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盈的心便又跟着颤抖了起来。

    江回重新弯腰低下头,刚要亲下,视线突然移向郑盈的脖子,而后伸出手。

    郑盈的脖子上有几道细长的伤口,似乎时间不久,连痂都还没完全结起来。

    这是怎么弄的?江回皱起了眉。

    虽然几条伤口并不深,但是郑盈的皮肤又白又嫩,那伤口便显得极为明显。

    郑盈都已经把脖子上的伤口给忘了,不过被摸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刺痛,郑盈便把昨天在山上的事跟江回说了一下,还特意加了句:千亏别让江雪知道,因为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江回听完后,眉头却皱得更深。

    ......

    江奶奶起chuáng看到江回在院子里劈材也没太在意,虽然今天是该上学的日子,但是因为他们家的情况,当年一中校长陈如树也说了,只要江回能做到课业不落下,他的一些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这也是一中历年来独一份的特殊对待了。

    吃完早饭,江回便要去后山。

    郑盈立刻牵着江雪,兴冲冲地要跟上。

    江回回头看了郑盈一眼,停顿一下,而后对着江雪开口:小雪,去屋里把哥哥给你布置的作业写完。

    江雪瞬间就垂下了头。

    郑盈顿时就不忍心了,作业晚一会做又没事?小孩子哪有不想出去玩的,我们就把她也带着吧。

    江回没有回答,只看着江雪淡淡地又叫了一声,小雪。

    江雪立刻就把手从郑盈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转身,听话却又有些垂头丧气地进了屋。

    郑盈瞪着江回,有些不可置信,有一种:江回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媳妇忘了妹?

    这种感觉......实在有些难以言喻。

    小雪是rhyin性血型。

    两个正在默默地走着,江回突然开了口。

    啊?熊猫血?

    郑盈愣了一下,有些震惊,而后赶紧又问:那你跟江景也是吗?

    江回摇了摇头,只有江雪是。

    郑盈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开口,对不起。我昨天把江雪带到山上是不是太危险了?

    万一不小心受伤了之类的,熊猫血别说是在这个偏远的县城里,就是h市的血库里估计也没有多少。

    郑盈突然就后怕了起来。

    我以前去县里、市里的医院都问过,这种血......很少。甚至是,没有。

    这里的人献血的意识很低,有的一人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即使最后知道了自己的血型跟别人有很大不同,也都选择瞒着。

    熊猫血,了解的知道是因为稀少珍贵,不知道的人......

    郑盈更加内疚了,对不起,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一直让江雪呆在家里?

    江回敛起了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却没有说原因。

    这次由于有江回护着,郑盈很轻松地就爬上了山,当看到那条明显被人修理出来的路,江回似乎停顿了一下,而后便直接往坟墓那走去。

    郑盈没想到江回会去坟墓那,惊讶了一下,立刻跟上。

    直到江回停在坟墓前,盯着地上的东西静静地看时,郑盈才反应了过来。

    这是......江回父母的墓。

    郑盈立刻对着坟墓鞠了下躬,而后发现这个坟墓连块墓碑都没有。

    郑盈的心里突然就有些悲凉,他们死得伟大,可是除了江回他们自己,谁又记得这下面埋了谁。

    郑盈看着坟墓前的小蛋糕突然弯下腰,而后有些惊奇道:咦,这个好像是我们h市的蛋糕。

    郑盈蹲下来看了一下蛋糕底部的包装,果然是h市的那个蛋糕房,那里蛋糕味道不错,郑盈经常会去买,所以一看包装就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去过h市?郑盈拿着蛋糕疑惑地看着江回,对上江回漆黑深沉的目光立刻明白了过来。

    不是他。这是别人送过来的。

    除了蛋糕,那束包装好的康乃馨,好像也是从h市带过来的,看花瓣的新鲜度,似乎放的时间不是很久。

    郑盈立刻就想到了昨天以为看错了的人影。

    坟墓旁边还有一些快要gān瘪掉的野果,以及已经gān枯了的野花,甚至还有几张只剩糖纸的糖果。

    这里还有人记得江回的父母,甚至还在他们忌日的时候偷偷来看望。

    回去的时候,郑盈终于忍不住了,问向一直沉默着的江回,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

    江回低着头,眼神黑暗,整个人像是被覆上了一层冰,仿佛回到了当初郑盈刚遇到他时的时候。

    冷漠,yin沉。

    郑盈的心脏突然就缩了一下,而后猛地拉住江回的手,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