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摇摇头。

    赛程来到了最后,所有选手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来角逐最好成绩。沈西今虽身处第一但并没有绝对优势,在后方的对手死死咬住他的尾流紧追不舍,一时间很难说到底鹿死谁手。

    明扬看别人的比赛紧张情绪胜过自己比赛,他情不自禁地抓着周楚的胳膊大叫:“他追上来了!”

    “……我没瞎。”周楚一下没有挣脱开。

    “唉唉唉!”明扬站了起来,“来了来了!”只见沈西今和另外一台车贴着滑过了弯,但沈西今率先加速,又处于内线,出弯后领先大半个车身。现在两台车都属于全速前进的状态,内燃机高速运转而变得极其暴躁!时间在速度的衬托下变得不再存在,明扬生怕自己一个眨眼或者一次呼吸就错过一个世纪的剧情。

    “赢了!”明扬突然大叫,“是冠军!”

    周楚虽神色如常也没有说话,但对于沈西今的夺冠,他多少有一些微妙的意外心情。沈西今回到p房后和车队众人拥抱击掌庆祝,紧接着就被记者们纷纷围住。明扬他们并不能看到这段访谈,只能去等着看沈西今上领奖台。

    颁奖仪式间隔很快,等第三和第二名走上领奖台后,沈西今一步登上第一名的位置,享受属于他的荣光。明扬在下面疯狂拍手,还大叫沈西今的名字,他还让一旁像个电线杆一样的周楚配合一点,周楚却说:“这有什么值得激动的?”他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模样,并不稀罕这样比赛的冠军头衔。

    “拜托人家是冠军!”明扬吐槽,“你仔细回忆回忆自己上次拿冠军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羡慕嫉妒恨啊……”

    周楚挑眉:“我羡慕嫉妒恨他?”

    “不是吗?”

    “我觉得你有必要清楚一件事。”周楚微微扬起下巴,“实力有时是绝对的。”

    “切。”明扬不喜欢周楚这样不分时候场合的装逼。沈西今那边领奖结束,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明扬就跟他发了消息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沈西今叫他去附近的一个茶餐厅等他,他这边结束就立刻过去。

    当明扬把第二杯奶茶喝完时候来,沈西今翩然而至,在看到坐在明扬身边的周楚时,他明显很是惊讶。不过他还是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仿佛从未和周楚有过什么不愉快。

    沈西今问明扬玩得怎么样,明扬手舞足蹈一番描绘,还盛赞了一番这里的赛道。“对 ,,了!”明扬从背包里拿出手表交给沈西今,“这个先还给你,多亏你的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看时间了,陆红万那厮都没提前跟我说。不过你的方法真的很好用,要不是周楚不争气,说不定我们也是冠军了。”

    “你的理解能力也很强,一个晚上可以吃透那么多。”沈西今接过了手表,低头时“哎”了一声。明扬问他怎么了,他摆弄一番说表好像坏了。明扬以为是自己弄的,急忙道歉,沈西今却说不是这样,应该是早就有问题,回光返照了两天之后终于歇菜了。

    明扬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沈西今说是他刚开始做领航的时候。

    由于明扬和周楚要赶回珠海,与沈西今的碰面相对短暂。回去的路上,明扬想问陆俊和周岚聊了什么,陆俊说回去再讲。回城的飞机有延误,明扬在候机大厅无聊的要长毛,他想找个人聊天,周楚完全不配合,他想要殴打周楚。

    他问沈西今什么时候回去,沈西今好久都没有回复,这时,他在之前裴若安拉的车手群里看到有人发了个采访链接,然后问了一个相当炸裂的问题。

    “那个沈西今是不是要和周楚拆伙啊?”

    第152章

    明扬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再看那链接的跳转,是沈西今比赛的采访视频。那时候明扬和周楚在观众席,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自然也不知道沈西今说过什么。

    抱着紧张不安的心情,明扬打开了那个链接。大部分内容都很普通,记者问沈西今夺冠的心情,战术如何调整等等,沈西今的回答也比较官方。在问到关于未来的打算时,记者忽然抛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你时隔这么久再次为众响车队出征比赛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呢?这是否是重返场地赛,或者说是与老东家重新达成某种合作的信号呢?”

    沈西今没想到记者问这么直接,只好说是出于跟老朋友田宇的私交,并且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比较闲,所以才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他说了一对冠冕堂皇的理由,却被记者抓住了最大的破绽——你怎么可能闲?周楚昨天还在参加珠海那边的拉力比赛,按理说你不是应该跟着一起去么?你确定你不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么?

