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过去,能容纳300人的大教室乌泱泱的都是人头。

    这是学校的大课,而苏任昨晚làng得很,今天补觉,理所当然地逃课了,那也就没人帮傅一行占座了。

    教授还没来,傅一行看这人满为患的样子,犹豫一下,打算放弃这节课,下节提前占座。

    结果,他还没离开,就听到有人隔着吵杂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陆宁宁,她坐在前排,朝着傅一行招手:傅一行,这边,这边有空位置,我给你占座了。

    那一瞬间,傅一行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他忽然想起,苏任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玩笑话在f大,能帮忙占课的都是真爱了吧。

    半晌,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微明,朝着陆宁宁走了过去。

    他就坐在陆宁宁的旁边。

    陆宁宁侧过头,黑眸明亮,小声地对他说:我听学姐说了,严教授的课特别特别爆满,所以我早上就来这边贴条占座了,担心你不知道情况,没占座,所以也帮你一起占啦。

    傅一行近距离看陆宁宁,才知道她的皮肤到底有多好,白嫩gān净,几乎看不见毛孔,捏起来的手感肯定也很好。

    他听清了陆宁宁的话,浅浅地笑了,气息很轻:谢谢。

    不客气。

    早上占座辛苦吗?

    陆宁宁摇摇头:还好,我早上一般都醒得早,所以觉得还好,就是顺带占座。

    傅一行还想说什么,头发花白的严教授就进来了,教室里方才还吵闹的声音渐渐就安静了下来。

    这一节课,傅一行也听得很认真。

    陆宁宁偶尔偏头看他,他坐着的时候,姿态并不板正,甚至有些懒懒散散,却让人生不出半分厌烦,他白皙分明的手指握着黑色签字笔,刷刷地在纸上记着笔记,微微垂着眼,过分浓密纤长的睫毛从侧面看,更是卷翘,在眼睑下有着浅浅的yin影。

    他坐的位置靠窗,午后微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他的侧颜,深邃英俊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陆宁宁有些晃神,她好像get到了其他女生对傅一行的评价少年感和男友力并存。

    她想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却撞上了傅一行正好侧过来的目光。

    她有些尴尬,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她睫毛翕动了两下,睁着黑白分明的gān净眸子,qiáng自镇定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地说:我在偷看你的笔记,因为我没听清楚老师说的话。

    傅一行唇角的弧度轻轻地勾了勾,眉眼笑意清浅,什么都没说,给了她台阶下,把他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陆宁宁接了过去。

    傅一行的笔记完整又有条理,而她刚刚走神了,的确有一大段笔记没记。

    陆宁宁开始补笔记。

    直到她补完这段笔记,才看到笔记最后的一段话。

    她的脸颊一下烫了起来,绯红色在脸上蔓延,羞耻得耳垂都染上了薄薄的胭脂红。

    那一段话写着

    有人在看我,下午三点十分。

    她还在看,下午三点十二分。

    她仍旧在看,下午三点十五分。

    行,我也去看她,下午三点二十分。

    傅一行知道她看到了这一段话,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有磁性。

    陆宁宁脸好烧,只觉得热得不行,不敢去看傅一行。

    她想,她跟痴汉没什么两样,居然能看傅一行10分钟!

    好变态!

    *

    严教授讲课深动有趣,又学识渊博,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严教授在讲台上给大家鞠躬,同学们自发地起立热烈鼓掌,这一大节课才结束。

    陆宁宁在收拾书包。

    傅一行问她:你每次都会提前占座么?

    嗯,是呀。

    傅一行笑了下,缓缓说:严教授的课周五还有,我们轮流占座吧,你占一天,我占一天?

    好呀。陆宁宁很好说话。

    傅一行:法院那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陆宁宁眼中的笑意更深,她说:好,你那边出一个保洁时间表吧,我按照时间去你那边打扫卫生。

    嗯,行。傅一行又想到了什么,懒懒地问:对了,那天在班群看到,我们班这次上节目的人是你?

    对。陆宁宁闻言,皱了下眉,其实我没演过话剧,也不会话剧,真的怕到时候尴尬,我也没想到抽签会抽到我。

    傅一行沉默了下,说:之前不是说,贵妃是班长要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