃避江棣,但许青哲没错啊,回来给好兄弟加个油打个气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打算偷偷出现在当天比赛现场,给许青哲强有力的支援!

    轮到许青哲比赛那天,白辞模仿江棣的笔迹写了张小纸条,内容是:加油,哲,你会赢的。

    他偷偷溜到操场器材室,那里有一个储物柜,队员当日参加比赛的话,一般都会把东西存在那里,比完赛再全部拿走。

    他从张飞那里打听到许青哲使用的柜子,鬼鬼祟祟地将纸条塞了进去。

    正在他准备偷偷离开时,突然听到有几个男生提到了许青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