    当然,记者是不可能问得如此赤裸的,但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次,沈西今认真想了想,反问记者:“我没有自己选择参加什么比赛的自由吗?我来只是因为我想,不可以吗?”他在媒体面前一向是好好先生的形象,有耐心也很有礼貌,经常要处理周楚丢下的烂摊子。显眼眼前的人叫记者感到陌生与差异,被连番几个问题丢过来,换成了记者们的哑口无言。而这一段发言更是被车迷和一些圈内人士解读为对于“周楚”这个名字所带来的阴影的抵抗。

    因为只要他给周楚做领航,他确实就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职业生涯。

    明扬看完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链接丢给周楚,问周楚知不知道。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站在了周楚一派给周楚通风报信。于是,他赶紧撤销了消息,怎料周楚眼尖,还是看到了关键信息。他知道明扬想问他什么,但他只想回答两个字:随便。

    明扬不能理解:“你们是搭档啊!再说了,沈哥对你这么好,他那么迁就你,你还和他吵架,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他连续输出,周楚只字未回。明扬以为周楚又在战术性装死,连骂了周楚好几句才作罢。

    总而言之,这个原本不应该被注意到的访谈忽然被拿到了台面上,再结合周楚和沈西今各自的成绩,看客们都觉得沈西今结束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归根结底,问题的症结还是要丢给陆俊,如果太穷以至于养不起这么多车手,不如就放大家自由。

    陆俊天降大锅,喊冤都来不及。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风风雨雨,经验老道的他在这次的八卦舆论中嗅到了非比寻常的味道。

    沈西今倒是按时回到了车队,不过就多大家就要出发继续征程,他也很快调整自己,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他和周楚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檐下,彼此对之前的摩擦闭口不谈,平时也是正常的交流,如果不刻意回忆,过去某些片段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

    夏天已经到来,学生开始进入考试月,韩飞菱不怎么过来了,相同的,司徒嘉树也跟明扬请了假,明扬再次恢复到晚上跑代驾的日子。这个季节单子很火爆,明扬格外努力,但是他总感觉钱是赚不够的,有时候晚上回家看着日历便开始思考一些人生哲学。那时他就会想,如果他的人生轨迹没有在那一刻发生改变,是否现在也还是做这样的工作,只是目标从为了攒钱比赛变成了为了糊口。

    这两个目标压在肩膀上到底孰轻孰重,明扬无法比较,但如果他不想选择后者,那就一定要在现在这条路上做出名堂。他心中默默的给自己制订了许多计划,也开始思考要不要白天去送外卖再打一份工。

    赛车像个吞金兽,他把自己卖了都养不起,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陆俊的焦虑,也能理解陆俊现在的纠结。

    陆俊上次见周岚,聊的大约就是一些这样的事情。他简单的跟大家分享过内容,意思是说赛灵想参加今年的中北拉力赛,但是合作车手始终没有敲定。赛灵和大部分车队都沟通过,只有和陆俊这一次是周岚亲自过来。

    “哇,那你好有面子!”明扬阴阳怪气。

    “呵呵,那还是得看周楚的面子。”陆俊不吃明扬这一套。再说,周岚也不是专门为了见陆俊而来的珠海,只是人家在那边有会议顺便罢了。明扬以为周岚的话题会离不开周楚,没想到陆俊说,周岚只字未提周楚的事情,反倒是问了陆俊一个问题。

    “什么?”明扬问道。

    “他问我现在有没有融资的打算。”

    “他要赞助啊?那不是很好吗?哥哥赞助弟弟,他早该这样了。”

    陆俊知道明扬根本不懂商业操作。对周岚这种人来说,大大小小的投资不在少数,他甚至是拥有自己的车队的,实在没有必要和陆俊聊什么合作。

    陆俊把不准周岚的脉,他本能的认为周岚这是属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行为。现在周岚没开出他的条件,陆俊就跟他打太极。

    但他潜意识里总是感觉,周岚似乎很迫切。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周岚何许人也?能有什么事情逼在他身后?

