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咬紧了唇角,头皮发麻道:“我突然又困了!”

    说着,他走上前来,试图将人往门外推,“都这么晚了,迟师弟也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迟九溟垂眸瞄了眼他那纤细的手腕,眼睫轻颤。

    他家师兄的力气还真是小得可怜。

    迟九溟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走出门外,连话都没说完就见叶星澜关上了门。

    他盯着紧闭的门,眉心微蹙。

    平常脸皮那么厚一个人,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这么容易害羞?

    -

    翌日清晨,东方逐渐漫起鱼肚白,缭绕在半空中的晨雾缓慢拨开,远山轮廓便犹如淡墨般在飘渺的云层间渲染开来。

    小木屋内,叶星澜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直接就被几名突然闯入的弟子给摇醒,一路带到了长老殿。

    叶星澜揉着眼睛,还在懵逼之时,室内响起了刘北青的告状声,“方清道长,长老,就是他!”

    三长老听了后,却是拧眉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身旁,方清道长鼻尖溢出声冷哼,目光直直望向叶星澜。

    搞清楚状况后,叶星澜内心冷笑一声。

    玩得真6啊,还整个恶人先告状。

    他面向刘北青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一手掩唇,发出声惊呼,“哦天呐,刘师弟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会伤得如此重呢,疼不疼呀?”

    刘北青气得面容都扭曲起来,“叶星澜,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干的!”

    “啊?”

    叶星澜一脸茫然状,“是我干的吗?”

    “不然呢?!”

    “可是……”

    叶星澜满脸单纯无辜道:“我昨晚一直在认真完成长老布置下来的心得,后来纸张碎了,我也在努力粘好,并不知道刘师弟的伤是怎么来的。”

    “叶师兄。”

    站在一旁的洛淮雨不冷不热地开口,“如果不是你做的话,那为何刘师弟不说是其他人所为,偏偏就说是你呢。”

    叶星澜:“啊这,可能是因为刘师弟缺德吧。”

    “不然别人怎么不揍其他人就揍刘师弟呢?”

    “……”

    听见叶星澜骂自己,刘北青更来气了,“叶星澜,你还狡辩!”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幸好我还有证人。”

    刘北青话音刚落,昨晚那名小弟子就站了出来,支支吾吾道:“我……我亲眼看见叶师兄揍的刘师兄。”

    闻言,三长老脸上神情一片凝重,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男子。

    方清道长眸中的鄙夷之色愈发深重,低声道:“呵。”

    “胡扯。”

    知鹤的孩子身子骨弱成什么样他难道不清楚?

    倒是洛淮雨,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叶师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诶,就是有点无语。”

    叶星澜目光投向刘北青,“刘师弟的意思是,你们四手不敌我双拳咯?”

    “可我在过去的所有考核中都稳居倒数第一诶,刘师弟虽说修为也是倒数,但至少也在我之前,应当不至于如此窝囊吧?”

    “胡说,你还有条绿狗!”

    “哦。”

    叶星澜:“刘师弟的意思是,你不如狗吗?”

    “你——!”

    “叶师兄。”

    洛淮雨秀气的眉微蹙,道:“你怎么能如此辱骂同门呢,实在是有失品行!”

    第62章 你们道长该不会还副业卖课吧?

    “洛师弟。”

    叶星澜一脸纯良无害地看过去,“我只是顺着刘师弟的意思说,你怎么还急啦?”

    洛淮雨勉强挤出一抹笑,“叶师兄,你别误会,我也不是针对你呀。”

    “刘师兄都伤成这样了,我这不是也替他感到痛心嘛。”

    “行行行,我刚才也确实说得不太对。”

    叶星澜无奈道:“刘师弟也别如此妄自菲薄……”

    “你其实与狗还是差不多的。”

    刘北青气得拍桌,“叶星澜!”

    “怎么了?”

    叶星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狗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我这可是把刘师弟当作我的好朋友,体现了我们深厚的同门情谊。”

    “放屁!”

    刘北青嚷嚷道:“我与你有个屁的同门情谊!”

    “北青!”

    三长老严厉道:“不得胡乱说话!”

    刘北青咬紧牙关,只得闷着一张脸,“是。”

    他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洛淮雨。

    洛师弟如此厉害,还有方清道长在背后撑腰,想必定会帮自己给叶星澜一点颜色瞧瞧!

    洛淮雨面上仍旧挂着淡淡笑意,语调颇为阴阳怪气道:“刘师弟,既然叶师兄都说把你当作朋友,你可得仔细想想,千万别冤枉了他呢。”

    “虽说叶师兄这个人平日里不学无术,还好吃懒做,偶尔还会犯花痴,但他也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

    说到这,洛淮雨嘴唇颤抖了下,像是很苦恼,完全说不出来的样子。

    叶星澜一手叉腰,懒洋洋看着他,满脸写着“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洛师兄。”

    站在一旁的柳蓉蓉有些看不下去,开口打破了这道沉寂,“你若是不情愿帮叶师兄说话也可以不说的。”

    “你这样跟恶意抹黑叶师兄有何区别?”

    洛淮雨没料到她会如此说,有些难堪道:“我……”

    “没错。”

    叶星澜道:“柳师妹是个明白人,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明白人,明白人就应该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大家都明白我明白你明白的意思,这样的宗门就是充满明白人明白其他明白人所明白的事。”

    刘北青完全被绕晕了,“叶星澜,你他妈在说什么呢?!”

    “没事的,刘师弟听不懂也正常。”

    叶星澜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毕竟都伤成这样了,难免脑袋会有点毛病,一定要多吃点猪脑补补。”

    “焯,你才脑子有毛病!”

    “呵。”

    许久没开口的方清道长突然冷冷打断道:“三长老,确实得让你家亲戚多买点猪脑给孩子补补。”

    三长老擦了擦额间的细汗,“道长说得是。”

    听见这番话,刘北青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回事?

    方清道长怎么不帮洛师弟说话,反倒帮起了叶星澜?

    叶星澜手捂着心口,很受伤的样子,“刘师弟,你这么说话,师兄真的很心痛。”

    “少虚情假意了!”

    刘北青道:“你要是会心痛就不可能会对我下这么毒的手!”

    叶星澜叹气道:“既然你非说是我做的,那你倒是说说我昨日是在哪揍得你?”

    “是在你——”

    众人都将目光投来之时,刘北青突然就像是卡住那般不继续往下说了。

    他攥紧衣袍,面色有些难看。

    若是他说出自己昨晚深更半夜带着人偷偷摸摸去叶星澜房间……

    其他人肯定会看出端倪来的!

    见他不说话,叶星澜有些不耐催促道:“刘师弟怎么又不说话了呢?”

    “也没关系。”

    叶星澜朝他身旁的小弟子开口道:“刘师弟的脑子是不好使了,你总还记得吧?”

    刘北青憋得脸颊通红,生怕小弟子说错话,连忙开口,却不想是与小弟子同时出声道:

    “在后山!”