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盈:......挺得笔直的后背一下子就弯了下来。

    江回竟然就这么出去了?!都不进来看一眼的?

    郑盈gān瞪着眼,而后咬咬牙,穿上鞋走了出去。

    郑盈从屋里走出来,直接走到草垛边,而后蹲下,盯住江回。

    旁边蹲了一个人江回也没惊讶,放下笔抬头,看着郑盈轻声道:怎么了?

    这个态度......

    郑盈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刚刚......怎么不进屋里?

    江回目光漆漆地看着郑盈,在郑盈被看得快要忍不住想避开时才开口:我这是为你考虑,我又不是个圣人。

    很直白。

    郑盈的脸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

    咳,你看的什么书?郑盈捋了一下头发,看向江回腿上的书,然后才发现书里还有一张纸,上面画了什么图案。

    郑盈顿时来了兴趣。

    初中的时候,董佩玲把她送去上过一段时间的绘画班,后来看她实在没艺术细胞,连只小鸭子都画不好,只能无奈放弃。

    郑盈拿过纸,左横右竖地看,就是没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你画的这是什么?

    江回还真拿着笔一一点了过去,轮轴,拉杆,支承板......

    郑盈听得云里雾里,看江回说的认真,只能假装在听,然后偷偷地看了一下书面,上面有材料力学几个字。

    好吧,完全不懂。

    江回估计也是看出了什么,只简单地说了几个便停住。

    你......会画小动物吗?郑盈突然眨着眼问道。

    江回抬起眼对上郑盈的视线,而后垂下目光把那张纸翻过,真在背面画了起来。

    大约四五分钟,一只肥硕的兔子便躺在了纸上,兔子的四脚蹬得笔直,头部微微抬起,似乎在挣扎。

    很简单的几笔便勾勒出了生动bi真的形象。

    郑盈顿时露出了惊叹的神色,而后又盯着兔子看了一会,突然就觉得有些熟悉。

    这兔子......是江景捉的那只?

    江回头都没抬地点了点头。

    郑盈:......

    他真的是魔鬼吧?

    你........是以前学过绘画吗?郑盈心存希望地问道。

    江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时候做一些东西要先画个图,画多了自然就会了。不说家里的小东西,就是桌子、柜子、chuáng之类的,都是江回自己做的。

    郑盈看着面色平静,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的江回,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丝自卑。

    了解得越多越发现,江回似乎有点太优秀了,并且才十几岁。而她,都二十多了,好像除了一点jing心养出来的皮相,哪哪都不行,连身高都没达到标准。

    郑盈忍不住皱着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江回掀起睫毛,动了下手似乎想做什么,又忍住了,对着郑盈低声开口: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嗯......还是你去屋里吧,在房间里学习方便点。

    郑盈抬起头扯着笑: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好像在残害祖国的未来。

    而且,似乎还是一个不一般的未来。

    这话就透出了一股疏离。江回很敏感,几乎立刻就察觉了,利刃般的眉微微皱起,而后......

    衣服,四百八十六,鞋子,二百九十九,加起来一共七八百十五。

    说完,江回便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郑盈。

    郑盈:......

    上帝是公平的,果然人无完人。

    咳,没钱......拿人抵债行不?郑盈的身体微微往草垛子里探了探,故作可怜地说道。

    江回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郑盈,似乎不太满意,太瘦了,看起来似乎gān不了什么活。

    郑盈一激动,张口回道:怎么gān不了活?不仅能gān,而且还能gān。

    话落,四周刹时就安静了下来。

    郑盈咬着唇肉,qiáng作镇定,心里默默祈导江回什么都没听懂。

    郑盈的美容店里来的客人基本上是三四十岁的已婚人士,平时开起玩笑来尺度极大、百无禁忌,又加上都是女人,便更没什么好顾忌的。郑盈听得多了,偶尔也会跟她们蹦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没想到这次......

    郑盈丢脸得简直想钻进地缝里,抬着眼偷偷地看向江回,便看到他正低侧着头,嘴角虽没动,漆黑的眼里却流露出了明亮的笑意。

    这就是听懂了。

    郑盈只能掩饰尴尬,故作揶揄地开口: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的嘛。

    江回抬头朝郑盈笑了一下,轻声道:没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