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正一进入正题,为了避免后续狗粮的投喂,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解决完正事就溜之大吉。“你是打算给白兰…惊喜?”

    男人点点头。

    原本的白兰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惊喜啊,她喜欢。

    但是提前知道就过于无趣了,白兰决定这次先暂且不出现打断正在密谋给她惊喜的两只面前。

    白兰露出犹如吃到合乎心意的棉花糖般愉悦笑容。

    令白兰没想到的是,惊喜她还没收到,冷战先开始。

    男人太过分地扒拉开白兰的嘴巴,企图检查着是否有棉花糖存在的印记。

    她,白兰不要面子的啊?说给撬开嘴巴就给撬开嘴巴的?太丢脸。

    男人妥协地递给白兰一包未拆封的棉花糖,“还给你,都生我两天的气了还气不够?”

    男人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先发制人,“你再生气,我就要生气了。明明就是白兰刷完牙后还偷偷摸摸装作梦游,跑出来偷吃棉花糖。”

    “刷牙后再进食甜食,不就相当于白刷牙了吗?”

    白兰扭捏地接过台阶,尽管她依旧嘴不饶人地,“准确来说,是两天零三个小时十二分钟。”

    男人收起满脑袋的问号,叹了口气反问道,“那你的牙是金刚牙吗?吃尽甜食都毫发无损的牙齿?”

    “你试试就知道。”说完的白兰一鼓作气地趴在男人肩头上,狠狠地落下牙印。

    [亲爱的,无论你跑到哪里,都能被我凭印记而找到了呢。]

    白兰抬眸,露出巴掌大脸的无辜神态,莫名像极了猫咪错了、猫咪下次还敢的不屈不挠反抗表情。

    ***

    满屏幕的烟花只是所谓的惊喜吗?

    男人摇摇头,边伸手拦住的士,边对白兰故作玄虚地回答,“不哦。真正的惊喜在家里。”为此他还特意委托入江正一充当工具人。

    白兰止不住笑容地停下揣测。

    后排的位置说大不大,两人亲密无间地凑在一起说着情侣之间的日常甜言蜜语,听得司机不自觉地都想念起家中的妻子。

    前方横冲直撞迎面驶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杀得司机措手不及。

    男人若有所感地将依偎在肩头的白兰揽住怀里。

    几秒的瞬间。

    被完美护住脑袋的白兰听见了身旁的心跳逐步逐步消失归零的声音。

    尚未完全失去意识、满脑袋红色液体的司机用力撑起眼皮,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怪异的一幕——

    后排的女乘客笑着亲吻了可能死去的男乘客。

    她在笑什么…

    是疯了吗?

    [亲爱的,愿你的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也期待着你依旧能打出面目全非的结局呢,像我们手把手打过的那场游戏般。]

    [漫画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会尽快去找你。]

    白兰怜爱地在男人满是血痕的面容处落下轻柔的吻,犹如那晚的晚安吻,不带任何旖旎。

    ***

    “…教堂附近的迎新路发生一起大货车与的士相撞的车祸案件,导致车上三人,两死一伤,下面将为您详细报道。”

    葬礼当天出乎意料的风和日丽。

    李小狼撞见白兰时,他的嘴微微张开,将嫂子二字吞回进去,转而称呼起,“白兰姐姐。”

    他的白兰姐姐墨镜下的眼眶怕不是如同他,红肿不堪见人。

    “小狼。”白兰伸手抚摸了李小狼的脑袋。

    与一旁的李夫人简单问候后。

    李夫人神情肃穆,眼底没有半分难过,反倒是隐隐有点松了口气的怪异感。她对白兰温和劝道,不必过于难过。

    “那孩子…早晚都有一劫,避不开的。”李夫人轻声说完,“你还年轻,不必过于在意。”

    “他的房间里还存有他的部分物品,如果有你想要的可以带走。没有的话就将它们一并陪伴他入眠。”

    白兰面无表情地参加完葬礼。

    汉尼拔止住了白兰离去的步伐,“请问你是李先生的女朋友吗?”

