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纽约圣殿找奇异博士。

    史蒂芬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翻着书,看见我走进来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坐吧。”他放下手,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坐在了沙发上。

    史蒂芬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递给了我一杯茶。

    我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香醇厚,如同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一样。

    茶水令我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它可以安神静气。”史蒂芬解释了我的变化。

    “现在外面聊一聊吧。”

    我把我那似是而非的梦境跟史蒂芬复述了一遍,实际上没花多长时间。

    史蒂芬听后沉默了良久。

    我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犹豫着问:“所以它不是个梦境,是吗?”

    “你认为呢?”史蒂芬反问道,没有正面回答我,但这也足够了。

    是啊,那不是梦,我应该认识到的。

    “那么它是某个平行宇宙?”我再次问道,似乎是在求证什么,又似乎只是让自己安心。

    “是的。”这回史蒂芬点头了,“那个宇宙的危机有很多,几乎每次宇宙都会到崩溃边缘……虽然哪里的我们也更强。”

    “为什么那个宇宙的我会死亡?”不知为何我很想知道此事的原因,哪怕它对于现实来说没有用处。

    在梦境中看到自己的尸体开始它就狡猾地钻入了我的脑海,在我即将遗忘时呐喊,说要真相。

    可要什么真相?哪怕那不是梦境那是个平行宇宙,可平行宇宙的我的死亡的原因对我自己来说算真相吗?

    我感觉事情变的扑朔迷离了起来,所以我迫切地来到了纽约圣殿寻求帮助。

    “你被刺杀了。”

    “什么人?”

    “九头蛇。”

    “……倒不是很奇怪。”

    那个平行宇宙事件的发展肯定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所以九头蛇能刺杀我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个托尼为什么会那么悲伤?

    这个疑问伴随着上个疑问的消除又冒了出来。

    于是我询问了史蒂芬。

    “这就是个复杂的故事了。”

    史蒂芬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没有了时间宝石,这个故事是……探测未来有几种胜利情况时看见的。”

    我认真地聆听着,史蒂芬接下来讲的故事说不上令我无比震惊,但却让我直到离开纽约圣殿回到复联基地还处在迷茫中。

    “斯坦福德发生了爆炸,有六百一十八个人死亡,其中有一百二十个孩子……这引发了舆论爆炸,是那个世界内战的导火.索。”

    “你和托尼是内战的两个派别,他是注册派你是自由派……自然而然地,你们打了起来。”

    “不同的是那个世界的异能者有很多,所有打起来也是分外惨烈,你们的一些同伴死去了……这让局面变的更加僵硬且不可调和。”

    “你代领的一些人被关在了四十二号负空间监狱里,你和剩下的同伴决定将他们救出来。”

    “期间有一些碟中谍的戏码,总之到最后你们在市区打了起来。”

    “市区?!”我不由得惊讶出声。

    “是啊。”史蒂芬苦笑道,“我想你明白后来会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内战:自白里的内容

    ……

    第387章 过时之人(3)

    我点了点头。我几乎可以窥探到那个我的心路历程,在看到内战造成地损伤后我肯定不会再继续了。

    毕竟这场战争没有对错,有的只是作战双方。

    我会放弃,投降,然后被警察带走。

    再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很显而易见。

    毕竟我的尸体不是摆设。

    “那个平行宇宙内战的结局很惨烈。”顿了顿后史蒂芬又说道,“相比而言我们要和平的多。”

    “而且最后——”

    他突兀地停下,后转换话题:“总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队长,我们要学着接受。”

    我离开纽约圣所后还在想着这句话。

    【我们要学着接受。】

    可这真的能被接受吗?

    哪怕我很清楚这已经是我们所有人拼尽全力换来的结局我也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准确回答。

    托尼的葬礼结束后不久我和其他复仇者又为娜塔莎举办了葬礼。

    克林特说娜塔莎对他说过,如果有一日她死亡了,请把她安葬在一个僻静的山谷里,墓碑上不要有任何字迹。

    我们遵循了她的遗愿。

    安葬娜塔莎的地方是一个幽静的小山谷,在去哪里前我都想象不到地球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优美似仙境的地方,它似乎只能在梦境里出现。

    墓碑之下是空荡荡的,因为我们没有机会带回她的尸体,只能由着尸体躺在冰冷的沃尔星石台上,远离故土。

    这是更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情,牺牲的英雄连死后也只能待在异星球,孤独地游荡在死寂之中。

    可也只能如此了。

    至少没有白牺牲。

    有些时候需要这么安慰自己。

    衣冠冢寄托着我们所有人对娜塔莎的情感。

    我将鲜花放在娜塔莎的墓碑前,白色的花被风吹落了几瓣。

    我对着墓碑郑重地说道:“娜塔,你应该能看见这一切。”

    “我们胜利了,是的,我们胜利了。”

    “我们打败了灭霸,我们带回了那些消失的人,一切都恢复了正轨。”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的愿望实现了。”

    虽然这可能不是个完美的结局,但相比无数种可能的失败而言这是相当不错的一个了,至少我们胜利了。

    不要再奢求那么多了,我想。

    就像史蒂芬告诉我过的另一个世界、就像我这些天看到过的东西,我们走到这一步已是老天眷顾,不要再抱怨为什么不能更好一些了。

    哪里有真正的完美呢?

    最后我们还是在娜塔莎的墓碑上留了字迹,我们并不希望这只是个无名的墓碑。她值得被称颂赞扬,登上传说中的英雄殿。

    a hero.

    一个英雄。

    就这两个词,墓碑上的单词就只有它们。

    娜塔莎是一个英雄,英雄不应该无声地消没于时间,她应该被时间永恒铭记。

    在娜塔莎的葬礼后我就在这个山谷里走了走,我走到了一个小溪旁,我靠着树干思考起来。

    ——思考那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过去现在未来,似乎经历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幽静的环境会让人心情也跟着平静。但其实不尽然,当你的心情被强烈的情绪充斥时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的。

    悲伤喜悦愤怒恐慌……真正的评价总是很难得。

    “史蒂夫。”

    听见声音我便看向声音来源处,是旺达,不知何时她走到了我身边。

    “你知道娜塔莎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吗?”旺达沉声问道,眼角还泛着泪光。

    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在此时显得有些突兀,但我却瞬间理解了旺达的意思——她的复杂神情,参杂着悔恨愤怒悲痛自责的复杂神情,我理解,因为我也如此。

    “你是指……奥创事件里我们经历的那个幻境吗?”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这个,毕竟就我所知道的而言,我们只有在那次经历了幻境。

    旺达制造的幻境。

    “是的。”旺达点点头。

    “我知道,娜塔莎跟我说过。”我回答完后停顿了一些时间才接着说,“她说那是一些她在红房子时的经历。”

    “挑选,训练,任务,分别,手术……”我说了几个词语。

    其实我能细说,但我不想,因为一旦语言加上形容词就带有感染力和主观色彩了,而且不本来语言在出口时就经过主观修饰。我想尽力使我的话客观。

    旺达听后叹了一声气,脚在草地上划了一圈,留下浅色的印痕。她双手插兜,看向远方,但更像是看向远方的一个什么东西。

    我看见了她在张嘴,她要说些什么,但她还没有准备好。

    我等着她开口。

    终于,又过了半响,她开口了。

    “那你知道托尼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吗?”旺达问完这个问题后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一愣,而后摇摇头:“不知道……他也不会跟我说这个。”

    老实说,旺达这么问后我还升起了那么一丝见鬼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什么是托尼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