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殊心想,讨厌,怎么学我说话。

    实际上,眉眼都软了下来。随便一戳都可以溢出蜜。

    *

    用过晚膳之后,林幼殊去了书房作画。

    这一年中,他也没有放弃丹青,更加勤加练习。

    他的画现在放到市面上也可以卖上不少钱了,只是他不缺钱,赵珣更是不缺,只希望林幼殊的画永远只给他看才好。

    不对,应该是所有与林幼殊有关的东西都只有他能看才好。

    书房是林幼殊与赵珣共用的,因此修缮的很大,里面也放着许多藏书。

    大部分都是林幼殊需要的与绘画有关的书籍,亦或是林幼殊爱看的话本。

    赵珣用完晚膳之后,突然被告知有公务在身,于是便回了肃王府处理公务。

    现在偌大的府中也就只剩下林幼殊一个人。

    哦,还有雪球一只大猫。

    雪球借着椅子跳上了书架的最高处,在那处打盹。

    林幼殊看它几眼,便挽起了袖子安心作画。

    等他画到一半,重物掉落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手上的笔直接一抖,画了一两个时辰的作品就此报废。

    林幼殊:“……”

    他看着手下的画,想着要怎么补救,但是1被笔墨晕染的面积太大了,若是画成山,则与画面不相符合了。

    他只能重画。

    林幼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地上掉了一个盒子,盒子被摔开了。

    书架最高处,雪球看着他,娇声叫了几句。

    林幼殊:“……”

    这小坏蛋每次做错了事都是这样。

    但是他也难对一只猫起什么责怪心思,只好走过去,将被它扫落的东西捡了起来。

    木盒子是大开的,掉落了一张纸条出来。

    林幼殊弯腰,捡了起来。

    他看着一个盒子里就装了一张纸,纸张还有一些陈旧。

    是赵珣的东西吗?

    他一时有一些好奇,拿着东西走到了书案边,将盒子放在书案上,打开了纸张。

    一时间,他愣住了。

    纸张轻飘飘落在了地上,林幼殊面上还是一片愣怔。

    这居然是……他的东西。

    上面的字迹他不会记错,是他爹爹的字迹。

    纸上写着:雪狸,京城危险,尽快出京,投靠长姐,照顾好自己。

    是出京吗?

    想到自己最先看到的那封信,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林盛写的。

    否则,赵珣又怎么会保存得这样好,又这样隐秘。

    所以,先前的那封遗书,便是赵珣伪造的。

    林幼殊的手握紧,将地上的纸再次捡了起来。

    是……赵珣想要把自己留在他身边,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依靠了吗?

    他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赵珣虽然伪造了爹爹的遗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赵珣对他确实很好,他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如果林幼殊是去的长姐家,那他可能不一定会恢复得如此快,毕竟赵珣陪他很久。

    但是……他怎么就这么坏,连这都要骗他。

    虽然知道是赵珣不想让自己走,但是林幼殊还是难以避免地对他产生了责怪的心思。

    怎么可以这都要骗他,连他爹爹的遗书都要骗他。

    怎么可以这么坏。

    书房的门迟迟未开,正当小厮想要敲门问问情况之时,赵珣回来了。

    小厮松了一口气,连忙对赵珣说道:“殿下,夫人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

    赵珣闻言,眉心微皱。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平日里这个时间林幼殊早就已经乖乖在卧房中睡下了,怎么现在还待在书房里?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迈了进去。

    书房还点着灯,加上墙上嵌着夜明珠,可以清楚看见屋内的陈设。

    赵珣一眼就看见了缩在椅子上一小团的林幼殊,他将头埋在了腿中,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赵珣走了过去,正想抱住他,将他带回卧室。

    结果椅子上的一小团就抬起了头,有些冷冷地看着他。

    赵珣看见林幼殊微红的眼眶,周边气势比他还要冷一些,“谁欺负你了?”

    林幼殊转头,不想理他,除了他,还能有谁。

    赵珣见他这副样子,只能语气温柔了一些。

    “雪狸,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难过?

    林幼殊将手中攥着的纸展开,直接拍到了赵珣的胸膛。

    “赵珣,你自己看。”

    赵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拿起来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料。

    是先前被自己藏好的林盛的遗书。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林幼殊发现,也便没有想过应对方法,此刻看着手中的纸,越发烦人。

    “雪狸,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才最放心,你知道吗?”

    林幼殊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有些委屈向他大喊:“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骗我? 你明明都知道的……”

    知道爹爹娘亲对他是多么重要。

    赵珣看着有些失控的林幼殊,直接攥住了他细白的手腕,“但是,如果真的给你看到了这个的话,你不会逃吗?还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吗?”

    林幼殊那是本来就还在与他争吵,又怎么会愿意在林盛的遗书指导下还留在赵珣的身边。

    林幼殊也不喜欢赵珣这样专制,总是将自己看做是他的所有物。

    但是他是一个人,不是物品,他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被别人占有。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也不会乖乖待在你身边。”

    林幼殊偏过头,不再看赵珣,想着爹爹的那张遗书,还是很生气,说话也就1有些口不择言。

    赵珣听见他的话,气笑了。

    他冷笑一声,捏住了林幼殊的下巴,指腹在他的唇瓣上轻碾,带着点暧昧的呷弄。

    林幼殊感觉有些屈辱,这样的姿势与平日里赵珣的爱怜自然是不一样的,现在他更像是对待烟柳之地的妓子,更准确来说,是小倌。

    他想要偏头,下颚却被赵珣紧紧捏住。

    只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着赵珣,“你干什么?”

    下巴处被赵珣轻轻拿手挠了挠,像是在对待不太听话的小猫,又带着点轻浮。

    “雪狸,有些话不能乱说,如果你乱说的话,那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对着林幼殊的唇狠狠亲了下去。

    不同于往常的温柔斯磨,也不是带着爱|欲的冲动,全然地是在惩罚着林幼殊。

    他的唇瓣都被撕咬出了血迹。

    林幼殊觉得痛,皱着眉推搡对方结实的胸膛,花了很大力气,终于推开。

    赵珣的唇瓣嫣红,沾着点他的血迹。

    “啪。”

    林幼殊的巴掌落在了赵珣脸上,白皙的皮肤马上出现淡红的指印。

    林幼殊往后缩了缩,有些厌恶地看着他:“发什么疯。”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金屋藏娇

    赵珣看见他的眼神,感觉被烫了一下。

    他舌尖顶了顶腮,林幼殊是用了劲儿的,他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赵珣攥住了林幼殊的手腕,眼底不见一丝情绪,林幼殊莫名就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往后退,后背却早就磕到了椅背。

    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林幼殊后知后觉有些害怕,赵珣这年对他十分疼宠,对他的要求基本都会答应,林幼殊很久没见过他冷眼的样子了。

    但是,原本就是赵珣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