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宁摇摇头,她不敢,她觉得她如果真的松开手了,说不定就会真的失去了他。

    傅一行黑眸里眸光淡淡: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觉得自己能继续读书了,还是学成归来了?

    是我想见你。

    哦。

    想挽回你。

    傅一行眸光微闪,薄唇的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陆宁宁觉得他的态度似乎放软了些许,她软着嗓音,带着温软的哄意: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一行,你原谅我好不好?

    傅一行喉结滚动了下:我妈现在还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的,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再跟我分手一次?

    陆宁宁连忙摇摇头:不会。

    傅一行顿了顿:那你妈妈要是想让你和你二哥结婚?

    不会。陆宁宁没等他说完,立马说,我不会和二哥结婚的,二哥只是哥哥,我也不会因此再提出分手的。

    傅一行盯着她微红的耳尖看,气息悠长,慢慢地弯了下唇角,嘴里的嗓音却仍旧淡漠的:以后还敢不敢提起分手了?

    不敢。陆宁宁嗓音染着软软的鼻音。

    傅一行薄唇的笑弧越来越大,眼里的温柔渐渐多得似乎会溢出。

    好,那我给你个机会。

    陆宁宁闻言,抬起了头,漆黑的瞳仁宛如水洗过的黑玛瑙,怔怔地听到他恩赐一般地说:给你个追我的机会。

    *

    追男人,陆宁宁是真的没有经验,而且两人同处一艘货轮上,船上生活很无聊,能用得上的道具也很少,她是真的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陆宁宁每天都早早地起来,走到了甲板上透透风,然后就在那边等傅一行起chuáng,几个做卫生的阿姨和大厨每天都能看到她。

    几天后,就主动跟她搭讪了。

    姑娘,每天起这么早啊?是不是晕船?还是不习惯海上生活,所以起得早?

    女孩子在海上不容易,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说说,我们家闺女也差不多你这么大。

    陆宁宁双手握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慢慢升起,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chui散了太阳的轮廓倒影,撩乱人心。

    她笑着对几个叔叔阿姨道: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是在看日出,测试哪个点的日光最好看。

    大叔笑了:还挺有生活乐趣的,你这样的姑娘有意思。

    这个大叔是厨师,他刚做完早饭,其余的船上工作人员也都渐渐出来吃饭了。

    陆宁宁渐渐冒出了一个想法。

    当天晚上,她找到了傅一行的卧室门口,他住的是单人单间。

    傅一行靠在门框上,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灯光落在镜片上,有些反光,他抿了下薄唇。

    陆宁宁的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递给他:给你的牛奶。

    傅一行没说什么,接过了牛奶,温度合适,他一饮而尽。

    陆宁宁看着他笑,拿过他手中的空牛奶杯,要走之前,勾了勾手指,要让他弯下腰后,凑近她。

    傅一行可以拒绝的,但看她这样撩人又可爱。

    他喉尖微滚,笑了下,还是听话地弯下腰。

    陆宁宁踮起脚尖,温热的唇凑近了他的耳朵,呼吸湿热,如同羽毛一样撩人,她邀请他:明天一起看日出好不好?听说情侣必做的一百件事里就有一起看日出。

    *

    看日出就意味着要早起。

    傅一行前一晚赶工作赶到了凌晨一点多,不过眯了会,定下的闹钟一响起,他就睁开了眼睛,黑眸里布了猩红的血丝,他起chuáng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扑脸,慢慢就jing神了。

    他对看海上日出并不期待,期待的是那个陪他一起看的女孩。

    陆宁宁在厨房的工作人员起来之前,就到厨房外面徘徊等着,她一看到厨师大叔出现,就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大叔早上好!

    厨师大叔也笑:呵,还真的这么早起chuáng了,你今天要做两份爱心早餐,是不?

    阿姨从大叔后面跟上来:还要不要玫瑰花瓣?上次进货超市那个袋子里还有一大堆,再点个香薰,开个红酒

    陆宁宁眼睛弯弯:不用啦,不用那么麻烦。

    阿姨说:要的!

    大叔表示赞同,他们昨天都听陆宁宁说,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惹了男朋友生气,现在想做点事情补偿、挽回他。

    大叔说:我懂男人的,男人也喜欢女人搞làng漫的,现在时间还早着,就让阿姨去帮你布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