    陆俊没想和周岚有什么深入交流,比起这些,他更加关心沈西今的想法。毕竟他和周楚那微妙的隔阂是存在的,他对着记者那句“我没有自由选择比赛的权利吗”很难不让人多想。哪怕陆俊觉得那可能就是沈西今一句很直球没什么别的意思的话。

    “张家界今年有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在出发前的准备中,陆俊再次提醒大家官方比赛须知中的重要内容,“勘路和试车时间会比以往的分站都要短暂,所以在比赛中的容错率就点严格了。”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能够无限熟悉赛道,那么多成绩就有无限提高的可能,反之同理,这对于明扬这样的新人来讲实在是不友好。

    大家都走后,陆俊把沈西今留了下来。两个人中间聊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明扬一直在院子里等,看两个人出来之后才站了起来。沈西今让明扬跟他俩一起走,明扬问去哪儿,沈西今说一起陪他去买手表。

    “啊?表还得你自己买啊?”明扬差异,随后立刻嘲讽陆俊,“你不表示表示?抠门!”

    沈西今先说:“是我自己不要的,常用的东西还是自己买比较好。”

    明扬问:“那周楚也不表示一下?还是你也不要?”

    沈西今没有答话。

    “哥,那你为什么要做周楚的领航啊?”明扬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你真欠他钱?”

    第153章

    “我为什么要欠他钱?”面对明扬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沈西今只好轻笑,“我又不缺钱花。”

    “哎?”明扬彻底迷糊了,他的脑袋瓜里根本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选择的答案。

    沈西今看向陆骏,意味深长地说:“你多少能懂吧。”

    陆骏耸肩:“大概。”

    长大之后,沈西今便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仿佛昨日的画面其实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有些快要忘记的实际上也没有过去太久。让他再一次回忆和周楚的初识,他无法描绘得特别清晰。即便当时的周楚那么耀眼,在他看来也只是一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介绍的初入赛场的小孩儿罢了。

    沈西今所在的众响车队在广东,这座城市的玩车氛围要好于北方许多,大街小巷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小众车型,赛车比赛也比较丰富,车队自己也会经常组织一些活动,邀请天南海北的圈内同好过来一起交流。周楚便是基于这样一种关系出现在了沈西今的视野里,田宇会指着疏离人群的周楚告诉他,这小孩儿挺有背景的。

    至于是什么背景,嚼八卦的田宇也不知道,就知道这装逼小鬼家里特有钱,仗着比别人更好的车拿下了一些成绩,很是目中无人。

    这种人他们见得很多,许多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富二代喜欢拿赛车当做一种特立独行的炫耀手段,以此来区分自己和那些只会买豪车的土老帽是不同的。沈西今倒是不太会这样恶意揣测别人,只是远远看了周楚一眼,对田宇说,能够拥有性能更为优越的赛车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对于周楚本人,他没有过多评价。

    后来的沈西今也不能和周楚称之为熟络,只是经常在比赛里碰到,可惜不是相同的组别,没有过什么正面的交锋。田宇倒是和周楚比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惨败,惹得田宇看到周楚的名字就很大的不痛快。沈西今听得耳根子磨出茧,干脆找田宇找来比赛录像帮他复盘并分析问题原因。

    也是在这样反反复复观看周楚的比赛之后,沈西今对周楚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这位年轻的选手可以做到每一场比赛都能有所进步,并且走线的控制愈发精确。如果他的状态可以一直这样攀升下去,那么不出多时,他将会制霸赛道。

    周楚没有辜负沈西今的期许,随着比赛强度的增大和经验的积累,周楚确实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天赋光芒,而盘踞在他身上的争议也越来越大。大家私底下讨论这个名字时的语气总是很复杂的,难说是羡慕更多一点,还是嫉妒更多一点。

    能把财富、天赋与努力同时汇聚在一个人身上,这概率堪比中彩票。

    沈西今不参与这些讨论,无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都不能影响他对于眼前这件事的判断,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和这样的人产生什么交集。不过很快,他收到了周楚的好友邀请。沈西今看到名字时愣了,还不等他发问,周楚就开门见山问了他一个问题。

    “田宇说赢我的那个排位赛是你帮他做了分析和战术安排,是怎么做的,告诉我。”

    很强硬的语气。沈西今看着这一行字无奈地笑笑,觉得这倒是符合周楚的形象。周楚虽然本人看上去沉默寡言,在赛道上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霸道气焰,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和反驳。

    沈西今把这句话归结为技术探讨,他不是吝啬的人,就诚实地告诉了周楚自己观察到的问题。

    “你在直线的地方并没有把赛车的性能拉到极致,所以跟你比赛,直线反倒是很好的机会。”沈西今默默打字,“不过后来你应该也观察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所有修正,所以还是赢了下来……这个,其实没有必要再问我了呀!”

