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浪费粮食,听到没!”

    没有丝毫犹豫,叶星澜直接就将菜推向了迟九溟那边,“来师弟,你多吃点,长高高。”

    迟九溟:?

    第38章 显眼包真是无处不在

    桌上的菜最终是被溯音和芹受一人一狗瓜分掉的。

    叶星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条名为芹受的狗好像总是在瞪自己,“芹受好像很喜欢盯着人看?”

    “也不是。”阿烊摸着绿狗的脑袋,道:“它之前都不怎么亲人的,但它心其实特别软,很早之前还帮助过几名小弟子指路。”

    叶星澜再次望向在瞪自己的芹受,“它它它能指路?”

    “对。”

    阿烊道:“芹受其实很厉害的,靠自己的法术就能变出一座小房子。它之前都趴在屋内很少动,昨日才难得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屁股上的毛就被烧掉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

    叶星澜:“……”

    好像是我自己。

    不确定,再看看。

    好的,芹受果然还在瞪自己。

    感受到芹受怨妇般的眼神,叶星澜朝它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芹受身为狗,应该也懂一笑泯恩仇吧?

    看见他笑,芹受更来气了。

    这傻逼人类挑衅自己?!

    叶星澜发现微笑好像没效果,又将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了一点。

    从芹受的角度看,就好像是在狂笑。

    粉镜蹦过来拍了拍它肩膀,有些伤感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我主人好看吧,脑子换的。”

    芹受:“……”

    它还想瞪叶星澜,却隔空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抬起狗头,芹受发现叶星澜身旁的少年正阴森森地望着自己,袖口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丝寒芒。

    芹受打了个冷战,默默缩回了狗头。

    吗的,狗都不放过。

    拉泡屎诅咒你。

    溯音收拾完桌子就看见阿烊趴在桌上陷入熟睡,走近给他盖了条小毛毯,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嘘。”溯音视线转向他们两人时,脸色就瞬间黑了下来,“若是敢把阿烊吵醒,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芹受!”

    迟九溟看都未看他一眼,注意力完全在叶星澜匀称细白的手上,眸光微敛。

    如此好看的手,此刻却在给芹受铲屎。

    “对了,差点忘了个事。”

    溯音压轻脚步,将两人带去最近的一间房,刚一关上门,屋内就黑了下来,转瞬间,半空中浮现出一道蔚蓝色波纹,波纹不断向两侧延伸,形成天幕。

    溯音轻轻拂袖,天幕中马上就浮现出画质超清晰的画面——

    林间小道,石傲天站在厥的尸体旁,手中握着符纸,仰天一声长啸,“复活吧,我的爱人!”

    叶星澜:“……”

    显眼包真是无处不在。

    看完后,溯音问了句,“这傻子是与你们一起的?”

    叶星澜:“是。”

    迟九溟:“不是。”

    两人互相看了眼。

    叶星澜:“不是。”

    迟九溟:“是。”

    “……”

    死一般的静谧。

    溯音有些不耐地眯着眼,靠在门上质问道:“话说回来,你们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碰巧路过,没有任何恶意。”

    溯音绿幽幽的兽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们,许久,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相信你们已经看出来了,阿烊现在已经不是活人。”

    “他很善良,之前总是收留一些路过或是被妖兽所伤的人,但那些人都不怀好意……”

    溯音声线低沉道:“他们只是凭借一张脸就料定阿烊不是好人,甚至还想对他出手。”

    “所以,我将他们的头骨都挖了出来,堆在外面的院子里,那上边还长出了树,结成了花。”

    溯音目光冷淡地看向他们,“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我和阿烊可不同。”

    “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叶星澜点头,“你放心,我们就在这留宿一晚,明早就要回去了。”

    “那样最好。”

    “对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溯音:“你说。”

    叶星澜抿了抿唇,严肃道:“我想问问,阿烊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溯音的脸黑了一瞬。

    “我没有恶意。”叶星澜解释道:“我只是之前在那面粉镜上目睹过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很想了解关于阿烊的事。”

    他接着道:“比如说,害死阿烊的人还活着么?要不要去干死他?拿大刀还是拿锤子比较好?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刨他家坟墓都要把他给刨出来鞭尸999次。”

    溯音:“……”

    怎么回事,现在宗门的弟子都这么野了么?

    这思想怎么比自己还危险?

    叶星澜刚说完这些,突然就对上了迟九溟那双幽深的眼,眉心重重一跳。

    吗的。

    忘了身边还有个男主在了。

    自己可千万不能将男主教坏!!!

    于是叶星澜又微笑道:“师弟,我刚才说得都是不能做的哦,我们要端正思想,讲文明礼貌,那样太没道德底线了呢。”

    迟九溟挑眉轻笑,“师兄说得对。”

    “行了。”

    溯音被他俩吵得头疼,干脆开口道:“关于阿烊的事,我长话短说。”

    回想起最初,他眼神不知不觉黯淡下来,“当初,阿烊是个孤儿,自幼就在村子里一大户人家当奴仆,有一日家中失了火……”

    ……

    为了救那一家人,阿烊冲进火海中,从此半张脸被毁了容。

    那家人得救后,非但不感恩阿烊,还唾弃他那张毁容的脸,将人逐出了家门。

    那年冬天外头很冷,阿烊坐在街上,因为容貌丑陋,无一人愿意收留他。

    也就在那天,他在雪地里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溯音。

    溯音那时候因为本体颜色怪异而被同族蛇类排斥打成重伤,化作原形流放到大街上,无家可归。

    彼时天寒地冻,溯音已经闭上了眼在等待死亡降临,出乎意料的是,有一只手将它轻轻捧起,放进了怀里。

    阿烊身上没有任何钱财与食物,见它快不行了,便主动将手指咬破,喂血给它喝。

    一连喂了好几天的血,溯音才逐渐恢复元气。

    它醒来后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在阿烊的怀中度过。

    第39章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都给你糖吃

    大晚上寺庙还点着红烛,光线很亮,阿烊当时怕吓到它,专门将脸遮住一半,“我很丑,你别看我。”

    阿烊总说自己很丑,溯音对他的第一印象却是极好。

    肤白体瘦,明眸宛如盛满了清亮碎星的湖泊,温柔又清亮。

    那个冬天,一人一蛇就那么相互依偎着度过。

    等到春暖花开之时,溯音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每日等到阿烊出门打零工的时候,他也化为人形去山间寻一些花果带回来。

    只是立春之后,溯音也慢慢迎来了妖物发情期。

    过去的几百年中,溯音的发情期都基本没什么特别反应,靠忍忍就能过。

    可这回睡在阿烊身边的时候,他却是身心燥热难耐,整夜都难眠。

    某天晚上,阿烊还没回来,溯音实在是难忍发情期的强烈反应,他化为人形,来到了附近的池塘边想洗把脸冷静下。

    结果好巧不巧的撞见了刚从水面上起身的阿烊。

    那是溯音第一次撞见阿烊的身子,脸瞬间就红了。

    看见他,阿烊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朝他微笑,“小蛇,你来啦。”

    那晚,溯音回去后一直在流鼻血。

    阿烊担心他是中暑,还将他的衣物褪去,用冷毛巾给他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