    “他有给你提过……”

    白兰原本打算打发的念头戛然而止,她似乎想到什么地点头答道,“有。”

    第26章 港口mafia底层白濑

    港口mafia医务室内。

    我缓慢地睁开略为沉重的眼皮,从狭窄的视角范围慢慢扩大至正常视角。

    入目的是间单人休息室,除了躺在床铺上的我以外,还有只落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宛如监视器般存在的太宰治。

    “你醒了,白濑。”太宰的语气分外的轻柔,而又不自觉地饱含小心翼翼的情绪,生怕惊扰我似的。

    我点点头,撑起身子坐起来时,还闻到股复杂味道。

    休息室内弥漫着除了消毒水特有气息外,还弥漫着股枪支使用后久久不散的硝烟味,大抵出自我左边肩头处的枪伤吧?我漫不经心地猜测着。

    我的思绪,被左半边已被包扎处理好的肩膀传来明显的疼痛感彻底打断。

    太宰后知后觉地收回原本慢半拍、打算伸出来扶我的手,他丧丧地垂下眼帘,改成半坐在我的床铺上。

    我对他的情绪突如其来的转变可谓是处于摸不着头脑状态中,难以分析太宰的小脑瓜里究竟暗戳戳想着什么。

    没等我解决目前处境问题时,太宰抬眸将视线怼到我的伤口处,一动不动地盯着。

    “……”被太宰的眼神弄得我无可奈何之余,只好委婉地开口,试图劝说对方来照顾我这位病人的心理情绪,“你别跟个痴/汉…”

    太宰甚至变本加厉地握住了我的手。准确而言,他将手指放在我的脉搏处。

    我的话语不得不因故彻底止住未完,而原本迈进屋内一只脚的森医生隐隐有撤退的架势,似乎打算将空间交由给我和太宰。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森医生意味不明地感慨着。

    他话锋一转,还是轻松地插着白大褂的口袋朝我走来。森医生面上挂着职业微笑,语调亦是舒缓愉悦地。

    “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气色也比之前送进来时恢复正常多了。”森医生端详我的面色发表着评论。

    我放弃劝说奇奇怪怪、目不转睛的太宰,转而和我的主治医生打招呼,顺便走完整流程地感谢森医生对我的救治。

    甚至停顿片刻,斟酌措词来夸奖对方的医术高明。

    另外,还多亏森医生如今深受港口mafia首领器重的医生地位,我甚至成功混到了单人休息室,不必与其他伤患共挤一室。

    “可别这样轻看自己呢,白濑。”森医生若有所指,他话锋一转,笑容深度微微变深,“首领对你这次的表现倍感满意。”

    “特意嘱咐伤养好后可以办理入职手续。”

    “成为隶属于首领的直系下属。”

    森医生带来的好消息令我的面容情不自禁地绽放出笑容。

    总算没白挨一枪。

    直至森医生拿起听诊器打算对我复查我的身体状况时,我的笑容微微冻结凝固。

    森医生微微蹙起眉头,似乎不理解我表现出来的突兀的抗拒之意。

    “白濑。”太宰一面语重心长地端起谆谆教导我的做派。另一面,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从我的脉搏处挪开,并且继续与我交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森医生的注意力。

    “讳病忌医是不好的。”太宰自然而然地提及我送进来时选择不使用麻醉一事。

    显然易见,森医生接受了太宰的说法,他口吻温和地哄孩子似的对我劝说道,“只是听诊罢了,再说你连不用麻醉,全程都能清醒地挺过来。”

    我作出被拆穿实情而挂不住面子的尴尬表情,“大概是因为上回手术太疼了,下意识地…”

    趁着这段打岔成功的功夫,我以极快的速度搞定了我的心跳。

    彼时的森医生已经开始听诊,他边与我聊天,手中的动作不曾停过。

    “麻药过敏,也是难为你承受更多的痛苦。”

    我默认了森医生的说法,不再言语。

    太宰也跟着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森医生的举动。

    事情如我所愿地进行中,直至太宰突如其来的来句——

    “为了白濑能更好地养伤,我决定搬出来和白濑一起住,来照顾他。”太宰一本正经地对他的监护人森医生提出申请。

    “……”我发誓我这回的心是真情实感地在跳动了,是受到惊吓地正狂跳。

    森医生笑容幅度提升了几个阶段地,他张嘴先是回应太宰,“我知道了。”再是安慰我放轻松点,“白濑,你不要过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