    “……”

    几乎不会有人选择保存直线实力,沈西今猜想周楚如此做大概是怕被别人说胜之不武,所以会拼命地想要再能更体现技术的地方下功夫。

    周楚不再追问,沈西今自然也没必要继续聊下去。几天之后的赛道日上,他意外地看到了周楚的身影。他很奇怪,赛道日这样开放给普通爱好车的日子,周楚千里迢迢跑来做什么?

    直到周楚向他发起挑战,他都是状况外的。

    不过身为职业选手,沈西今性格再怎么亲和也是有争强好胜的底色在的,他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周楚,只是要等赛道日结束。他认为这是他与周楚之间的切磋较量,没有必要表演给别人看,否则就变了味儿,好像要争夺什么面子似的。

    周楚同意了沈西今的要求,等到落日清场,两个人才踏上了赛道。比赛的过程不复杂,两个人就跑了一个回合,沈西今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周楚。他不像旁人输了比赛会不服气地要求再比一次。再比的意义是什么呢?两个人的差距微乎其微,确实有可能沈西今会赢下来,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单单这一次,沈西今就已经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哪怕眼前自己的赢过了周楚,以后也绝对无法再赢他。

    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天赋的差距。

    同周楚比过了,沈西今对自己所认识到的真相更为坚定。

    周楚把车停在一边,沈西今以为周楚会直接离开,没想到周楚朝着他走过来,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他想去参加拉力比赛。

    沈西今虽然不清楚周楚的意图,还是友好地支持了一番周楚。但是这些似乎不是周楚想要的话语,周楚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沈西今:“我想让你做我的领航。”

    不是询问,不是恳求,不是邀请,而是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好像在商品柜台里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当即跟销售说“这东西我买了”。

    甚至连价格都不问。

    沈西今真的应该好好问问周楚是不是疯了或者得了是什么病,这压根儿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说出来的话。但是,诸多命运的改变都是发生在一个瞬间,就是这个瞬间,沈西今没有问出这句话,而是鬼迷心窍了似的说了一句“我考虑考虑”。

    不熟的选手,没接触过的比赛形式,完全陌生的职业,沈西今竟然要考虑考虑,恐怕他也是疯了。

    “你就因为一场比赛决定改变自己的职业发展方向了?”明扬大为震惊,“他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证明谁比谁强往往就是一刻的事情,但是证明自己是不是足够强并非一时半刻可以得出结论的,大多数人会逃避这个问题,给自己找许多理由。承认自己失败很难的,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消化这件事。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意识到,我就算再怎么努力,能做到的无非也就是拿到一些区域性冠军。全国冠军也可以想一想,但不够稳定,就不要谈放眼世界了。我做不到,但是我相信有人能做到。”沈西今缓缓说道,“我相信有那样的天才,可以在不被人看好的领域里取得旁人无法企及的成绩,带领中国赛车走向世界舞台。如果有这样的人,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帮助他去实现目标——而那个人就是周楚。”

    沈西今太早看透了自己的本质,他热爱赛车,但他热爱的资本是有限的。他就是一个在某些方面稍微有些特长的普通人,哪怕一直作为车手坚持下去,天花板也近在眼前。在他看来,周楚是完全不同的。周楚被上天偏爱着把所有相关的天赋都点到了满级,这一度也令沈西今深感羡慕。羡慕之余,他对自己的职业道路分析得愈发清晰。

    在答应周楚的那一刻,沈西今对自己说,也许是时候要做出改变了。

    明扬想到了周楚说出来的“随便”两个字,再听沈西今如此盛赞周楚,便愈发为沈西今不值,低声嘟囔:“他明明出国都没有带你去,你还这么维护他。”

    沈西今道:“小明,欧洲的赛场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世界。从感情上来讲这件事确实值得吐槽,可从理性上来说,强度更高困难更大的比赛是需要一个能与之匹配的搭档的,我不见得拥有那种实力。”

    明扬道:“你为什么总是能理性分析出这么多结论来?”

    “也许……”沈西今被明扬问住了,笑笑,“也许这就是我擅长的吧。”

    明扬反驳:“你明明擅长很多东西!你的实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这儿不行那不行,总是把机会让给别人呢!难道你不喜欢自己驾驶赛车去比赛的感觉吗!”

    “当然喜欢啊。”沈西今望着明扬,忽然感慨,“不过像你们这样的人啊,大概是无法理解我的想法的。”他知道明扬是同周楚一样天赋异禀的人,而且明扬更加年轻,再加以时间打磨,很难说不会取得比周楚更好的成绩。而凡人的苦恼天才是无法理解的,很多纠结的问题在他们的世界里完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